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是个药罐子(GL)-第82章
红buff
3 年前

  好在林思慎身手敏捷,她在雪地之中四处闪避,翻身一一躲开了那些铁钩。

  “抓住他。”

  那些藤甲兵低吼了一声,有条不紊的掠身上前,将林思慎四周的退路全部封死,而后挥舞着手中的铁钩,一步步逼近林思慎。

  林思慎站定在众人之中,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寒渊,冷厉的目光落在这些训练有素的藤甲兵身上。

  不等他们出手,便掠身上前抢占先机,径直向着一个看似身材瘦小的人袭去。

  这些人的身法功力比不上林思慎,可他们的配合几乎是天衣无缝,无论林思慎从那个地方突袭,他们都能迅速变阵,牢牢的将林思慎困在中心,不给她任何机会突围。

  眼看着身后那大队人马已经接近,勒马停在不远处,林思慎却还未从这些人的围困中脱身。

  林思慎深吸一口气,放下执剑的手,悠悠转身。

  定睛看向了那群人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一个披着黑袍身形高挑的男子,那人头戴玉冠周身拢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幽暗的眸子,似乎正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林思慎。

  林思慎眯着眼对上了那人的目光,半晌后突然勾唇一笑,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之下归剑回鞘,遥遥对着那男子躬身拱手,朗声道:“羽林军校尉林思慎,恭迎四皇子大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码不出来了。

  感谢在2020-01-05 22:49:10~2020-01-06 20:5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齊東野語 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热情观众 2个;飞狼、35805169、D.W.、杯子、小辰爷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梨皖 56瓶;25634662、陆夏一生推、Ayeon87、人证物证俱在、麦麦不得了、总有刁民想害朕、Hcy的冰淇淋 20瓶;咕噜、Yu、小哪吒、飞狼、胤胤、everlasting、不二臣 10瓶;指间砂fastgo、摇尾巴-8888、SAi 5瓶;小辰爷、靜候丶呐个人、沙井 2瓶;哟哟、溽月之十、董夫人吖、豸才、白、土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088

  从接到皇帝旨意, 到出兵从岭南赶到安庆城,沈忻洵只花了不到一日的功夫, 就这么带着五万大军, 悄无声息的到了此处。

  一路上晋军所有的探子和驻扎在外的先锋兵,都被他们一一俘虏, 并不能不能将遇袭的消息传回军营,这才导致林思慎就在军营外不远处, 撞上了率兵前来的沈忻洵。

  在他打量的目光之下,林思慎恭顺的低垂着眉目,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一动不动。

  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的沈忻洵缓缓抬手,包围着林思慎的那些使着铁钩的藤甲兵, 在他的示意下, 悄然退下, 恭敬的站在一旁。

  沈忻洵露出的双眸幽暗漆黑,打量着林思慎的目光仿佛无声中带着一股侵略性, 他轻笑一声唇角微勾, 低声玩味地唤了句林思慎的名字:“林思慎。”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带着沉吟和思忖,闻之却是让人心头忍不住一颤。

  被人反复打量揣摩, 林思慎心中已感冒犯,可面上却并未露出丝毫不悦,反倒是恭敬的垂眸道:“正是卑职。”

  林思慎垂着眉眼,身前明明站着千军万马却并未听到响动,连一声轻咳都没有, 唯有战马喘息时,那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如风箱般响起。

  突然一声轻响,是洁白的雪层被踏破的咯吱声,有人落了马。

  林思慎微微抬眸,看着不远处,那双镶边绣着金丝的黑靴,一步一步踏破积雪,缓缓向她走来。

  此人左腿似乎有些僵硬,走路略嫌拖沓,虽不影响行动,可却也能让人明显的察觉到异常。

  眼前洁白的雪地上多了一道高挑修长的黑影,林思慎屏住呼吸,通红的五指轻轻蜷缩了起来。

  这是沈忻洵被流放之后,林思慎头一次与他碰面,很显然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木讷沉默的小皇子了,而是天皇贵胄,是一个即将在边疆和京城掀起腥风血雨的人。

  沈忻洵缓缓伸手,在林思慎手臂虚虚一扶,待林思慎谢恩站定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思慎脸上,端详了片晌后,似笑非笑道:“我还记得你,慎儿。”

  一声略带笑意亲昵的慎儿,却让林思慎忍不住身子一抖,她快速的抬眸扫过眼前沈忻洵的脸,而后愣了愣。

  眼前的沈忻洵,面容竟是与沈顷婠有五成相似,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肌肤是健康的麦色,面上五官线条相比沈顷婠,更显冷硬锋利些。

  见林思慎盯着自己的脸愣住了,沈忻洵笑了笑,见过他和沈顷婠的人,都说他们堂兄妹二人有些像,他自己也承认的确如此。

  褪去了身上的黑袍,沈忻洵露出了穿着黑甲的修长身型,他足足比林思慎高上一头,原本不算矮的林思慎在他面前,竟显得有些娇小。

  沈忻洵对林思慎的态度很是温和,他目光肆无忌惮的滑过林思慎的脸,眼眸神光间竟是闪过一道喜色:“婠儿曾与我提及过你,她对你的评价很不错。”

