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吟雪惊呼了一声,脸颊微红。
她瞪了狄笙月一眼,说道:“你做什么!宫里人多眼杂。”
“若不是人多眼杂,你以为我的教训会只有这么点?”狄笙月含笑的眼眸看着箫吟雪,凑到她耳边,轻声笑道,“你的亵裤,你以为还能好好穿在你身上?”
箫吟雪的脸颊绯红一片,这个狄笙月!
狄笙月低着头,替她系着披风上的带子,说道:“你身子骨又不好,得了风寒怎么办?”
“你忘了,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没那么虚的。”箫吟雪眨了眨眼,笑道:“更何况,我知道你一定会马上追上来的。”
“那也不成。”狄笙月说道,“我会心疼。”
箫吟雪笑了笑,眼底一片温柔之色。
看狄笙月为自己着急心疼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她将自己的披风从狄笙月的手中接过,也细心地替狄笙月披上了。
“仅此一次。”箫吟雪保证道。
“再有下一次,我就严格按照我方才说的教训你了。”狄笙月恶狠狠地说道。
箫吟雪笑了起来,红着脸点了点头。
“淋雪淋够了,该回轿撵了吧。”狄笙月牵着箫吟雪的手,就要往轿撵走去。
“现在还不行。”箫吟雪摇了摇头,说道,“做戏得做全套,我若不在这雪中真正走一遭,皇祖母怎么能觉得我真的是委屈。”
“那为夫便替你,遮风挡雨吧。”狄笙月知道阻止不了箫吟雪,便让落香拿了伞来。
狄笙月敞开披风,将箫吟雪整个人都揽了进去。
明明是寒冷的行走,箫吟雪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寒意,只有温热不断从狄笙月的身上传来。
“公主,方才的事情,你就一点不委屈吗?”狄笙月将伞完全偏向箫吟雪的方向,问道。
“有一点吧。”箫吟雪想了想,说道,“只是我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了。与其独自委屈,不如想办法好好利用这个委屈给自己谋点好处。”
从父皇下旨封口,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只是太后把元日的事情交给了她,她倒是真的没想到。
“我让沈御医多留心这件事了。”箫吟雪说道,“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嗯,现下也只能如此了。”狄笙月点了点头。
“公主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狄笙月问道。
箫吟雪摇了摇头,说道:“在宫里,有能力给母后下毒的,也只有皇后和婉贵妃两人。只是以这两人的性子,断不会下这种无足轻重的毒。”
“或许这张方子,还有其他秘辛。”狄笙月想了想,说道,“一会儿出宫以后要去祖父那便,祖父麾下能人众多,让祖父看看吧。”
箫吟雪点了点头。
箫吟雪抬起头,发现狄笙月的头发上布满了白色的雪花。
“笙月,你低一下头。”箫吟雪说道。
狄笙月低下了头。
箫吟雪细心地替狄笙月拂去头上的雪花,嘀咕道:“都快成为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公主,我若是老了,你还会喜欢我吗?”狄笙月笑了笑,问道。
“不喜欢!”箫吟雪说着,又将狄笙月手中的伞摆正了,说道,“所以好好撑伞,别再弄成这幅样子了。”
公主这是心疼她了。
狄笙月的嘴角高高扬起,将箫吟雪搂得更紧了。
“放开点,本公主快要走不了路了。”箫吟雪说道。
“走不了我就把公主抱起来。”
“哎!你快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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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马车缓缓在高府停下了。
高府的管家看了两人一眼, 躬身道:“驸马,公主,请随老奴来。”
高丞相在书房等着她们, 李正平正把一份书信递到他面前。
狄笙月看到李正平,眉头皱起。
见到两人前来, 高丞相笑了笑, 把书信放在一边, 说道:“坐吧,还站着做什么。”
两人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狄笙月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正平身上。
高丞相见状, 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对李正平的事情有所疑虑,所以才请了你们两个前来。”
“如今各方的眼睛都盯在李大人身上,祖父如此行事,不怕他人非议吗?”狄笙月问道。
“现如今朝李正平抛出橄榄枝的,可不是只有我高府一个。”高丞相说道,“一点闲钱, 我高府还是有的。”
李正平一出名,众人便将李正平的身世给扒出来了。
难民出身,投靠了京城亲戚, 凭借自己的努力, 一步步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正因为遭受过饥饿的苦痛,所以才格外的贪财,觉得手握重财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人,最好拉拢,只看谁出价高了。
“祖父是明白人, 为何在赈灾这件事上如此糊涂?”箫吟雪开口道。
“哦?”高丞相看向箫吟雪,浅笑道,“何为糊涂?”
