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十分阴暗,那些人吃喝不愁,就算被偷了些银子也能活下去,而妹妹不一样,这是救命钱。
抱着这样救命的念头,他紧张的下了手,实在是看这两人面善好欺辱的样子,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竟是咬到了硬骨头!
芮语扯了扯顾书意的衣角,觉得大师姐是不是说的太重了些,毕竟还是个孩子。
顾书意回头安抚了芮语一眼,她凑在小师妹耳边轻声道:“偷盗这个头不能开,若是今日心软放他们一回,往后他们的日子就毁了。”
芮语没经历过这种事,想着大师姐虽然话重了些,可道理到底是对的,有路走却选择了偷盗,这到以后,肯定是得后悔的。
芮语选择了旁观,看着大师姐有条不絮的处理接下来的事。
小乞丐显然是被教训的狠了,一张小脸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了下来,他张了张口,苦涩的说:“对不起,可是我妹妹……”
“去找衙门,他们会教你怎么做的。”
小乞丐点点头,咬牙想把妹妹抱起来,可惜身体没有力量,抱个瘦骨如柴的小姑娘也显得费劲,险些把自己妹妹摔着了。
顾书意叹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从小乞丐手里接过小姑娘,一点也不嫌弃小姑娘身上的脏污是否会脏了这身白衣。
衙门处理流浪儿早已十分熟练,有妇女在心疼的宽慰小乞丐,又有人七嘴八舌的带小孩子去洗个热水澡,吃上一顿热腾腾不丰盛却足以果腹的午膳。
这些东西都不是免费的,需要他们长久用劳动去换取,但不管怎么说,好歹生活是有了希望。
顾书意身上的衣物脏了,正巧衙门离落脚的客栈并不算远,便打算回去换套衣物再去满月楼用膳。
芮语一路上都十分沉默,首次直面贫穷,若不是有大师姐在场,估计得到满月楼淮备付钱时才会发现储物袋被偷走,她会大发雷霆,会生气,会去找小乞丐算账,然后呢?
芮语确信自己并不会像大师姐那样细心,或许她不会发现小乞丐偷盗是为了妹妹,再来得晚些,那小姑娘大概就被发热夺走了性命。
芮语一路发呆一路本能的跟着顾书意走,也没在意自己走到哪儿,等回过神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大师姐在屏风上的倒影,那道高挑的身影正在解开腰带,将白衣缓缓褪下。
!!!
芮语惊的直直倒退几步,也不知脚裸触碰到什么,后退的步伐一顿,整个人往后倒去,这一刻,芮语忘记了自己修士的身份,她满脑子都是刚刚那惊鸿一瞥。
她只觉得如今这一幕如此令人尴尬羞赧,就连后脑勺要和地面亲密接触这件事都可以暂时放置不管。
“小师妹!”余光之中,芮语瞥到一抹晃眼的白冲出屏风,她闭上眼淮备承受接下来的疼痛,一股清香却将她严严实实的包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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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没事吧?”顾书意的声音近在咫尺, 芮语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入眼的便是那抹晃眼的白肤。
为了挽救小师妹避免和地板亲密接触,顾书意刚褪去衣物后只是匆忙套了件外衣,胸前袒露出一大片肌肤, 正巧就杵在芮语眼前。
眼看著小师妹傻愣在原地, 顾书意皱起眉, 还以为自己没来得及救师妹, 让小师妹伤到了, 丝毫没想到是因为她的衣冠不整而引起的呆愣。
顾书意内裡只穿了件浅色肚兜, 平日裡一袭宽衣导致看不清身材, 如今芮语如此直面大师姐的身躯,面色慢慢涨得通红, 眼睛左看又看就是不往正前方看。
可越是逃避, 那晃眼的柔软始终在脑海裡挥之不去, 越是逃避越是清晰。
顾书意柔声道:“是哪裡受伤了?让师姐瞧一眼可好?”
芮语没办法, 两只眼睛闭的紧紧的,从牙缝裡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师姐, 你先把衣物换上。”
惦记著小师妹到底有没有受伤, 顾书意只是草草的拢了下衣服,虽说没有刚刚那麽露出大片春光, 可那一小片肌肤也是若隐若现。
这、这不是勾引人麽!
芮语满面通红的挤出勾引两字指责顾书意不好好穿上衣物,把自己迷迷糊糊跟著大师姐来她房间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顾书意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 确认小师妹的确没什麽事, 才去整理自己的衣襟,恢复往常清冷不近人情的模样,可面对小师妹时, 那点冰冷化为柔情,散的一干二净。
这麽几下来回折腾,等到了满月楼便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晚了许久,谢兮倩询问:“路上可是有事耽搁了?怎麽晚了这麽久?”
芮语将刚刚储物袋被偷走的事简单地说了说,不说人话不干人事的二师兄笑得前俯后仰:“小师妹,亏你还是个修士,竟然被凡人摸去了储物袋,羞不羞?”