  林思慎察觉到了沈忻洵望向她的目光,带着侵略性的打探,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抿了抿唇轻咳一声垂眸道:“承蒙郡主厚爱,卑职不过一介俗人罢了。”

  林思慎的神色疏离而陌生,明面上的恭敬不过是屈服于沈忻洵的身份而已,沈忻洵垂眸笑了笑,又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幼时曾在宫中待过几日,与我亦是见过几面。”

  这四皇子似乎有些奇怪,见了林思慎不问战事不问寮军,反倒是跟她叙起了旧。

  林思慎心中疑惑,勉强的扯开笑脸:“卑职,隐约记得。”

  沈忻洵朗声一笑:“记得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

  就在林思慎略显尴尬之际,沈忻洵这才神色一肃,转头让人给林思慎牵了一匹马,率军与她一同驾马往军营行进。

  这一路上,林思慎倒是见识到了沈忻洵亲自□□出来的岭南军,究竟有多厉害,特别是开路的那几十个藤甲兵,进退有序合作得天衣无缝,轻轻松松的就将军营外巡查的虎贲军,悄无声息的打晕俘虏。

  还有那些藏匿在雪地中的暗桩,他们都了如指掌,不等人反应过来,就率先出手。

  整整五万大军,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行进到了军营大门前。

  直到行进到了一片军营前的空地之上,箭楼上瞭望的守卫终于发现了外头的动静,看着眼前多了一大批乌泱泱的的军队,他们险些吓破了胆,急忙吹号示警。

  林思慎见状忍不住扶额幽幽叹了口气,不怪沈忻洵的岭南军训练有素,实在是今日新年之际,虎贲军也的确有些懈怠了,这才让岭南军有机可乘。

  不够就算如此,这也是狠狠打了闻行任和林思慎的脸。

  不消片刻,闻行任便驾马领着大队虎贲军自军营之中,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

  沈忻洵已经褪去了身上的黑袍,一身漆黑发亮的黑色虎甲,在雪地中显得格外亮眼。

  他面色凝重的看了闻行任一眼,不等闻行任开口,便自腰间取出了一块令牌,执在掌心高举在众人面前。

  闻行任只匆匆一瞥,便急忙自马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高声呼道:“虎贲军统领闻行任,恭迎四皇子殿下。”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那些左顾右盼的虎贲军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跪地行礼高呼起来。

  谁人都没想到,旨意才下达至军营,四皇子就兵行神速的赶到了安庆,没有提前通报,悄无声息的直接出现在军营外。

  沈忻洵一到军营,便取代了闻行任成了最高统领,而沈忻洵执掌军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林思慎升官。当着所有将士们的面,将虎贲军谢督尉革职,让林思慎担任督尉一职,执掌虎贲军前锋营和羽林军。

  此举闻行任不敢有异议,军营中其他士兵反倒是士气一振,林思慎早和军中普通士兵的关系混的数落,大家都喜欢这个没架子还有本事的小将军。

  更何况林思慎立下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闻行任一直打压林思慎大家早就看不过了,只不过不敢说出来罢了。如今沈忻洵执掌晋军做的头一件事,便是替封赏有功之人,军中士兵自然对他很是好感。

  再加之岭南军悄无声息的出现,众人更是觉得这位名无人问津,一直流放岭南的四皇子,是个明事理有本事的大人物。

  原本升官是好事,林校尉及羽林卫都为林思慎高兴,纷纷上前祝贺她。

  林思慎面上挂着笑意,可一转头眼中却冰冷一片,她退到一旁,目光自沈忻洵和闻行任面上划过,心中一阵羞恼。

  与众人见过面后,沈忻洵又将从岭南带回来的好酒,通通分给了将士们。

  虽身份有别,可沈忻洵与林思慎一样,没架子还温文尔雅,很快便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在一阵欢呼声中,林思慎称身子不适,提前告退回营帐,沈忻洵关切了几句,又吩咐人给她送了件用上好银狐皮做的裘衣,这才让她退下了。

  捧着官印回到营帐的林思慎一入内,便将官印和那件生色上等的裘衣扔在桌上,看也没看一眼,就面无表情的坐在了火炉旁。

  墨竹替她温了酒,端了上来,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怎么了,难不成四皇子为难公子了?”

  林思慎接过酒盏握在手中,清冽的眸中一片阴霾,她冷哼一声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督尉。”

  墨竹看着林思慎阴沉的脸色,不解道:“四皇子给公子升了官,怎么公子看起来倒一点也不高兴?”

  林思慎把玩着手中的酒盏,突然勾唇自嘲一笑:“你知道闻行任为何一直刻意排挤我吗?”

