有人道:【姚总来我们十九楼时,我在茶水间冲咖啡,十分荣幸地和她擦肩而过,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看到了她耳朵上的牙印,是被咬肿的!】
此言一出,员工们的讨论热情猛然高涨,并由此引出下一个问题:【谁咬了姚总的耳朵?】
答案空前统一:【太太呗。】
噫~肯定是恩恩爱爱时,没把握好力道。
毕竟进组四个月,床上技法生疏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不过……前天新戏才杀青,昨天站台上热搜,昨夜竟然就回来海市与姚总你侬我侬,体力是真的好。
秦春也注意到了姚相忆的耳朵。
她挨得近,上头的牙印看得一清二楚,再一联想昨天傍晚秋清莳那气呼呼的劲儿,揣测姚相忆十有八九是被家暴了。
怪不得今早一来就瞪她呢。
秦春小鸡缩脖子,找了个借口想开溜,被姚相忆叫住。
“姚总,”她扯出个笑,“有事您吩咐。”
姚相忆绕进办公桌后,落坐宽大的老板椅,眉梢流泻出浅浅的笑意,但笑意未达眼底。
“是你把我要离婚的事告诉太太的?”
秦春哭丧着脸:“……您没说不让告诉啊。”
看看这赤裸裸的狡辩。
听得她耳朵疼。
姚相忆下意识摸摸左耳,上面的药膏抹得太厚重,有点粘手,米姨非要给她抹,以至于耳朵红艳艳的同时,还油亮亮,很是惹眼。
要不是秦春嘴巴松,她能这样?
摆摆手,示意秦春立刻消失。
秦春如蒙大赦,跑到门边又折回来道:“姚总,离婚协议上……你和太太的财产如何分割呢?”
“基金、股票、债券……所有的动产不动产统统对半分。”
秦春深受感动:想不到姚总表面不近人情,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秦春颔首:“好,我这就去办——”
“等等,”姚相忆有一瞬踌躇,“还是让太太净身出户吧。”
秦春:“…………”
秦春:“会不会……太绝情啦。”
姚相忆用“我才不要把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分给她拿去养白梦昭那狐狸精”的眼神看她。
秦春抖个哆嗦,道了声“是”,麻溜地滚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姚相忆揉了揉因睡一夜沙发而酸软的腰,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白梦昭的微博广场。
和以前一样,十个ID九个骂她。
姚相忆的心情莫名好上了两分。
她抿了口秘书泡来的柠檬茶,看起白梦昭的百科。
这姑娘刚刚二十岁,海市电影学院学生,今年念大三,去年签约的天纪影视公司,不多久就主演了那部将她骂道体无完肤的耽改网剧。
有一说一,这姑娘模样挺水灵,嫩的像青葱,称不上惊艳,但五官清正、恰到好处。这样的脸往往最上镜,也最得摄影师喜欢,当得起一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天纪娱乐还挺有眼光。
姚相忆好奇心起,找出这部耽改剧,点了播放。
如她所料,白梦昭有原文女主光环加持,演技甩了同剧组演员至少八条街,怪不得被网友往死里骂,耽改剧演女主本就招人恨,还把人物刻画得惟妙惟肖,必须恨上加恨呗。
看了两集,又继续翻广场,还顺便去看了白梦昭的微博,这姑娘粉丝不多,一百万出头,其中指不定多少黑粉,人倒是蛮佛系,隔十天半月发一发花花草草的照片,一派岁月静好。
姚相忆切换小号,关注她,之后找到几个有关于她的粉丝后援群。
白梦昭刚出道,且招黑,群内粉丝不多,入群也不需要多少门槛,不像秋清莳的后援群,管理严格,层层筛选,入群还要各种审核,怕有披皮黑潜伏进来闹事。
姚相忆为了迅速融入群内大家庭,昧着良心吹起白梦昭的彩虹屁。
【梦昭姐姐可盐可甜,又A又飒,想嫁[红心][红心]】
【姐姐是什么人,姐姐是我的心上人,嘤嘤嘤嘤~】
