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一夜多少情-第6章
被操的嗷嗷叫的徐学长
1 年前

之乐对啊光的执着已经超出我的想象范围,他刚才一句话让我觉得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离开啊光。我知道之乐一开始就已经不喜欢啊光,或者之乐在我对啊光一片痴心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我有被他出卖的一天。在他人眼中,我是个含辛茹苦供书教学的好哥哥,但实际上是之乐一直照顾我,我知道。我除了会读几本书,打几份工,拿几个钱回家之外,就什么也不会。是之乐在我背后为我打点一切,是他给我精神支柱和动力。母亲不在后,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自从搬了新房子,我和之乐就已经再没有试过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我记得那时他个子还很小,很喜欢靠在我怀里抱着我睡觉。想不到他现在个子大了,还是这样。

他的手很重,横过我的胸口压的我喘不气。但由于我太累了,拨开他的手,翻个身继续睡。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书桌上还摆着之乐今早为我准备的早餐,并留下纸条叫我记得吃药。他的体贴常常让我觉得很窝心。我梳洗过后,甜丝丝的把书桌上那些既是早餐又是午餐的食物一并吃掉。

几天下来,之乐忙着新学期的学业,而我也很合作地乖乖呆在家,没有光明正大地做出任何举动让之乐觉得我还对啊光念念不忘,所以恐怖行动总算告一段落。

尽管如此,但天下还是不能太平。由于我要给之乐装个样子加上还没领到遗产而遗嘱里面又提到不准我到外面打工所以身无分文的原因,我基本上都是呆在这个叫鲁家的笼子里面。笼子里有只外表好看,内里中空,却又好勇斗狠的金丝雀常常狐假虎威地欺负我这只塌实善良的小麻雀。当然我这只小麻雀也不是省油灯,我们常常因为芝麻绿豆的事情吱吱喳喳吵翻天,甚至舞拳弄掌,任何人都拿我们没辙,包括之乐。我知道之乐开始的时候还在怀疑我是不是跟鲁雅浩有一腿,但后来他也受不了我们的争吵声而要我跟那混蛋少说几句。

说起来也奇怪,我们进了鲁家好几天,却除了混世魔王之外,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一个像样的主人家。我曾偷偷问工人们这个家女主人的事。李婶,一个我们还没离开就在这里工作的工人告诉我,老头子在赶走了我们半年之后,就把这个鲁少爷带回来,没有什么女主人。我也就这件事问过臣律师,他说那女人是老头子在外面包养的情妇之一,我们走后,她用鲁雅浩换了一张数目不非的支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虽然混世魔王很可恨,但我听了心里不免有点难过。看来只要是老头子的儿子,遭遇也不见得是好。他母亲抛弃他这件事似乎是他的死穴,怪不得上次吵架我一气之下大喊“生出你这种儿子,我看你妈宁愿下一只蛋!”的时候,他青根暴现,眼带红丝,气的差点拆了整个鲁家。还有再上上次“我是你妈就老早把你扔了,免得以后被你气的爆血管。”,还有上上上次……

我惊觉自己的失礼,我怎么说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啊,竟然像街市泼妇那样漫骂着人身攻击的话。我越想就越懊恼地抱着头。

我有点内疚,作为补偿,我决定以后在他面前也不会提及到“妈”“母亲”的字眼。

当然,架照样打,嘴照样吵。一切照旧。

日子过的半白不黑。

转眼间,我们到了鲁家也快一个月。这期间,混世魔王还是无视臣律师的话,一直没有把平恩集团的任何事务交给我,更别说是为我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但我也没有异议,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自问不是管理阶层的料,我也无从考究老头子把公司留给我的原因,我只想安安定定熬过这段艰难期,等到手头有钱周转的时候,就带着之乐一去不回头,再也不踏进这个家半步。

并不是说我视钱财如粪土,我贪钱,很贪。只是不贪他的。

开心和不开心的日子都一样的过。

今天之乐照常上学,我也照常到楼下吃早餐,当然,也照常准备和鲁雅浩吵架。

但今天他看起来很累,整个用餐过程都没有说话。公司最近好像很忙,看样子他昨天晚上可能又熬了一个通宵,我半夜出来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他的房间内灯光普照。

我虽然讨厌他,但无可否认他的工作能力。听说他自小就要开始学如何接手公司事务。前几年老头子中风瘫痪,面对内忧外患,年少的他便亲自操刀上阵,在一次又一次碰钉后,把公司整理的井井有条。

