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协工作结束回来后,工作又一如既往的恢复到从前,心情也是愉悦的。每天处理一些总公司下派的任务,按进度做出企划案,等通过后,就组织实施。忙也就是企划方案开始实施的头几天,但等一切程序理顺后,就可以按部就班,靠着一种“惯性”运作下去了。属于自己的时间还是相对充裕的。
不过有了时间,坐在那就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理还乱的事情。
小允这段日子好象有什么心事,刚回来的那几天我就发现了。开始以为是学习压力大造成的,就不便在这个时候去跟他谈,以免造成他压力更大。和他相处的这两年来,也习惯了他的情绪和散淡,我自认为还是了解他的,所以就想等他自己调整过来。
可现在过去都一个多月了,他还是那么一副不冷不热,心不在鼋的样子,跟我说话时也缺乏热情。虽然生活的一切都还在发生,还在继续着,可总感到缺乏以往的热情。有时也会忍不住想问他点什么,可话到嘴边愣是没机会说出来。因为每到这样的时候,他总是像能捕捉到我的思想,忽然又开心的像从前一样灿烂。
还有就是,从我外协回来后,他就坚持不要我接送他上下课了。他说,本来白天上了一天班就很累了,晚上又要接送他,他不忍心,还要我也替他想想我这样做,他心里产生的内疚感。我怕又激发他那点傲慢的自尊,只好由着他去,不再坚持接送他上下课了。但我又发现,他最近并不能按时回家,回来晚了也只说是老师拖堂,延时了多长时间才下课的;要不就说下课时碰上一个朋友一起出去聊了一会。反正他有的是理由,而且充分的让我没有责问的余地。
后来更觉得窝心的是,他竟然学会了在别人面前“说谎”!
那天在总公司碰上维坚,维坚笑着对我说:“好啊,你小子跟我也玩深沉啊,有了好事也不言语一声啦。”
我笑着对他说:“我有什么好事还能瞒着你吗?别逗了。”
他说:“找了女朋友不算好事吗?”
我说:“你瞎扯些什么,我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啊?你看我哪有什么时间交女朋友。成天蹲在个山旮旯里头,好听点叫经济开发区,说白了整一个黄土高坡。那地方除了黄沙就是扬尘,别说漂亮女孩见不到,就是年纪大点的妈妈级都没看到几个。”
“谁说你在那找了,你那点事还瞒啊,小允都告诉我了。”他一副悠然自得,沾沾自喜的样子。
小允?小允知道我交了女朋友?什么时候?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呵呵,肯定是维坚这家伙蒙的,简直是瞎扯蛋。心里这么想着,正要继续跟他八卦时,却突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口一阵发紧,头皮一阵发麻,隐隐感到了一种不安,八卦的心情立刻无影无踪。
“小允都告诉你什么啦?”我急切的问。
“奥,有段时间了哦,上回在街上遇着小允的时候,我问他怎么就他一个人,你呢?他就说,你现在整天忙着谈恋爱了,哪能顾得了他呢。后来我就问他,你找了个哪的,他就说是外地的呢。我就猜准是上回你出差时搞定的。”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呵呵,你小子挺能耐的啊,这趟远门出得值啊。下次我也强烈要求一下,给咱也弄个指标跑一趟,没准也能搞掂一个呢。哈哈”
说完,便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去死啊你!搞你个大头啊!听小允瞎掰!小心我揍你!”
我突然就感到愤愤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股无名火只往头顶上窜,我吼叫道,也不知道这火是冲着维坚还是小允发的。
维坚压根就没料到我会突然变的如此情绪激昂,我想他当时心里的反应应该是在想:不就这点事,知道了又怎么啦,怒发冲冠,大失风度,至于嘛。但我还是看到他愣在那,一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委屈样,不断的握紧手心然后又松开,两片嘴唇麻花似的扭曲在一起,木纳的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我此刻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思维,潜意识里只有小允一张怪异的脸,像一副布画浮现在我脑子里。
小允为什么要跟维坚说这些不着调的事,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信口开河,满嘴胡诌的人。难道他听说了抑或是知道些什么?会是什么呢?我脑海里的布画又换成了青岛宾馆里的那天早晨。可我和姚宏没有发生什么啊,事后我们连提都不曾提起过,这种事谁能挂在嘴上啊。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小允肯定是听说了什么,那议论这事的就肯定是外协人员。可又是谁呢?谁会说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允这段时间以来忽冷忽热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件事,肯定没错!
我的脑子变的越来越混乱,思绪一直都无法控制。想到小允出现这种状况就是在我外协回来以后才有的,想到他后来不要我送他上下课的坚决,想到他下课不愿意回家,想到他有事没事经常出去晃悠,甚至还想到他每次激情四射完后不再像以往那样还要纠缠我很久,有时完事后翻身就睡,全然不顾我的感觉;他也很少主动卷进我的怀里撒着娇要我搂着他睡了,倒是自己经常在梦醒后把他圈进怀里,抚慰失落的心情。他不再闹着和我一起洗澡,甚至在我主动提出也会借故离开。
在公司里,除非我实在憋不住想见他,他才会进我的办公室,来了也是嘻嘻哈哈的跟我胡扯。
不是我感觉不到这种尴尬,有时是不想去感觉而已。看到他开开心心的样子,就会放弃去破坏这种心情的想法。心想,只要他开心,能笑,会说,比什么都好,自己受点委屈也没什么,或许还是自己变的敏感多疑都说不定呢。不是说爱是自私的吗,会不会在爱的时候,自己也难逃心胸狭隘,自私多疑的俗套呢?!
他倒还是会经常关心我,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关心的依然存在,让我不得已强制自己不往坏的方面去想。但那份关心却少了一份以往的自然。我曾想找他谈谈他的问题的,但他却从来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后来就想,不谈也好,有些事说出来反倒会添乱。
其实心里是害怕的,害怕把话说开了,让他觉得我是要束缚他,那会让他感觉到压力,感觉到压力后,那他的离开就是早晚的事了……
我不知道后来还跟维坚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跟维坚道歉什么的,模糊的印象中,走的时候维坚问过我会不会有什么事,要不就让他送我回去。我没理会他,确切的说根本就没意识要回答他。我独自发动了车子,加大油门,车轰的一声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