【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姐姐的嘴不是嘴,安河桥下的清水。】
【为姐哭,为姐狂,为姐哐哐撞大墙。】
群主:【欢迎新成员加入!!】
管理员1号:【[鼓掌][鼓掌][鼓掌]】
管理员2号:【[玫瑰][玫瑰][玫瑰]】
管理员3号:【[我很欣赏你,以后做我的走狗吧.jgp]】
姚相忆:【谢谢大家,我会努力哒,嘤嘤嘤嘤~】
前来送午餐的秋清莳站在门口,眼瞅着姚相忆在三分钟之内翻了十八个白眼。
秋清莳:“…………”
第7章 午餐
秋清莳到底是理亏,咬完姚相忆就后悔了,今晨一睁眼,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她一夜半梦半醒,琢磨着自个儿好歹是海市第一名媛,哪能说动手就动手,太过有辱斯文。况且她和姚相忆是自幼长大的情分,姚相忆无情,她不能无意,咬伤姚相忆,她心疼。
是以午餐格外丰盛,亲自下厨不说,还煲了汤,足足熬了三个多小时,里里外外的活儿加起来,一早上都没离开过厨房。
反正啊,从姚相忆出门之后她便没怎么休息。
一切准备妥当,提着便当盒便来了公司。
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觉得气氛不对,尤其是几位前台看她的眼神,惊喜中略带暧昧,暧昧中略带猥琐,她都怀疑是自家脑残粉潜伏进来的。
前台热情好客,殷切的在前面为她开路,摁开专属电梯,护送她进去后,还不忘补一句:“太太和姚总真恩爱。”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但乍一听没毛病,秋清莳莞尔一笑,合上电梯门,直达三十九层总裁办。
前台掏出手机,向仅有五个人的“公司闺蜜群”发去消息——
【太太和姚总要办公室普雷啦!!】
闺蜜们:【[土拨鼠尖叫.jgp]】
秦春的工作区域就在办公室旁边,以便姚相忆随叫随到,见着自家爱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迎上去喊了声太太,欲要伸手接过其手中的便当盒,被秋清莳侧身躲过了。
呜,我真的被太太开出粉籍了吗。
秦春沓下脑袋,蔫了。
秋清莳不理会她,径自走到办公室门口,抬起手臂,莹白的腕骨一转,微曲起指节敲门。
敲到一半,动作戛然而止。
清浅的眼眸紧紧盯着姚相忆,也不知这人在干嘛,从头到尾臭着一张脸,白眼不要钱似的翻。
她心生玩味,站在那,仔细欣赏着。
好在姚相忆的白眼翻着翻着终于注意到她,秋清莳轻挑眉梢,眼带探寻,打趣道:“你干什么呢?”
姚相忆怔了一下,神情闪过一丝惊吓,有种做贼心虚之感,面上却是佯装镇定,她一代霸总,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向秋清莳报以微笑,手搭上鼠标,关闭所有网页。
秋清莳:我严重怀疑你和小三在聊天或视频,并且掌握的证据。
秋清莳看破不说破,一步一向前,随着她的步调,扎进腰间的雪纺衬衣一皱一皱的。
“特地为你煲了鸽子汤,快来尝尝。”她把便当盒置于茶几上,朝姚相忆招招手,像是等不及一般,上前拉住姚相忆的手,将人拽起身,摁进一边的沙发,“午休时间到,别总顾着工作。”
说这话的时候,撅了撅嘴,语调上扬,似嗔似怨,满满都是俏皮。
以往,她们就是这般,甜蜜亲昵,羡煞旁人。
姚相忆没多想,抻了个懒腰,松泛松泛筋骨。
秋清莳熟练的拆分开便当盒,再置办好餐筷和纸巾,粗茶淡饭,愣是有了西餐的正式和雅致。
她捧起汤盒,捏起勺子,舀上一勺,递到姚相忆嘴边:“试试烫不烫。”
这汤煲的时间够长,虽然清淡,但鲜美诱人,姚相忆口味偏淡,鸽子汤最能合她胃口。
呷上一口,咂咂嘴,道:“有点。”
秋清莳又舀上一勺,不着急喂给她,垂首吹上一吹:“再尝尝。”
姚相忆乖乖照办。
秋清莳关切道:“还烫吗?”