付出这么多心血,最后全付诸流水,也难怪他这么恨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该恨也不能只恨我,毕竟我也是很无辜的。纵使元凶已经躺在黄土下。

“铃……铃……铃……”饭桌上的手机突然打破沉默,混世魔王放下正在切牛排的刀,拿起电话按了接听键后送到耳边,“喂。”

“什么?”他突然脸色难看的叫起来,把坐在对面的我也吓了一跳。“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会议四天后就要开了,你竟然现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把图纸弄不见了?你立即叫设计师赶画一份出来……赶不及也要赶啊!我不管,你叫设计师再给你画一份也好,再请一个设计师再画一份也好,我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你死也要在四天后死一份设计图出来给我,我告诉你,要是这次跟鸿天的合作因为你而有什么闪失的话,你休想我放过你!”说完,混世魔王竟然把电话向我这么摔过来。

我吓的跳起来躲开,一手往桌面上狠拍一下,一手指着他骂,“混蛋,你一大早就想谋杀,你也休想我放过你啊!”

我以为我们又要开始一场大战,然而他只是瞪了我一眼,然后就烦恼不已地揉着太阳穴,没搭理我。

看他没有吵架的意图,我也不好意思喊下去,只好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继续吃早餐。

难得看到混世魔王心烦气躁的样子,我本应从心里往外欢喜,忽然,某个想法在心中慢慢成型,我试探着开口,“鸿天……你说的鸿天是鸿天物业发展吗?”

混世魔王听了,抬头很不友善地看着我。

我耸耸肩,“我以前公司也跟鸿天物业合作过,他们对我的设计评价挺好的。”

混世魔王不屑地哼了一声。

忍忍忍。为我的周转资金而退一万步。

我努力地沉住气,继续说,“四天要赶起一份设计图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还要看是什么设计,要是大厦设计还好啊,最头痛的还是洋房别墅小区设计。唉……我真为你难过,鸿天这个大客户,要是你这次失信于他,我看你以后也别想和他合作了。”

我知道我说中了要点,他恼羞成怒地一拳击在台面上,整张饭桌都震了一下。

他的举动是我意料之内。我轻笑道,“不用这么激动,我只是以我的专业眼光在陈述客观事实而已。说真的,我也不敢说我一定行,不过要是我都不行的话,那就大部分都不行的啦。”我自信满满的说着,接着又补上一句,“最起码,这四天内你找不到比我更行的人。”

不是我口出狂言,而是找人本身就要时间,这么紧迫的时间内,既找人又画图根本没可能。哈哈,这次还不天助我也!

混世魔王似乎也注意到这点,苦苦地思量着。

等了一阵他还是没反应,我无趣地抓起眼前的三文治站了起来,“你慢慢考虑啦,我先回去睡觉。”说完,我边啃着手中的三文治边向二楼走去。

“等一下!”我走不了三步,他就叫住我。

胜利的喜悦让我忍不住嘴角上扬。我已经开始想着到手的酬劳我该如何享用。

“我会付给你双倍酬劳的。”混世魔王也跟着站起来对我说。

“当然。”我转过身看着他,得意的笑着,“你以为我会帮你白干啊!”

我重操故业,终于能摆脱终日无所事事兼身无分文的日子让我兴奋不已。

由于时间紧迫,我扔下手中的三文治就要鲁雅浩带我去实地观察地形,然后再把他领到文具店里,搜刮了一大堆绘图工具和图纸,再把他拉到柜台前,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说:“喂,付钱啊!”

其实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啊?”他呆呆地眨着眼,那模样煞是可爱。

“我身无分文啊!”我朝他瞪着眼。

“哦!”他出奇乖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是掏钱付款。

走出文具店后,我索性把他手上那些刚买文具找回来的钱枪过来,然后打发他去上班,我打车回家开始为我的双倍酬劳而努力工作。

四天内完成一份小区别墅设计,这是一份极具挑战性的工作。由于没有时间让我事前准备充足,所以很多细节我要去问鲁雅浩,幸好他的回答还算和气。就在两天,白天的时候我给他打了近30个电话,晚饭的时候,他还没拿起筷子,我就在他旁边一个劲地问。就连现在,半夜2点,我思前想后,迫不得已去最后还是得去敲他的门。

他一打开门看到我也不意外,倒是我意外于他房间的一片狼籍和他的一脸疲惫。他的房间比我们的都要大,右边是书房,左边是卧室,中间用雕花落地玻璃隔开,很漂亮,不过两边都一样的乱,通地啤酒罐,红酒瓶,文件夹,咖啡杯,草稿纸……应有尽有。

我惊讶地从门口探头往里瞟,他却挡在我前面不耐烦地说,“你想看什么?你敲门是来干嘛的?”