“大量麸糠混入粮食中, 只是治标不治本。”箫吟雪说道,“百姓仍旧饥饿不堪。”
“那公主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呢?”李正平抬起头,看向箫吟雪,眼眸幽深一片,忽然间开口道,“应该拿朝廷供给的那么一点粮食,通过层层剥削,最后只留下一人一口的食粮才接济百姓吗?我如今大部分银两换了麸糠,混入一人一口的口粮,和公主之前所想,有何区别,我甚至还能让百姓吃到的更多。”
箫吟雪顿时语塞。
“郡主入朝已经有段时间了,难道对官员之间的层层剥削不曾了解吗?”李正平看向狄笙月,问道,“王大人的例子郡主难道没看到,若是赈灾的粮食足够,百姓为何会暴动?”
“所以你才特意换成了麸糠?”狄笙月问道。
“是。”李正平点了点头,说道,“不论是银钱还是粮食,只要路过各县的关卡,必然会被收取一部分,到最后留给百姓的能有多少。只有这种牲畜吃的麸糠,各县的官员才不会有兴趣。我只要稍微付一点过路费,就能被安然放行,这是能保证粮食最大限度到百姓手中的最好办法。”
李正平看向箫吟雪,神情严肃:“微臣知道公主建温泉庄子,揽下骂名是为了拯救沧州的百姓。微臣敬服公主。只是公主的做法只救得了沧州的百姓而已,那其他州县的百姓呢?没有足够的粮食,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吗?公主,不是让一个城的百姓吃饱穿暖才叫赈灾,而且让所有百姓能够苟延残喘,这才是赈灾。”
“微臣经历过饥荒。”李正平闭了闭眼,掩去了眼底的痛楚,说道,“微臣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饿到极点,只要能活下去,抛妻弃子,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多残忍的事情,大家都做得出来。现如今不过是些牲畜吃的东西罢了。”
李正平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捶在了箫吟雪的心口处。
“何必说这些骇人听闻的话来。”狄笙月沉着脸,将箫吟雪搂在怀中,抚着她的肩膀,一点点抚平她的颤抖。
李正平说到一半的时候,她便知道接下去的话了。
她征战沙场,残忍的事情也见过不少,听了并不觉得什么。
只是箫吟雪自小在深宫长大,从未经历过这些,她原以为高丞相会阻止李正平的。
“吟雪,此事若是换你,你当如何?”高丞相今日不知为何,言语格外的犀利,直直逼问箫吟雪。
狄笙月眸色微暗,就要挡在箫吟雪身前。
箫吟雪轻按狄笙月的肩膀,摇了摇头。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高丞相,说道:“首先,开仓赈灾,将国库大半的银子拿去救济百姓。百姓乃是立国的根本,不救助百姓,一国如何而立?其二,减免赋税。”
箫吟雪话音刚落,狄笙月便接上了她的话,继续说道:“其三,取他国之长,补箫国之短。魏国的暖室,南国的立井水车,北国的曲辕犁。在春夏时节召集百姓,有偿劳动。”
“回答的不错,只是我问的是吟雪。”高丞相点了点头,显然是对狄笙月的回答更为满意。
“我既然是公主的夫婿,我的回答,自然也是公主的回答。”狄笙月勾了勾唇,说道,“祖父今日问了这么多朝政的事情,莫非是有让公主争一争的意思?”
“三皇子肤浅张狂,四皇子刚愎自用,你认为现如今还有谁更适合这个位置?”高丞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幽深的眼眸看着狄笙月。
狄笙月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将一张药方递给高丞相,说道:“祖父麾下能人众多,可否请人看一看这个方子?”
