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瑜心和林清轩安抚过两位老人家后,便离开了房子,林清轩这个时候,道:“书生家境清贫,怎么请的来青楼的女子?”
“莫非真是什么相好?”
林清轩忽然有些八卦起来了,但是若是相好,书生死了却从来没有露过面,想来不是薄幸之人,也很可能就是凶手。
“老婆婆坚称自己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传出,可老伯伯又坚称没有女子出入…”
到底孰真孰假?
最后一户是卖猪r_ou_的大叔,他刚从市集回来,齐瑜心和林清轩正好赶上。
“相好?”
齐瑜心问了书生相好一事,那大叔笑了笑道:“我屋子隔得远,并没有听过书生房里有什么女子的声音,况且他不喜欢我,咱俩也没说上过话,他有没有相好,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朱成说完,齐瑜心便继续问道:“他不喜欢你?为何?”
“说我行为粗鄙吧,我就一个粗人,难道还能跟他之乎者也?笑话!”
朱成说完,叹了口气,续道:“不过我的确也没见过有其他女子来过,怕是那程老婆子听错了吧!”
程老婆子就是刚才的老妇人,齐瑜心和林清轩点了点头,想不到到头来,竟是老妇人听错了么?
齐瑜心和林清轩都有些丧气,看时候也不早了,便回去旧案房了,把今r.ì的调查报告告诉了孟乾,孟乾也大敢不解,不过也只能把调查经过写下,明r.ì继续调查。
“我认为老妇人说的,并非不无可能。”
齐瑜心停下手中的笔,放在笔山上,林清轩听罢,问道:“怎么说?”
“记得遗失的尸块么?”
“嗯…”
孟乾和林清轩纷纷点头,而齐瑜心则道:“其中有一个是书生的下、体,如果真的有相好,而且有仇,割下他的下、体不是有点合理了么?”
孟乾和林清轩恍然大悟,可林清轩复又提出了疑问。
“可是…所有人都说没见过有女人出入,这…”
“若是那女人就在村子里呢?”
林清轩和孟乾的脑袋在嗡嗡作响…这…
“我也只是猜测。”
齐瑜心对此事也只能停留在猜测的地步,毕竟她现在依旧摸不清凶手的思路…
“村里的女人,就只有猎户家的女主人,她女儿,还有老妇人…”
林清轩想来想去,就只有猎户家的女主人最有嫌疑,毕竟女儿是痴儿还终r.ì被锁在房子里,那老妇人…算了。
“孟乾,麻烦你去监视一下那猎户家女主人的作息。”
“好。”
齐瑜心吩咐完,提起笔继续写下今r.ì的调查结果…
想不到…那丢失的尸块,竟为这个案子找到了突破口…
第103章
“嗯, 我饱了。”
齐瑜心放下筷子,她吃得不多,尤其是最近的案子, 更是让她食欲不振。
“嗯?吃这么少?”
赵慕言看着齐瑜心碗里还有一大半的白米饭, 不禁蹙了蹙眉头,担心这个人身子不舒服。
“嗯,够了。”
齐瑜心看了看天色, 道:“我该回去了, 还有事儿。”
最近赵慕言忙, 齐瑜心也忙, 俩人见面不多, 但是午饭时间, 齐瑜心都会被邀请来凤禧宫用膳。
“嗯。”
赵慕言也有事儿, 自然不能多留,而她站了起来,上前抱住齐瑜心,大叹了口气。
“舍不得你走…”
赵慕言对于表达思念一向很直接,反倒是齐瑜心,虽然她也舍不得,但是却也无法这般直白地说出口。
齐瑜心脸色一红,回抱了赵慕言,用行动代替语言, 去表达她想说的…
她舍不得赵慕言, 也舍不得赵慕言这么累,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职责, 尤其是赵慕言,她如今是辅政太后, 用r.ì理万机来形容也不为过,等到唐奇真正熟悉一切事物后,便会好多了。
“我该回去了。”
齐瑜心在赵慕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赵慕言这才舍得放开齐瑜心,两颗相知的心,原来是这般难分难舍…
南国,皇宫,旧案房。
孟乾在跟踪猎户家,而齐瑜心打算去找孟乾跟紧一下进度,想着可能入夜也回不来,让林清轩顾好旧案房。
“顺便给你…们,一点独处时间。”
齐瑜心难得地打趣起了林清轩,林清轩俏脸一红,嗔道:“你这人…什么时候那么调皮了…”
齐瑜心笑而不语,不再调笑林清轩,便离开了皇捕门。
齐瑜心一路走向郊外,天气很冷,但是雪已经在融化了,想来ch.un天也快来了。
在高C_ào丛里,齐瑜心找到了正鬼鬼祟祟的孟乾,捕司的藏匿是有惯x_ing的,所以捕司们是能轻易找到彼此的藏匿地点的。
“孟乾。”
“哇!吓死我了瑜心姐!”
