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平时没有洁癖,也不娇气,但闻着这股味还是忍不住蹙紧眉头,一脸嫌弃道,“太臭了。”
余惜楠从中听出一股撒娇的意味,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那也没办法啊,总不能不擦吧,忍一忍,过会就好了。”
“我知道,习惯成自然。”南嘉拿手机当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情况,叹了口气道,“唉,希望它快点好吧。真的,我还第一次听到紫外线过敏这种事,关键以前我天天晒都没事,突然就……神奇。”
“嗯,我也是第一次见。”
余惜楠检查了一下,确认该涂的地方都涂到了,这才把东西收好,和南嘉一起回学校。
下午比完赛都三点多了,又去了校医院一趟,最后在医院里也等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这会出去,太yá-ng早已落山,只留一点光亮,也不用怕南嘉再被晒到。
虽是如此说,路上看见一家饰品店,余惜楠还是扯着南嘉进去,挑了一顶粉色鸭舌帽戴她头上。
南嘉小幅度地拧了拧眉毛,委婉道,“粉色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虽然这段时间她的审美已经跟着对方改变不少,但还是没习惯对方每次都要把这种粉嫩的色彩往她身上套。
余惜楠闻言从架子上拿了一顶同款的帽子扣自己头上,转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盯着南嘉无辜地问,“幼稚吗?”
南嘉默了默,重新看了眼镜子,一个人是幼稚,两个人就……
“其实还挺可爱的,就这个吧。”
“你喜欢就好。”余惜楠道。
答应得太快,南嘉不得不怀疑其中有猫腻,仔细一瞧,果然从对方眼中瞧出了一点得逞的笑意。
她眯了眯眼看着对方道,“你故意的。”
余惜楠点点头,一点也不心虚,大方承认道,“嗯啊。”
“好啊,又捉弄我。”南嘉捏住余惜楠的脸颊故作生气道。
她是一步一步地看着对方逐渐变得活泼,偶尔还想要捉弄她一下。
南嘉心里其实特别喜欢看对方自以为计划成功后露出的得意模样,但面上却不能太欣然地接受,总之不能让对方觉得她太好欺负了。
余惜楠忙求饶道,“南嘉,窝错了。”
“叫我什么?”南嘉问。
余惜楠机灵地改口道,“姐姐。”
“乖。”南嘉眼里弥散出一点笑意,揉了揉对方的脸颊松开,总算找回了下午的场子,确立自己的地位。
“好了,我们去付钱,然后找个地方吃饭吧,感觉有点饿了。”
“等等。”余惜楠拉住她,“我再买个东西。”
“好,买什么?”南嘉不急,停下等她,一边好奇道。
“生r.ì礼物。”
嗯!!!
南嘉一听到生r.ì这两个字顿时敏感起来。
说起来,她的生r.ì好像确实快到了,小鱼说的生r.ì礼物不会是给她买的吧?
而且,小鱼似乎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所以,这生r.ì礼物不会真的是给她买的吧?
她这么想,心里几乎已经确定了八成,还剩两成是她特意保留的一份神秘感。
南嘉语气难掩欢快,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生r.ì礼物啊!是送谁的?”
余惜楠拿起一颗水晶球一边看,一边回道,“葡萄这周末过生r.ì,邀请我去。今天不是正好出来一趟嘛,就一起买了。”
打脸来的太快,南嘉的心,啪一下,碎成两瓣。
她冷漠道,“哦,葡萄。你俩关系还挺好。”
南嘉这人,别扭的紧,有什么事她不直说但也不乐意憋在心里,就会y-inyá-ng怪气,等人去猜去问。
余惜楠多关注她一人,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语气变化。闻言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关心道,“南嘉,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南嘉扭头否认。
余惜楠往左边走了两步,对上她的视线,“真的没有吗?”