高丞相伸手接过方子,扫了一眼,说道:“我会让人好好琢磨的。”
“那就麻烦祖父了。”狄笙月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和公主就先回府了。”
高丞相点了点头。
两人离府以后,高丞相看着门口的位置,摇了摇头,说道:“到底是太过妇人之仁了。开放国库,那军营物资又该怎么办?箫国要用到钱的地方,可不是只有这一处。”
“长公主毕竟是女子,心肠柔软。又不通朝政,能说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李正平说道。
“仅仅是不错,怎么足够。箫国的国君,不是儿戏。”高丞相闭了闭眼,轻叹一声,说道,“只是可惜了狄笙月。此等头脑,若是没有入赘就好了。这样的人才,一旦心有反意,就留不得了。”
“丞相的意思是?”
高丞相没有说话,只是将方子放在烛火上,轻轻点燃了。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眸似有一团火光。
*
马车在高府外头等着。
狄笙月原想托着箫吟雪先上马车的,箫吟雪却后退了一步,说道:“笙月,先上去吧。我方才掉了东西,让幽桃去取了,我拿了就来。”
狄笙月不疑有他,便上了马车。
只是刚一踩上去,便忽然间觉得腰间的衣带忽然间紧了一下,随即又像是被大力拉扯了一下。
衣带忽然间便松开了。
宽松的外衫被箫吟雪那一头一扯,整个滑落,露出了里面薄薄的里衣。
箫吟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狄笙月的耳中。
狄笙月看了眼掉在地上的衣衫,带子的另一头正系在箫吟雪的腰带上,中间打了一个死结。
她看向箫吟雪,眼底满是宠溺:“公主这又是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箫吟雪瞪了她一眼,说道,“方才一直在走神,我在你身上做手脚都不知道。”
“公主,你在这种地方做手脚,我怎么能感觉得到。”狄笙月笑了笑,摁了摁自己的胸口,说道,“公主,你得往这儿。”
箫吟雪的脸微有些泛红,说道:“不害臊。快些进去吧,别得了风寒。”
“是,我的公主。”狄笙月笑了笑,转身进了马车。
箫吟雪让落香将地上的衣裳收了起来,也跟着上了马车。
刚一撩开车帘,箫吟雪的脸颊倏地一下通红,想也不想就放下帘子要下车。
只是狄笙月动作快她一步,将她用力一拽,便是将她拽到了马车的最里面。
箫吟雪整个人摔在了狄笙月的怀里,心口处撞上狄笙月软弹的部分,她的脸蛋越发红了起来。
“你!你怎么把里衣也脱了!”箫吟雪将脸颊埋在狄笙月的肩膀上。
“公主,我方才想了一下。”狄笙月的声音在箫吟雪耳边想起,说道,“公主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扒我衣服了,肯定是欲求不满了,所以我这不是马上就来满足公主了。”
“你胡说什么呀!”箫吟雪的脸通红一片。
“公主,我可没有胡说。”狄笙月笑道,抓着箫吟雪的下巴,让她看向地上的绳结,说道,“你看,证据,可还在公主身上呢。”
箫吟雪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宛如波澜一般的地方。
随着狄笙月的动作,又掀起了几丝波澜。
箫吟雪羞红了脸,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快,快把衣裳穿好。”
只是,总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着。
谁叫这个马车这么小,狄笙月又离她这么近,根本就躲不开,箫吟雪想着。
狄笙月瞧见她这个小动作,忍不住勾了勾唇:“公主,你这话是真心的吗?真心要我穿上衣服吗?”
“不然呢?”红晕从箫吟雪的脸颊一点一点爬上了她的耳尖。
狄笙月没有说话,只是一点点凑近了箫吟雪。
白皙纤长的脖颈几乎要贴到箫吟雪的额头上。
箫吟雪的脸颊越来越红,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了。
箫吟雪忍不住往后坐开了些许,避开了些。
“公主,偷看可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行径。”狄笙月轻笑了起来,说道。
“谁偷看了!”箫吟雪怒道,言语间带着被戳穿心事的羞恼。
“公主若是没有偷看,怎么知道我靠近你了?”狄笙月笑道。
箫吟雪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狄笙月修长的大腿忽然间勾上了箫吟雪的肩膀,膝盖一弯,便将箫吟雪的脖颈给勾住了。
脚背在箫吟雪的后背上轻轻划着,狄笙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媚意:“公主殿下,就算这样,你还是想要我,穿上衣裳吗?”
箫吟雪被狄笙月勾人的眼眸一看,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只觉得狄笙月的眼中,满满的蛊意,让人深陷其中。
大腿微微往里收,将箫吟雪慢慢拉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