孟乾差点一屁股坐到C_ào上,他哪儿知道齐瑜心会突然出现。
“有什么发现?”
齐瑜心看见那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住了笑意,轻声问着案子的进度。
孟乾却一脸颓然,道:“没什么发现啊,猎户夫妇非常恩爱,几乎形影不离,我想那女猎户应当不是那书生的相好才对…”
孟乾见了猎户夫妇的恩爱,几乎都要羡慕妒忌恨了,他觉得那女猎户不能与书生有j-ian情。
“世事无绝对。”
齐瑜心说完,便同孟乾一样藏匿了起来,凝神注意这猎户夫妇的举动…
果然很恩爱…
老猎户根本舍不得女猎户受累,除了一起上山打猎,家里的家务事都是老猎户在办,而女猎户就专心照顾二娃,而儿子也对二老十分孝顺,虽然穷困,但是却是和乐融融的一家…
可是齐瑜心不死心,还是和孟乾盯着,一直到了入夜,自己的脖子都酸了,等到他们都熄了灯,齐瑜心才有了放弃的念头。
“他们上山打猎的时候,情况如何?”
“收获还行。”
“...”
“开玩笑,老猎户也是处处护着女猎户,不让她受到伤害。”
齐瑜心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熄了灯的房子…难道…自己又猜错了?
“回了吧!”
孟乾和齐瑜心正并肩走回城内,已经入夜了,城内的的行人不多,城郊就更少了,几乎廖无人烟,齐瑜心想了想,现下她若是回皇城,怕也是已经太晚了,便打算回陶宅住一晚。
“可能我遗漏了什么,明r.ì我另作安排。”
齐瑜心的思绪有点乱…她遗漏了什么,还是…她看漏了什么?
“好,那就…”
孟乾还未说完,一声细微的兵器碰撞声传来,齐瑜心和孟乾马上对看了一眼,有情况!
齐瑜心和孟乾一路循着声音去找,只见一群莫约十人的黑衣人正团团围住一个人。
刺客?!居然就在京城外闹事,这般嚣张!
齐瑜心眉头一蹙,沉声向孟乾道:“放信号。”
孟乾听罢,放了信号。
碰——
一束花火响在空中发出绚烂的烟火,然后消散。
“杀上去!”
齐瑜心和孟乾抽出别在腰际的鱼龙刀冲了上去,那些黑衣人听见了信号的声音,回头之际,便见两个捕司向自己从来,随即分了一半的人上前抵挡。
那些黑衣人只想速战速决,与齐瑜心和孟乾过了几招后,便一窝蜂地扑向他们围住的人。
齐瑜心能看到那个人在顽强抵抗着,恍惚之间,她似是看出了那人是谁。
“元直?!”
那人似是听到了声音,转头看向齐瑜心,元直脸上染了很多的血,齐瑜心在她眼前几乎都成了一片红色…
元直甚至发不出声音,双手都在忙着抵抗黑衣人对他的剿杀。
“该死!”
孟乾被踢了一脚,疼得骂了一声,齐瑜心运起身法躲开了所有的黑衣人,冲到剑围之中,把元直护在身后…
“齐…咳咳…”
元直受了很重的伤,能站起来也已经很面前,而面前的黑衣人依旧步步逼近,齐瑜心抵挡不住的,但是元直回来,那么肯定带回来很多消息,她不能让元直出事。
“这次,我终于可以还你救命之恩了。”
齐瑜心笑了笑,而在他身后的元直愣了愣,没有说话…
孟乾从后偷袭黑衣人,黑衣人节奏被打乱,齐瑜心趁乱上前给了黑衣人致命一击,可是在十个黑衣人中,也只倒下一个…
眼前的黑衣人杀气太重,仿佛滚起的风沙也带着血腥味…
“皇捕门捕司在此!”