“啊?”我这才入梦初醒,想起我的初衷。连忙摊开手中的图纸说,“关于这里,我有点意见,不知道你怎么看。”

之后我们认真地谈论了一下,得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后,我卷起图纸打算回去继续努力。他却叫住我,“索性搬过来这里画吧,免得你走来走去的。”

我听了,马上就联想到他房间里那张大床,心一惊,随即竖起全身的寒毛防备着。

他看了我这样子,轻蔑的哼笑一声,“小人之心,随便你。我回书房继续写计划书,你要是过来的话就在这里画。”说完,他指了一下卧室里的一张大书桌,然后就回到书房里,顺手把玻璃门也关上。

我呆呆地在他门口站了几分钟,越想越不甘心。我怎么说也是堂堂大男人啊,还怕他这个小混蛋不成。想着,我把房间里所有的图纸和工具都搬过来,顺手收拾了一下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扔掉所有垃圾,把文件夹和草稿纸放到一边,然后安心工作。

凌晨快5点的时候,玻璃门打开了,鲁雅浩撑着头一脸憔悴地走出来,坐到床边十分疲惫地揉着眼睛。

那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模样,安静,疲累,心力交粹。他稚气未脱的漂亮面孔让我惊觉他才是一个19岁的小孩,却要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我心生不忍。

仿佛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看着我,问:“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一改过去轻蔑暴戾的语气,此刻疲累的他,语气祥和得好像对着一个好朋友说话。

我有点适应不过来,呆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赶紧又低下头继续工作。然而过不了一阵子,我又忍不住抬起头,对他说,“还没做完么?不如先休息一下。”

他摇摇头,手依然捂着脸,“赶时间。”

“一定要今天之前完成么?”

“后天。”

“那还有今明天两天啊,你现在这么累也干不了什么,还不如先休息一下。”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我8点钟叫醒你啊,你现在先睡一下。”

“嗯。”他含糊地应了我一声之后,就没有了反应。良久,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那样子好像现在才发现他说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跟我说话那样,之后,他又似乎无所谓的摆摆手,咕噜了一句“我先睡了。”还是“我要睡了。”的话,就踢掉拖鞋,往床上倒下去了。

南方的二月还很寒冷。清晨5,6点是最寒冷的时分,天空还漆黑一片。

高工作量和连续两天的费枕忘餐,令我开始精神恍惚,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更是让我昏昏欲睡。

不行!我甩甩沉重得快要掉下来的头,决定还是要回去休息一下,不然呆会昏死在这里更不划算。想着,我站起来就打算往门外走。然而床上毫无防备地躺着的人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不是惊艳就能形容的景像。

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鲁雅浩,重现樱花之美。没有野蛮,没有凶狠,也没有暴戾,只有恬静幽雅和干净舒心。他平稳的呼吸和安静的气息跟任何一个熟睡中的孩子一样,让人生怜。咖啡色的碎发覆在白皙的漂亮面孔上,就像这几天陪我熬夜的爱尔兰咖啡,让我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咬一口。

我移不开脚步,更移不开视线。他引人遐想的朱色红唇半启着,长翘的睫毛还不时微微颤动,就好像一直震翅欲飞的蝴蝶,牵动人的心弦。

我着了魔似的走过去,看着他裸露在被外的右手,手指自然卷曲着,我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摩挲着。他很精瘦,手指骨节明显,却又修长有力,手背光滑白皙,手掌却又长满粗茧。我小心地把我的手跟他的重叠在一起,发现原来他的手比我的还要大。仿佛感觉到不适,他把手轻轻地移位再卷曲,就这样,跟我十指紧扣。

看着交缠在一起的十指,忽然让我有莫名的喜悦。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遮住眼睛的刘海,让他精致的五官暴露在我眼前。我的手指沿着他脸上的曲线,从额头,经过眼睛,再滑到嘴唇。我上次,好像都没有亲过他的唇。想着,我的手指在他的唇上一点,那柔软丰满的感觉如触电般窜过全身,我禁不住全身一颤。我展开手掌,轻轻捧起他的脸,然后慢慢的靠近。

那一刻,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只知道我们的脸越靠越近,我们的唇也越靠越近。在快要四唇重叠的时候,我期待地闭上眼睛。

“啪……”。凉风吹过,拂动窗帘把书桌上的针笔推跌在地,发出细小的碰撞声。但是足够让我如梦初醒。

仿佛有人目击我的恶行那样,我心惊胆跳的全身发抖。

看着依然熟睡的鲁雅浩,我忍不住狠狠地赏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吃人都不挑对像啊!还以为他是当初的男妓啊,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弟弟了!怎么可以对弟弟作出这样的事情!