“刚好,不烫。”
秋清莳嗓音清亮温软:“那再喝一口。”
说着,往姚相忆身旁挪了几寸,就差脸贴脸了。
吃了一嘴狗粮的秦春,默默帮她们拉上门。
“耳朵还疼吗?”汤喝得见了底,秋清莳放下汤盒,用纸巾擦手。
“耳朵”当下是姚相忆的痛点,昨晚被秋清莳骑在身下的遭遇还历历在目,不堪回首。
她面容沉下两分,捏起筷子:“不疼。”
“我看看。”秋清莳捧住她脑袋,打量耳朵上的齿印。
姚相忆挣扎着想躲。
秋清莳不撒手,嗔怪道:“别动,该搽药了,药膏带了吗?”
“没有。”
秋清莳一脸的“我就知道”,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支绿色小药管:“我帮你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姚相忆想要推拒,不料秋清莳已经先下手为强,指尖沾了点乳白色的膏体,抹到她耳廓上。
药膏清凉,秋清莳的指尖也泛凉,触上姚相忆耳朵那一瞬,仿若电流顺着神经穿过姚相忆的四肢百骸,心突然酥酥麻麻的。
尤是那鼻息间萦绕的馨香,很独特,混合了秋清莳的洗发水和药膏的中草药气味。
怎么形容这股味道呢。
甜美。
姚相忆想到一句古早文必备名言——这女人,竟然该死的甜美。
“还是我自己来吧。”姚相忆客气道。
秋清莳像是和她杠上了,倔强道:“我来。”
她的动作轻柔,一点一点涂抹匀净,最后圈住姚相忆的脖颈,凑上前去,冲着耳朵轻轻吹气。
挑.逗。
绝对是挑.逗。
姚相忆再心如止水,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不自在地偏开头,与秋·危险品·清莳拉开距离。
秋清莳倒是泰然自若,拾掇好药管,继续陪姚相忆用午餐。
吃完后,亲自收拾完狼藉,悠哉悠哉地窝进沙发,翻看起一旁的《时尚芭莎》杂志。
封面是她。
这杂志她拍了有些日子了,是芭莎今年的开年刊双封,当时姚相忆为表心意,足足抢了五百本,让许多空手而归的粉丝,气得嗷嗷叫。
说什么“你都拥有姐姐本人,还来和我们抢周边。”
想到这,秋清莳心中甜蜜,没憋住笑,伸手掐了下姚相忆的脸蛋:“你真可爱。”
姚相忆任由她欺负,问道:“你……不回家吗?”
秋清莳一副讶异的模样:“为什么要回家?我要在这陪你。”
姚相忆感到不安:“不用,你在这呆着太无聊。”
“没关系,陪着你我就开心。”秋清莳充分发挥影后级台词功底,好不情真意切。
一来二去,姚相忆没有再推拒的理由,省的显出心虚,还有,她总不能撵人吧。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况且这兵还……姿容绝色,闹腾人的技法亦是炉火纯青,含羞带怯地勾住她领口,一路将她引.诱至里头的卧室。
人说秋清莳玲珑秀拔,犹若高岭之花,只要姚相忆知道,根本是热情似火,令人心醉神迷。
床,宽大松软,秋清莳一个翻身,枕上姚相忆的胳膊。
“我累了一早上,你陪我睡会儿。”
姚相忆也盼着她快快睡着,好继续去吹白梦昭的彩虹屁,化身好好媳妇儿,轻轻拍打她的背心,哄小孩一般哄她入睡。
软香在怀,是暂时的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