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信息素穿成昏君(GL)-第6章
隐形给哈密瓜
3 年前

  皇太后的口味一贯清淡,又信佛,吃的是全素宴,香蕈丝、白菜平安果,樱桃山药,烧茨菇。

  卫燕思无比嫌弃。

  知女莫若母,太后大发慈悲,要小厨房加了一道熏肘花小肚。

  卫燕思心满意足的吃着,吃饱喝足就盘算起还曲今影人情的事。

  “母后,皇儿有事求您。”

  “哦?”太后拖了个长音。

  “和红莲教刺王杀驾有关。”

  这等严肃的事,必须认真对待,太后搁下碗筷,竖起耳朵。

  “皇儿想问……这事能不能不查了?”

  “为何?”

  “皇儿贵为一国之君,与那瘦马不清不楚……再查下去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有损皇家颜面。”

  她本就是女儿家,唇红齿白的小脸似经过一通粉雕玉琢,一求人就像在撒娇。

  太后平白见她这模样,心生出许多怜爱:“你的安危事关江山社稷,刺杀一事一直没有眉目,哀家心急啊。”

  “只查红莲教就成,可别再把官家的女眷们扯进来,皇儿怪难为情的。”

  “哀家还想问你呢,召名瘦马入宫到底为什么?”

  “不久前您不是问过了吗?”

  “哀家才不信你那套说辞。”

  不愧是昔日的后宫霸主,的确不好忽悠。

  卫燕思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不瞒母后,皇儿三月前落过水后,得了怪病,总忍不住想咬人?不好咬宫里的太监宫女,只好从宫外找个人进来。”

  太后一愣,急忙宣太医院的院判宋不宁来诊平安脉。

  他是太后的人,知道卫燕思是个女儿身,诚实道:“回太后,自从陛下三月前从昏迷中醒来,身体就与往日有所不同,脉象相较于以往更加强健,却时常会有体弱无力的症状,用过许多药也不见改善,老臣无能,请太后降罪。”

  “这么说你也束手无策?”太后问。

  “老臣罪该万死。”

  alpha的体质自然与普通人不同,卫燕思替他求情:“皇儿不过是受了刺客的惊吓,加上溺水,过些日子就会大好,请母后放心。”

  太后重重叹息:“你近来少为国事操劳,大小事情全听由文渊阁吧,保重龙体要紧!”

  “那官家女眷们……”

  “你是皇帝,你做主。”

  如此便是允了。

  卫燕思大喜,谢过她的菩萨心肠。

  “哀家只想你开心,来,让母后看看的脸可消肿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呀,皇儿,你的脸比之前更肿了?”

  卫燕思稳住心态:“母后怕是看错了吧。”

  太后便招来兰嬷嬷和宋不宁一起看,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龙颜的确更肿了。

  “一定是皇儿龙体欠佳,马上回养心殿补个眠。”

  她推开那盘熏肘花小肚,离开这不速之地,应付完早朝后,跑去御花园闲逛。

  穿书至今,她总不太适应,还老受到发热期的折磨,难得有这样好的兴致。

  易东坡开怀道:“可要奴才召南院的戏班入宫唱一出?”

  原主是个纨绔,不仅喜欢听戏,心血来潮时常常上台扮相,唱上两曲。

  斗鸡斗狗斗蛐蛐最是拿手,除了女色,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卫燕思与原主不同,虽然随性,但并不放肆:“只逛逛就行。”

  到了御花园,她下了龙辇,在池边悠哉悠哉的漫步,接过易东坡捧来的一盘鱼食,一点一点的撒进水里。

  乍一下想起了昨夜曲今影撒花的模样。

  这姑娘,甚是有趣。

  一低头,清澈的水面倒映出自个儿的身影,被浅浅的涟漪一寸一寸扭曲。

  索性把鱼食尽数倒进池子,顿时跃出数十位尾红鲤,哗啦啦哗啦啦,溅起几朵巨大水花。

  卫燕思:“好玩儿。”

  自从误咬了曲今影,她就吃不好睡不香,昨夜向人道了歉,心中才落下了一块石头。

  她们的关系好似缓和了一点,至少在她眼中是缓和了。

  “易东坡,你差人去一趟勇毅候府,带句话给清慧县主,就说……”

  卫燕思琢磨良久:“就说两个人情朕还了一个,请她不必忧心了。”

  “奴才遵旨,一定把您的口谕带到。”

  强制标记不是光彩的事,卫燕思羞愧难当道:“千万低调些。”