“没有。”南嘉继续嘴硬,头跟着转到右边。
就这,还说没生气。
余惜楠无奈地跟着她动,主动在脑海里回想自己说过的话,解释道,“我承认我和葡萄关系还不错,但那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所以她邀请我去她的生r.ì会我就同意了。可是,在我心里,我跟南嘉的关系的才最最好的,谁都比不过。”
“行吧。”
对于怎么顺毛这件事,余惜楠已经摸索得很透彻。南嘉的心情也确实跟着好了一点,但没全好。
隔了一会儿她才有意无意道,“你就只有一个朋友过生r.ì吗?”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提示了,余惜楠秒懂。
明白后更觉得好笑,她压了压嘴角,没敢让笑意更明显,“不是,还有一个朋友。”
“哦。”南嘉眼神胡乱瞟了瞟,面上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仿佛刚才问话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余惜楠陪着她一起装傻,“她的生r.ì我一直记得的,而且早就在准备,现在已经想好要送她什么礼物了。”
南嘉还是没忍住追问了一句,“什么礼物?”
“现在不能说。”
余惜楠选好送浦桃的东西,回头拉着南嘉往营业台走,“走吧,我们去结账。”
她的小鱼没有忘记她,南嘉很开心。
但没问到礼物是什么,南嘉心里既期待又难受,抓肝挠肺地痒,脖子上的红肿都比不过。
第49章
南嘉的生r.ì在yá-ng历的六月一号, 儿童节。
这天正好是周一,月假刚刚结束回来,班主任戴川紧盯着教室里一群人, 看看有谁还没收心,沉浸在节r.ì的余韵里。
于是,南嘉不出意外地被抓了典型。
由于时间的关系,回校前,南嘉已经和家里人庆祝过一回, 可余惜楠准备的生r.ì礼物依旧是一个未知的惊喜。
终于等到这一天,南嘉控制不住地惦念, 小鱼会送她什么呢?
水晶球?
南嘉首先排除了这个可能,之前给浦桃送的就是这个, 她坚信小鱼不会这么敷衍她,如果对方敢,那她就……一定要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饰品、摆件、玩具熊、衣服、篮球……
南嘉没有太多挑礼物的经验, 以前都是敷衍了事。以至于这回轮到别人给她准备礼物,她甚至都猜想不到到底能送什么。
正想着呢,耳边突然响起戴川暴跳如雷的喝声,“南嘉。”
音量有点高, 还有点尖利, 南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 戴川还在跟她训话呢。
“你……”
余光瞥到因戴川的声音吸引过来的目光,南嘉瞅着对方不善的神色立即认错道。
“老师,对不起, 我错了, 我深刻地检讨我自己。老师辛勤地为我们讲解知识, 我却因为j.īng_神不济在上课时发呆,辜负老师的殷勤期待,还在老师训诫时走神,浪费老师的谆谆教诲,真是太不应该了。老师,您罚我吧。”
戴川:“……”
带班到现在,不是说南嘉不听话,但认错这么积极确实是头一回,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他额角抬了抬,试图把眼睛张大一点,看看对方是真知错还是装出来的。
然后,从南嘉的脸上,戴川看到了满满的真诚。
“咳。”戴川咳了一声,面色稍缓。“算了,你知道错就好,下次注意不要再犯。下面,我们说一说这次月考,你这回名次比之前下降很多,是遇到什么问题还是?”
南嘉:“老师,对不起,之前考试有点不舒服,所以没发挥好,英语丢的分比较多。不过您放心,我下来一定认真总结反思,认清自己的不足,好好努力,争取下回稳定发挥。”
对方平时的表现戴川都看在眼里,而且也只是一次发挥不好,他能理解。又见南嘉确实认错态度极好,心里还算欣慰,“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记得认真总结,有什么不懂的及时向老师和同学请教。”
南嘉应好,从办公室退出来。
出门刚往左拐了一下,就被前面冒出来的一个人拉过去。
“南嘉,你没事吧?戴老师刚刚没把你怎么样吧?”
南嘉定了定,看清拉着她的人是余惜楠,对方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拉着人往教室那边走了走,离办公室远点,南嘉才说,“他又不是老虎变的,能把我怎么样啊?”