谢兮倩白了宴星辰一眼,这人在宗门裡的人气倒是高的很,可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实在是没看到宴星辰到底有什麽可被喜欢的,除了那张脸有几分姿色外,简直就是人干的事儿都不干,尽说些讨人嫌的话。
休——
一根木筷被折扇遮挡啪塔落地,顾书意捻著另外一根筷子,眼都不抬:“若是不会说话,便闭上嘴。”
宴星辰性性地闭上嘴,过了会儿还是不大甘心,便咿咿呀呀凄凄惨惨地唱起来:小白菜~地裡黄~没人爱~
三个人没一个人理会戏精附体的宴星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演了一会,没人理会也就作罢,兴致勃勃的淮备点菜。
满月楼裡的菜肴取名十分讲究,风花雪月,生怕让人看出这些菜肴用的是些什麽食材,点了几样菜,没过一会儿,菜肴便一个接著一个的上来 。
菜色必定是没有芸姨做的美味,可服务却很妥当,基本上每一道菜都掐著点送上来,不会冷,入嘴刚刚好。
这其中有一道鱼,芮语爱吃鱼但平日裡又不会挑刺,芸姨做饭时基本上都挑些刺大的,或者没刺的种类,可酒楼却没这个顾虑,因而那道鱼芮语根本就没想著要吃进嘴裡。
宴星辰吃著吃著,发现大师姐根本没入口多少东西,光是夹了几筷子鱼肉,挑挑拣拣的,他忍不住问:“师姐,你在做什麽?”
正巧顾书意手裡的鱼肉刺被挑干净,她把自己的碟子和小师妹的碟子换了个位置给宴星辰一眼“你看不出来麽?”的眼神后继续挑鱼刺去了。
宴星辰手裡的菜肴真是入口也不是,不入口也不是,一顿饭还没吃上两口,这肚子怎麽就觉得已经饱了呢?
他放下筷子,幽幽的看了眼小师妹和师姐,凄凄惨惨地企图得到谢兮倩的认同:“谢师妹啊,你看大师姐是不是著实有些过分了。”
“同为师弟师妹,人不能,也不应当如此区别对待吧?”
谢兮倩用一种你疯了麽的表情看了眼宴星辰,默默稍许远离了些对方,随后无语道:“你,能同小师妹相比?”
好,懂了,这就走。
宴星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泪水,戏精归戏精,可饭还是要吃的,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不吃回本可不行,顶多回宗门后多花点时间把杂质排出便是。
吃吃喝喝玩玩一天便又过去了,芮语心裡惦记著那乞丐两兄妹,离开之前心裡带著点事,想去看又不好意思开口,顾书意察觉到小师妹的异样,临走前特地拎著小师妹来了衙门。
小乞丐兄妹两显然在这裡适应的还不错,昨日看著还在昏睡中的妹妹现今都已经醒了,气色都好上了不少,穿的一身虽然旧却完好的衣物,见著芮语和顾书意,哥哥显然更为难为情一些,毕竟是打醒他,也是让他有些栖身之所的人。
可那些给他吃给他穿的妇女看见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都是眼睛一亮,小姑娘心底善良,他们家裡可还有些未有婚配的青年才俊,就算家裡没有,亲戚朋友也有,认识一下总是没有坏处滴。
哥哥被妇女们推著来道歉,洗干净的一张小脸上还有些伤痕,他羞红著一张脸扭扭捏捏的道:“谢谢。”
“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妹妹,若不是有你们,妹妹也不会那麽快好转,我以后会努力上工,努力攒钱,以后不会再动偷盗的念头了。”
顾书意的脸色好上了不少,她伸手去摸哥哥的头发,枯燥的长发手感并不算好,可顾书意神色却十分认真,她说:“你要记得,你还有一个妹妹。”
小姑娘有些瘦小,可手却紧紧的握著哥哥,听人说,已经有一户人家在商量著收养姐弟两,因为没能怀孕,所以想收养两个孩子,看两个孩子可怜,妹妹又乖巧懂事,想必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只是下山两日一夜,芮语进阶,师父闭关,还闹出这麽一件小事,可以说这两天都处于忙碌之中,一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盘,其他的没管,先是好好的睡上一觉,这算起来也相当于昨晚一夜没睡,可不得好好补眠?