  墨竹想也没想的答道:“闻将军一直倾心于青阳郡主,公子是郡主的夫婿,他打压公子,自然是因他心胸狭窄公报私仇。”

  林思慎抬手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热辣的酒液淌过喉咙,一阵撕裂痛感传来,她捂唇轻咳了一声,声线沙哑道:“错。”

  墨竹愣了愣,还没等问,就见林思慎死死盯着眼前燃烧的炭火,冷声道:“他闻行任是在替四皇子铺路,什么心胸狭窄公报私仇,都不过是表面看来罢了。”

  由闻行任刻意打压风头正盛,与将士们关系亲厚的林思慎,再由沈忻洵出头斥责闻行任,替林思慎平凡。这么一来,不仅拉拢了林思慎,还在虎贲军和羽林卫前落下个好名声。

  恶名由闻行任承担,而着美名自然全都落在四皇子沈忻洵身上。

  墨竹以为这种事情,林思慎应当不会介怀,因为林思慎一早就跟她提过,闻行任的打压似乎别有用意,不仅是不喜林思慎这么简单。

  她抿了抿唇,看着林思慎苍白阴沉的脸色,柔声道:“公子不是说过,闻将军一早就是四皇子的人吗?为了四皇子能尽快得到晋军的认可,他若当真这么做,也不奇怪。”

  林思慎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轻声低喃道:“自然不奇怪,再简单不过的手段罢了。”

  墨竹愈发疑惑了:“既然公子知晓,那为何?”

  林思慎眉头紧蹙,神色晦暗不明,她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知这一切都是谁的授意吗?”

  墨竹没开口,她隐隐猜到了,只是她犹豫着不想说出口,看着林思慎的眼神更是复杂心疼。

  握着空盏的五指骤然缩紧,力道之大竟是将酒盏徒手捏碎了,一声钝响后墨竹惊呼出声,急忙伸手抓住了林思慎那被瓷片割破血流不止的手。

  掌心的疼痛林思慎似乎浑然不知,她只是抿着苍白的薄唇,艰涩的从口中吐出三个字。

  “沈顷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不舒服,晚安。感谢在2020-01-06 20:51:59~2020-01-07 21:3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齊東野語 4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不要说话zmx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5805169、指南、小曦儿、sophia、D.W.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爬爬 28瓶;kan、39005405、34178252、赢在孰行、萝莉与Zack、影汐枫 10瓶;草莓味酒窝、芥子 5瓶;念中梦zero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089

  看着林思慎苍白阴郁的脸色, 墨竹有些心惊,她没想到这等事会让林思慎突然情绪失控。

  她匆匆处理好林思慎手上的伤口后, 跪坐在她身旁低声问道:“公子不是一早就猜到是郡主, 又为何此时?”

  林思慎心中五味杂陈,垂眸看着掌心包扎好的白布, 那上头还沾着斑斑血迹,她幽幽叹了口气, 有些烦闷道:“我的确一早就猜到了,可今日看着四皇子...”

  话说了一半,她却止住了。

  从闻行任开始刻意在军中排挤她时,她就隐约猜到了闻行任是在替四皇子提前造势, 这等小伎俩林思慎心中了然, 她本不该放在心上。

  可一想到从一开始, 闻行任是听从沈顷婠的意思,对她百般刁难, 她心中就如同被针刺一般隐隐作痛。

  还有沈忻洵, 他口中那句婠儿曾与我提起过你,听在她耳中是何等的刺耳,是不是她所有的事情, 沈顷婠都会一一与沈忻洵提及,甚至包括她们之间的感情。

  过往沈顷婠的那些缱绻柔情,如今在林思慎心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黑纱,开始变得朦胧虚幻。

  若从一开始, 在沈顷婠心中,她就是一颗棋子呢?若所有的柔情蜜语,都是虚情假意呢?

  若,所谓两情相悦,只是她的错觉呢?

  那她林思慎该是怎样的愚蠢。

  远在千里的沈顷婠无法即刻飞到林思慎身旁,无法解释无法相拥,只余下林思慎一人,心中苦涩的越想越委屈。

  林思慎觉着她可以理解沈顷婠这么做,可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何沈顷婠什么都不愿告知她,哪怕只是一句若有似无的提醒,而不是简单的将她当作一颗棋子。

  墨竹将手搭在林思慎握紧的拳头上,轻轻的将她的收拢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神色复杂的抿唇劝慰道:“公子,你莫要胡思乱想了。公子若真的在意,不如等回去之后,亲自去问郡主吧。”

  作为一个从始至终的旁观者,墨竹早便从林思慎对沈顷婠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异样。只是她是林思慎最亲近的人,无论林思慎最终如何选择,她都会不离不弃始终陪在她身旁。

  公子若在意沈顷婠,她便替她隐瞒,公子若是要与沈顷婠为敌,她亦是愿意为公子做一切,哪怕丢掉性命。

  短暂的宣泄后,林思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沈顷婠的事她暂且抛在了脑后:“四皇子看上去胜券在握,我倒是有些好奇,他究竟怎么率军打赢这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