  易东坡因她怪异的神色而疑惑不已:“万岁和清慧县主的感情真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卫燕思解释道:“……姐弟情深嘛。”

  越描越黑,成功让易东坡想歪了。

  也对,清慧县主生得月貌花容,和卫燕思又是青梅竹马,昨晚卫燕思甚至不顾个人安危硬要出宫,追去了青楼。

  种种事情关联到一起,易东坡不得不怀疑卫燕思看上了人家,情根深种的那种。

  他把传口谕的光荣任务交给春来,提醒春来去的时候千万别空手,送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最好低调奢华有内涵。

  于是春来顶着大太阳,屁颠颠跑去内务府,精心挑选了于阗国的羊脂玉两块、罗马的琉璃树一尊、西天竺纳兰提花三株、波斯的麟瑞香五品,以及江宁织造的软烟罗十匹。

  在勇毅侯府传完口谕,自作聪明的补了一句非常暧昧的话:“万岁的心意,清慧县主了解吧?”

  这下,曲今影不想了解都了解了。

  对卫燕思生出的那一点点朋友之谊,瞬间荡然无存。

  登徒子,狗改不了吃屎。

  陪她一起听口谕的还有侯府上下的所有人。

  “有劳公公了。”曲傲捧了银子打赏春来,亲自送人出府。

  曲金遥傻在原地,眨巴眨巴眼:“妹妹,万岁要纳你入宫!?”

  “呸呸呸!”小杨柳朝着地上吐了三口口水,“大清早的,您甭说晦气话!”

  二房的主子柳二娘酸溜溜道:“恭喜影儿,麻雀变凤凰。”

  “你的女儿才是麻雀!”曲金瑶回怼道。

  他比曲今影大两岁,长得像他爹,薄薄的眼皮薄薄的嘴,是十分适合与人吵架的刻薄长相。

  被他攻击的对象曲婉婉,当即哭的梨花带雨,跑去告状:“爹爹,大哥欺负我,他骂我是麻雀。”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谁能帮我想个狗皇帝和县主的cp名~好听的话我发红包奖励你~

 

 

第8章 

  温三娘是个明白人,拉着曲今影出了花厅,寻了个安静的地方,担忧道:“真要入宫可如何是好?”

  近来文渊阁内传出消息,说是昏君要选秀女,把文武百官们吓得不轻,有女儿的全都争先恐后的找媒婆。

  导致本月结婚率节节攀升,达到了开国以来的巅峰。

  最多的一天,京城要出嫁十个贵女。

  门当户对的公子有限,全成了抢手货,实在抢不到的就从国子监中挑选潜力股入赘。

  曲傲自然也很焦灼,前来加入她们。

  温三娘病急乱投医:“影儿的年纪早该嫁人了,中意她的公子不少,这几日来上门的媒人有许多,咱们挑个最好的吧。”

  曲傲激动道:“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就很不错。”

  “爹,女儿不喜欢他。”曲今影皱了下眉。

  “傻孩子,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然进了宫这辈子算是完了!”

  温三娘恍然大悟,问:“你难道中意昨夜救你的那名万公子?”

  曲傲老眼一亮:“哪家的?”

  温三娘摇摇头,以示不知:“模样倒是颇为俊俏,也矜贵雅致,想来不是一般的门户,还说与影儿是旧相识。”

  曲傲双手叉腰,魁梧的身形更显魁梧:“我从没听说有姓万的高门户族啊……甭管了,嫁人要紧,影儿你要是喜欢爹马上把人给你捉来,娶你过门。”

  曲今影额角青筋突突跳。

  “爹爹误会了,我讨厌她。”

  温婉婉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躲在不远处看得又妒又气。

  凭什么!

  同样是曲家的女儿,她是嫡女,自己是庶女,她被皇帝看中,自己却只能是别人口中的麻雀。

  就连爹爹也偏心她。

  “贱人!”她低声咒骂着。

  月底,曲今影受了宁晨公主的邀约,去公主府参加诗会,可惜后宅的琐事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这宁晨公主在姐妹中排行老五,其生母位分不高,仅仅是一名才人,生她那夜难产过世。太后怜悯她,将她养在膝下,宠爱有加。

  昏君残忍暴虐不假,对这小妹妹却十分爱护。

  所以众人上赶着巴结她,不能轻易得罪,只好请曲婉婉代她走一遭。

  诗会上,雁京贵女齐聚一堂,吟诗作对,赏花品酒,甚至笑谈天下时事。

  八卦也不会少,谁偷偷养了外室!谁在外头生了野种!谁家公子与谁家小姐眉来眼去、私相授受!谁家刚死了老婆就续弦!