我一脸懊恼,手也因过度紧张而不停战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袋发出命令要自己立即转身走。不能在留在这了,这是我现时唯一想到克制自己的办法。

然而我一转身,一股阻力让我立即意识到我们还在交缠在一起的双手,我无计可施,惟有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却只换来他细细的声,然后就是握的更紧。这让我更害怕。

我不敢硬来,只好坐在地上,趴在床沿,等他自己松开手。

我只能这样做,我想着。

天空还是一样的暗,风很冷,却更令人昏昏欲睡。

睡一下没关系的,我想。他没有那么快就醒过来的,我想。

好累。还要赶图纸,很想睡。

我轻轻地合上沉重的眼皮,清晨的微风拂动窗帘,这是我睡过去前唯一看到的东西。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从一片模糊到渐变清晰后,我首先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我揉揉依然生痛的眼睛,拉扯着被子把自己包裹的更严密,然后翻过身继续睡。

温暖轻柔的被子传来异常清新干净的香气,我把脸埋在伸手搂过的被子里,想要尽情地吸纳那不属于我的异样香味。

等等!

不属于我的?那是谁的?

这是哪?

我突然惊醒过来,周围还算陌生的环境让我心知不妙。我赶紧掀起被子看看自己的身体,衣衫整齐毫无异样,但这些事实都不令我安心分毫。

我又干过些什么来?我开始回想。我今早……不,我昨晚神经失常走过去握着鲁雅浩的手,接着还想……然后……然后就是睡死了。那……那为什么现在会这样?鲁雅浩呢?

我环视四周,还是看不到他的身影,刚刚想翻身下床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他穿着胸前半敞的睡衣,拿着大毛巾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走出来。

那样子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性感。

仿佛感受到我惊讶的目光,他也朝我这边看过来,然后我们相互对视着。

我们就这样相对无言半分钟,他突然脸一红,难为情地低下头冲到衣柜前随便抓起一套衣服,再跑进浴室以瞬间变身的速度换上后,接着飙到书房乒乒乓乓手忙脚乱地收拾完文件之后,就一支箭般地往门外飞了出去。

留下我一个人一脸惘然地看着此刻还在震动的房门。

“啊!”我尖叫半秒后立即怕事迹败露地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巴,接着连忙跳下床把自己脱个精光,慌乱地检查着。

没有?没有!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也没有行房过的痕迹啊!那我到底干过些什么来?怎么混世魔王会这个样子?我昨天明明没有喝酒,累个半死也没有力气去侵犯他。难道……难道我有梦游症?

我抱着头假设着所有的可能性。

难道我睡前看过他的一片春色睡过后就梦游侵犯他?不会吧!

我连忙掀起被子,认真检查看有没有汗水体液遗留下来的痕迹。但被套床单干净如昔,丝毫没有淫乱糜烂的气味。我顿时一脸无措。

我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身体,再看看干净整洁的床单,再回想刚才鲁雅浩的样子,真想立即昏过去。

我欲哭无泪地蹲在地上,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心里不断呐喊着。

我到底干过些什么来啊?

这个疑问就像可恶的苍蝇那样一直缠绕着我,整天下来,我一直坐立不安,更别说是专心工作。就这一个上午,我画错了三张图纸,弄坏了两把尺子,倒了一瓶墨水。无法定下心神令我更心烦气躁,十足一个到了更年期妇女。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接到在学校的之乐给我打的电话。

“哥,快一点了。你吃了午饭没有?”

“啊……嗯。”

“别回答得那么含糊,我就知道你肯定又不吃饭。你这两天熬夜喝了一个晚上的咖啡,今天又不吃饭我看你的胃又要穿洞了!”

“没有那么严重啦。”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我的手却按着开始发痛的胃。

“反正你好好照顾自己,累了就到床上睡,不要再睡到人家床沿边。”

我这边浑身一颤,舌头开始不灵活,“你……你胡说什么?”

“什么胡说什么?我一大早敲你房门就没反应,找了好久才在鲁雅浩房间找到你。他说你昨天又熬了一个晚上,现在累坏了,问我是要把你抱回房间里睡还是直接就抱上他床上睡。”

“那……那你说什么?”