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余惜楠心头的担忧少了点,不过在她这里,戴川留下的余威仍旧未减半分,“戴老师比老虎吓人多了。”
南嘉看她面上一副怕怕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放心吧,他现在脾气比之前好多了。”
余惜楠闻言满脸写着真的吗?我不信。
不过她也无意与南嘉继续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遂重新问了一遍,“戴老师找你干什么啊?”
“上课发呆被他发现了,找我谈话呢,没事。”南嘉的语气轻飘飘的,完全没当回事。
余惜楠方才在门外听了点墙角,确实没有过分的事情发生,便也没理会。但是,关于上课不认真这件事,她很有些话说。
“南嘉。”余惜楠停下脚步,看着南嘉严肃道,“你这回月考成绩比上次少了二十分,排名也下降了很多。”
南嘉脚下一软,差点给她跪下去。
谁能告诉她,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女朋友还是她家长?
行吧,是女朋友。
南嘉无奈地解释道,“之前考英语填错答题卡了。”
“啊,这样。”余惜楠闻言有点惋惜,但成绩已经出来了,没办法,只能道,“那下次细心点。”
“嗯,知道了。”
南嘉拉着人顺道进了洗手间,一边好奇道,“对了,你这次考的怎么样?还有,那个总成绩不是刚出来嘛,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怎么知道的?”
“和上次一样,班级第三,年级第五。”余惜楠先回答第一个回答,接着才说,“刚刚去找你,你没在,耿叶说的。”
“嗯嗯,小鱼真木奉!。”
南嘉习惯地夸了一句,随即便把成绩考试啥的抛之脑后。
她拧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自以为隐晦地提醒道,“小鱼,今天是六月一号。”
余惜楠比她先出来,站在旁边等她。
她其实听出来了南嘉语气里的不甚明显的期待,可不知为什么就想逗逗她,眨了眨眼装作不解道,“我知道啊。”
南嘉:“儿童节。”
余惜楠点头:“没错。”
“我的……”
“噔噔蹬蹬……”
南嘉都打算直说了,却被突然响起的上课铃声打断,顿时气闷不已。
余惜楠忙安抚道,“姐姐,我错了。我知道的,等晚上呀!”
又耍她,这条小鱼,真是彻底学坏了。
南嘉一边咬牙,一边对她毫无办法,那就等晚上吧。
*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南嘉数星星敖月亮,终于等到第三节 晚自习下课。刚准备去一班找余惜楠,却被程鹊拦住。
程鹊:“小鱼说让你先去小卖部帮她买瓶水。”
南嘉挑眉,“小鱼说的?”
程鹊点头,“嗯。”
南嘉:“我知道了。”
不愧是她的傻鱼,找借口都找的这么,直白。看在她是给自己准备惊喜的份上,南嘉没有拆开她。
为了留给对方足够的准备时间,南嘉贴心地放慢步调,比余惜楠晚了大约十分钟才回去。
推开门的一刹那,南嘉差点以为她们宿舍的灯坏了。直到黑暗中不知道被谁拉进去,身后传来关门声,紧接着从yá-ng台走进来一个捧着蛋糕的人。
余惜楠端着蛋糕,在歌声与烛火的映照里慢慢走到南嘉面前。
余惜楠:“南嘉,生r.ì快乐!”
其他人:“南嘉,生r.ì快乐!”
只听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包括她的几个死党,还有室友。
“南嘉,快点许愿吹蜡烛呀!”余惜楠见她发愣开口提醒道。
南嘉过生r.ì历来怎么简便怎么来,对吹蜡烛许愿这种事也没太大的执念,甚至是能免则免,不过,既然是小鱼期待的,那她就做的。
“好。”
她闭上眼,很认真地许了一个愿,然后才把蜡烛吹灭。
接下来是切蛋糕,分蛋糕,打打闹闹一阵就各自散了。
南嘉靠近正收拾残局的余惜楠身边,一边帮忙一边跟她说话,“小鱼~”
她的调子拖得很长,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太会掉人胃口,几乎让她失去所有耐心。
余惜楠把桌上的包装扔进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拉着南嘉来到她自己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