  聊的热火朝天,轮了一圈下来,轮到曲婉婉讲八卦。

  她故作忸怩:“我……没有可讲的。”

  旁人提醒道:“你家后宅可有?大家都是好姐妹,保证不会说出去。”

  “行吧,”她用骄傲的语气道,“万岁看上我姐姐了,这回选秀女,我姐姐一定能中。”

  “清慧县主要当妃子啦!”

  贵女们幸灾乐祸的向她道喜。

  暗地却道:“清慧县主一向清高,如今要入宫了,呵,真真是有笑话可瞧了。”

  “不过我姐姐是有意中人的。”曲婉婉忧伤道,“老天不公,为何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哈?是哪家的公子啊?”

  “不知道,百馆评魁那晚此人送我姐姐回府,我偷偷地瞥过一眼。”

  贵女们沸腾了。

  “晚上送她回府!感情着实不浅呐。”

  “你可有看清那公子的长相?”

  “是哪家的公子?”

  曲婉婉铺张开一张宣纸,提起狼毫笔在砚台里蘸一蘸,唰唰几下画出了那人的样貌。

  她画的一手好丹青,只简单几笔就将人勾画的惟妙惟肖。

  贵女们的脑袋凑在一块。

  “长得还挺好看。”

  “一张小白脸,谁瞧了不春心荡漾呀。”

  “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笼香雪。平常女子也要被比下去了。”

  “清慧县主真是好眼光。”

  与她们同坐的宁晨公主忍不住好奇,嘀咕说画上的人有几分眼熟,不由的走近些,把画拿进手中。

  “这不是皇兄嘛!”

  曲婉婉卡壳了似的:“皇……兄?”

  这曲今影真是狐媚功夫了得,勾搭上了皇子。

  “敢问五公主,是哪位皇子殿下。”

  她虽然是庶出,到底是勇毅侯的女儿,在特别的节日和宴会里,也是碰着些王公贵族,皇子们也都认的,但画上这位她实在想不起是谁。

  宁晨公主斜睨着她,语调不冷不热:“是我皇帝哥哥。”

  贵女们如遭晴天霹雳般,颤了一颤。

  曲婉婉直接吓得掉了手中的狼毫笔。

  十二个时辰之后,又一则皇家劲爆八卦话传遍雁京:皇帝与清慧县主郎情妾意。

  后又演变成了二人私定终身。

  话传到曲今影耳朵里时,她正在花园里执着剪子为茉莉修剪花枝,咔嚓一下剪偏了,剪伤了手指,血流不止。

  她“嘶”了一声,捏住伤口。

  到底是哪个的混账在胡说八道!

  存心毁她清白!

  招来小杨柳,要她去打听打听。

  小杨柳义愤填膺的去了。

  人刚走,曲傲就到了。

  “影儿啊,你真和皇上……”他问到一半戛然而止,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母亲去世以后,父女俩的关系一直不软不僵,曲今影淡淡道:“父亲不必管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为父如何能不管?你老实交代,那夜是不是万岁送你回的府?”

  “是。”

  曲傲一脸家门不幸。

  又问:“那夜你如何与万岁一起的?”

  “在百馆夺魁夜偶遇的。”

  曲傲不信:“红莲教猖獗,万岁三月内接连遭遇两次刺杀,断不会贸然出宫,何谈偶遇?一定是为了见你一面,才陪你去看那百馆评魁。”

  曲今影:“……”

  “爹爹,我们清者自清。”

  曲傲眯起眼,眼尾的皱子可以夹死苍蝇:“万岁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曲今影忍无可忍,拔高了两分声线:“爹!”

  曲傲却话锋一转,郑重承诺道:“影儿你放心,如果是万岁逼迫你,为父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住你。”

  他难得言语殷殷一回,曲今影心生感动,用手帕裹住伤口:“爹爹有心了,我和万岁并不是传言的那样。”

  曲傲久久注视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欲要再说几句,前院的下人跑进来,禀说各家递了拜帖来拜会。

  他甩了下宽大的袖子,赶去迎客。

  刚进前院就惊了。

  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他这侯府能门庭若市到如斯地步。

  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拜会的人里有他的同僚,亦有他白鹿党的门生,以及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满院子的丫鬟小厮忙的脚不沾地。

  曲傲怀着沉重的心情挤出一丝假笑,站到府门前迎客。

  户部侍郎先吟诗一首:“何怜曲家女,凤种定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