“我说随便都可以。他就把你抱到他床上睡了。”

“啊?那……你找到我的时候,他……他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刚醒过来的样子啊,我去敲门他也是一脸惺忪的来开门,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啊?没有。”我不露痕迹地否认,为了避免之乐起疑心更是连忙撒了个谎,“我一醒来就看到自己的脸花了,我就知道肯定是他干的!又跟他吵了一架。”

“又吵架?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你们这对冤家。好了,我不说了,你记得去吃饭啊!”

“好。那挂啦。”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我连忙拍拍胸口大大地送了口气。

这么看来,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下午快马加鞭,半步不离书桌地补回上午的进度。

仅靠饼干和咖啡充饥,我的胃从阵阵刺痛升级为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我知道我现在是和时间在打仗,惟有吃了药,咬着牙忍下去继续工作。

傍晚之乐回来的时候,为我端来易消化的饭菜,我倒到厕所然后谎称吃光了。

晚上鲁雅浩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显的有点不自然。尽管我还是在他的房间工作,但我们已经甚少交谈。他没有提及昨夜十指紧扣的事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到自掘坟墓地自己提出来。我们彼此都好像有过默契那样,对昨夜只字不提。但显然我们心中还有芥蒂。偶尔的目光相遇,在我们的短暂征楞后而又赶紧避开。

我看着他尴尬地冲到书房并关上门的时候,心里不免惊讶。我们曾肢体交缠,赤裸相对,也曾恶言相向,拳脚相交。这些他都完全面不改色,宛如一个恶霸,今天却只为昨夜的十指紧扣而面红羞涩,就像一个不经人事的小男孩。

我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就是我见识过的那个混世魔王。

剩下来的时间比之前的都要难熬,身体越来越不舒服,而时间紧迫我也只要咬紧牙关挺过去。

深夜时分,鲁雅浩似乎终于赶好了那份计划书,神色轻松地从书房走出来。

看到我冷汗直流,面色苍白,他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坐在地上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被他这样看着,我浑身不自在起来。我忍不住看向他时,发现他的视线还没离开我,接着又迅速地低下头来。

一直安静着,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我。

“你累了?我在这里是不是阻碍你睡觉?”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答非所问。

我征楞了一下,“呵。职业病,没有的。我要尽快赶好它。”

“还有今明两天。”他把我昨天说的话搬出来。“你这么辛苦也干不了什么。”

他竟然有记住我的话这让我很意外,一丝莫名的喜悦爬上我的心头,我为了能成功地把它隐藏起来,我决定转过头不看他假装专心继续工作。

我不说话,他也再没有说话。

当我再将视线投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他依然是坐在地上靠在床边,只不过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我发觉他的睡相真的很吸引我。我呆呆的看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

我蹲在他跟前,再在仔细的观摩着。我的左手依然情不自禁地滑过他的脸旁,点上他的朱唇,只是这次我压下来把脸靠过去的冲动。我的右手依然抑制不住地覆上他宽大的手掌,来回的摩挲着,只是这次再也没有十指紧扣。

良久,我扯过被子为他盖上之后,我站起来转身就要回去工作。一股小小的阻力令我回头,他的一只手指勾住了我的。我轻笑,伸直手指便把手成功抽回。

这夜,我一直在他醒来之前都没有合上过眼皮。

第四夜,最后一个夜晚,也是这样。他早早作好了所有的工作,却不肯爬到床上睡,靠着床边坐到地上一直安静地看着我工作,直到睡魔侵袭,支持不住后沉沉睡去。

我也照常在他睡过去后,对他小小地轻薄一翻。养养眼后,然后边和胃痛对抗边继续工作。

清晨六点。鲁之信之世纪巨作终于完成。

我不得不给自己写个“服”字,竟然真的能在四天内赶起一份小区设计图,我真是年轻有为。

我边感叹我满腹才华却怀才不遇之余,边庆幸自己经过这四天地狱式工作日竟然还能侥幸地存活下来。我简直觉得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口转了一个圈。

我把所有图纸收拾好后,就按着不断发出剧痛的胃,跄踉地走到楼下厨房翻东西吃。却悲哀地发现这四天家里的干粮已经被我这只豺狼洗劫一空,冰箱里放着琳琅满目却没有一样能立即放进口里的干货。我靠着生存的本能掘地三尺终于找出一包不知放了多久的饼干,我都懒得看它是否过期,就倒了杯水在饭桌上狼吞虎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