就在此时,一群捕司赶来,他们冲向黑衣人,黑衣人纷纷对看了一眼,正要逃走的时候,却很快就被捕司团团围住。
“杀!”
捕司冲了上去,齐瑜心则是护着元直步步后退,问道:“八皇爷的死士?”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齐瑜心领教过一次,套路与之前刺杀她的死士是一样的…
“嗯。”
元直无力地倒在地上,齐瑜心马上把人扶住,这个人才没有立刻昏死过去。
而这个时候齐瑜心才发现元直身上受了多处剑伤,用体无完肤来形容也不为过。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刀剑碰击声,齐瑜心一阵慌乱,看着眼前快要奄奄一息的元直,马上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x_u_e,止住了血。
捕司来了十来个,很快就把黑衣人给制服,而那些黑衣人一见无处可逃,便是咬舌自尽了。
齐瑜心也没有意外,死士,任务失败,便是死。
“这不是元直吗?”
“呀!受了好重的伤!”
“快回去疗伤!”
危机一过,所有捕司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元直从怀中拿出了一本本子j_iao给了齐瑜心,道:“j_iao给…皇上…咳咳。”
齐瑜心接过本子后,元直彻底昏死过去,她马上道:“来人,快带元捕司回去疗伤!”
“是!”
孟乾这个时候跑到了齐瑜心身边,看着齐瑜心身上染血的本子。
“这是什么?”
齐瑜心垂眸,把本子打开,里面竟然是名册…是买卖官位的名册…
“我需要立刻进宫觐见皇上,回皇捕门通知陶门主,就说元直拿到了名册,让他马上进宫觐见。”
齐瑜心心中在砰砰乱跳…她知道这个名册有多重要,所以元直才会拼死相护…
“是!”
齐瑜心身上染了元直的血,但是她却丝毫不在意,也不怕冒犯了龙颜,心中只想着要把这名册安全地j_iao到皇上的手中。
齐瑜心一路狂奔,齐瑜心以有要事禀报为由顺利回到了皇城,毕竟她已经是熟面孔,侍卫也很轻易地就放行了。
一路赶去奇帝的寝宫,见那里依旧灯火通明,而且赵慕言和唐亦柔的凤撵也在,想来是来对时机了。
她把手里的名册握得极紧,甚至能感觉到手心在发烫…
“来者何人?”
侍卫的声音扰了宫内的几人,皆停下了讨论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微臣齐瑜心,有急事禀报皇上。”
“皇上现在与太后与大长公主在议事,不可随意打扰。”
听到齐瑜心的声音,赵慕言心下一紧,吩咐身旁的宫人让侍卫放齐瑜心进来。
而唐亦柔则是一脸疑惑…
这齐瑜心找妻子还找到皇帝的寝宫来了?
齐瑜心进来后,向着三人跪下,高高举起手中染血的名册,而赵慕言见到齐瑜心浑身是血的时候,心中一疼,拳头和眉头都紧紧蹙在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把眼前的人拥入怀中。
“参见皇上,太后,大长公主。”
“何事禀报?”
唐奇十分有耐心,齐瑜心并非莽撞之人,虽然不知她手上所持何物,但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元直回京了,在郊外遭到刺客追杀,而这份名册是他亲手j_iao给微臣,是八皇爷买卖官位的名册。”
此话一出,登时满堂安静,唐奇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上身份,直接走到了齐瑜心身前,把名册拿过,也不顾名册上沾染到的鲜血。
赵慕言和唐亦柔对看了一眼,也站了起来,上前去,与唐奇一同看看着名册内的内容。
三人的目光渐渐展现出惊诧,然后一脸铁青,最后化作了嘴角欣慰和胜利的笑容。
“好…好!有了这本名册,朕便可以将朝堂上这些祸害一网打尽!”
唐奇心中激动,拽住那份名册仿佛拽住了命根一样,他垂眸看向跪下的齐瑜心,道:“元捕司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