芮语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梦裡满是那日心魔劫中看到的场景,一遍遍的重复,随后这梦也变得不正经起来,大师姐衣衫半露,透过缝隙能看到那浅色肚兜,白肤不断的在眼前闪现。
芮语听到大师姐在喊:“师妹。”
那晃眼的白越发接近,芮语落入柔软如棉花的怀抱,轻飘飘的落不到底,周身是大师姐好闻的香气,芮语几乎要飘飘欲仙美的找不著北。
然后小姑娘看到大师姐嘴巴张张合合的在说些什麽,环著腰的手越发收紧,脸颊被迫埋入柔软之中,随后芮语满面通红的被憋醒了。
芮语:……
小姑娘面子薄,意识到自己做个了什麽梦后面色爆红,就连那耳朵尖尖也红了个彻底,又恨又恼的锤了几下枕头。
她怎麽会,怎麽会做这种不知羞耻的梦?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她居然偷窥同为女人的大师姐的身躯??!
这绝对不可能!
芮语为自己疯狂洗脑,一定是大师姐这个人不知羞耻!故意在她面前换衣物勾引她。
芮语愤愤的想著,却又忍不住走神,毕竟大师姐的身材是真的不错,这真的不怪她,谁让对方太过诱人呢?!女人欣赏一下女人怎麽了嘛!
芮语理不直气也壮,为自己做了一番心裡建设后原以为自己能淡定面对大师姐,可谁知如同往常那般去大师姐那边修炼时,一看到大师姐那张脸就忍不住回想起昨夜的梦。
芮语脸红起来非常有特色,一张小脸满面通红,眼尾更是带上更为鲜艳的一抹红,耳尖也是可爱的粉红色。
?
顾书意一边觉得这样的小师妹很可爱,又怕小师妹身体不舒服,担忧的伸出手探了探小师妹的额头,获得脸更红的小师妹一只。
“若是身体不适,今日可休息一日”顾书意道:“千万别勉强。”
芮语盯著师姐的脸,支支吾吾半响,最后决定延续大师姐给自己找的借口,决定当做自己是身体不适,好好自己冷静下。
若是说昨日看见那一幕后芮语还可以淡定面对大师姐,可昨日居然如此不知羞的梦见了那种场面,芮语再怎麽给自己洗脑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对,不敢面对大师姐就只好这段时间稍微拉远些距离,等冷静下来再说。
这一躲便躲了三四天,顾书意都在反思自己到底是不是哪裡做错了,惹得小师妹要这般躲避自己?
这一日宴星辰照常来找大师姐切磋磨练技术,不知好歹的问:“师姐,小师妹呢?最近怎麽没看到小师妹了?”
顾书意也正为这件事瞅著呢,宴星辰这一句话算是捅在伤口上,虽表面不显,但下手又暗自加重了些,直叫宴星辰叫苦不遂,嗷嗷喊著让师姐下手轻些。
大约是冤家路窄,或许是心有灵犀,这边刚念刀小师妹,小师妹就出现在眼前,顾书意特意敞开著门,就为了等著小师妹在她门前经过好看上一两眼。
宴星辰虽累的和条狗似的躺在地上休息,一看到芮语就来了精神气,躺在地上晃著手招摇:“师妹!”
芮语脚步一顿,回神点头:“师兄。”
“师妹!”宴星辰苦哈哈的道:“近些日子怎麽没见著师妹在师姐这儿修炼啊?莫不是腻了你大师姐?”
“我没有!”芮语下意识反驳,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激动了,企图含混过关:“这几日有些忙罢了。”
“忙什麽呀”宴星辰只是无意道:“小师妹这几日没来,大师姐和炮仗似的,一点就炸,看看我这老胳膊老腿,都快被师姐折腾断了——”
顾书意微不可及的蹙眉,有点被拆穿的羞赧,又希望小师妹不要再同她如此远离,这几日顾书意连修炼都不怎麽勤快,日日夜夜就想著自己哪裡做错惹得小师妹生气,若是小师妹没生气,怎麽这些日子都不理会自己?就连每日的晚膳也都是吃完就回了闺房,疏离的十分明显。
“芮师妹!”正当芮语不知道该怎麽回应时,谢兮倩的声音及时解救了她:“芮师妹,孟师兄在等著你呢。”
芮语点头应下,歉意的看向宴星辰,小眼神就是不往顾书意身上看,深怕被看出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她道:“今日有约,下次再说。”
宴星辰能察觉到大师姐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下降了一个度,他勉勉强强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丝毫外在包袱的坐在地上费解道:“师姐,你是同师妹闹什麽矛盾了?”
“没有。”
宴星辰挠挠头,用剑当拐杖撑起自己的身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小声都囔:“你和师妹怎麽同我那父母吵架似的……”
“大师姐,”
这一句话不知戳中顾书意哪个点,她从被埋藏在深处的记忆裡挖出些回忆。
在被捡回宗门前,顾书意的家庭也本是十分幸福的一家人,虽说没有多麽大富大贵,可却也不缺吃喝,温馨又幸福。
这些平常的日子裡,幼时的她也能看到爹爹和娘亲吵架,往往是只懂得读书的爹爹一脸苦恼的问小顾书意:“你娘亲又生气啦,可为什麽生气呢?我做了什麽惹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