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不错,是不是?”文齐终于停止了发截图,回话了。我现在再回想起来,看到他这句话时,其实我是能感到里面文齐所寄予的另一层意思的:你不是一直说他好吗?你觉得他好,我就让你看看他发的这些东西,你还觉得他好、说他的好话、说让我跟他走吗?
但在当时怒发冲冠的情景之下,这言外之意仅仅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在文齐的放荡不羁之上、矛头直指他那当时呈现在我眼前不堪入目的对话之上、还有他昨晚电话中苦苦纠结的样子上。我没有任何心思去注意任何的言外之意……
我很佩服自己在那种情绪下还能打出那么多字:“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老子讽刺挖苦你一早晨,没有一句在真的在夸他!他就是圈里一人渣,上来就他妈张口要性,要菊花,三句离不开口交!对于这样的人,你用膝盖想,都该直接拉黑!我为什么生气?我气你竟然昨晚为了这垃圾还给我打电话说你郁闷、纠结?问我你该不该和他处朋友?还同意他亲你?你他妈也不嫌脏?这种垃圾都能让你纠结,你文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告诉你,他这种要菊花、要你口交的垃圾都能让你爱的死去活来、万分纠结,我就当我他妈的瞎了一次狗眼!!!我为什么不直说?我不好说!你让我怎么说,我给你的机会,我同意你出去玩出去找你想要的感情!是我爱你,不是你爱我,你让我说什么?说他垃圾说他不好?然后让你一盆子扣过来说:”就你好、就你不垃圾!??‘人是你挑的,咱俩感情中老子才是被动方,你想怎么样,我拦不了你,因为我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我没有资格去拦你、没有分量去评价你看上的人!你让我说什么?你让我怎么评价他?我只能说你把截图发给你其他朋友问问他们!“我有个不太好的毛病,平时的一些情绪,能压的我就压着,能憋的我就憋着,但若真的被逼到死胡同里,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我会暴躁到自己的极致。
他回复了一连串“汗”的表情过来。跟着一句:“其实,你在我心里比任何男人都好,你个傻逼……”
“少哄我,我好归好,但绝不重要。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在对方心中有没有分量,生活点滴我就能感受的出来,这是A型血的通病!从昨晚你给我打电话,到现在,我睡了三小时,抽了两包烟,从早晨你发第一张图片,我他妈都快疯了!我就纳闷这世界都他妈怎么?是老子太迟钝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么?怎么这年头那么多人迷恋419、迷恋打炮,见到女人、见到男人,个个都疯了,都失去理智、人性都丧失了。太他妈想不通了!那种人,你竟然陪着他聊的下去,还咬掉,他还说咬出水就可以。就他那货色,还他妈逼有脸说找长期的、找不乱玩的、要一辈子好好在一起的???…我看了都想吐他妈一脸痰!!!把他卖到会所做MB,我连他牌子都不会翻!”其实我想说的是吐他妈一脸狗屎的!文齐的那句话显然没有起到任何安抚作用,相反倒是火上浇油,若那是真话,却还这般找男人,我都根本不问你对不对得起我,你对得起你自己的心么?!
“你等一会,我一会和你说,你别抽烟!你再抽一根你试试!你把我的意思完全理解错了!谢谢,别太激动。”我知道他在上班时间,会有些必须要当时忙的事,忙完之后会给我一个解释的。而当他说“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时,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又再次出现。可我想,很多人会和我一样,那么一口怒气吐出了一半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愤怒到了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
5块的红河,怎么都抽不穷我!接着点了一根烟:“你要和他谈就谈去吧,那么帅,那么高大,而且当过兵,身材那么好、那么结实!又那么会说话、那么让你怦然心动、心花怒放、茶不思饭不想、彻夜难眠、万分纠结的!那么帅气的型男就在你眼前摆着,触手可及,那么的绚烂多彩,仿佛画中仙子走入人间一般让你神魂颠倒!你答应了他,我会好好祝福你俩的!他的狗腿不值五千块,我是不会浪费钱的!不然他在床上一条腿也使不上劲!”
话分两头吧,先说那条狗腿吧,我承认那时确实很冲动。出来创业,做点事,有很多东西是难免不去打交道的,就像那些所谓职能部门的白道、以及替人“排忧解难”的地下工头。想要那淫魔狗腿的电话拨了出去……嘟了一声,我犹豫了,挂掉。对方回拨过来,“呵,没事,拨错了。”
话的另一头,这信息写好后,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发了,因为我知道这话我说的确实有点重了。但脑子一热,还是点了发送键!发完之后,我就有些后悔了……我怕这话会伤到齐齐,他说了,让我等他一会,给我解释,而我连解释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给他,就发了这么一段过去……
果然,文齐被我最后的那段言语彻底的激怒了:——“你有病啊?!我说的意思你不明白啊?!”
——“之前就告诉你我觉的这个人太恶心了,你又说他还行!我就想告诉你他有多恶心!你在那里说那么一大堆的废话干吗!之前怎么不这么说!!!”
——“我是花痴怎么了!你不帅、我看不见吗?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只会喜欢帅哥的是不是?!你还真了解我!!真是,行了我也不想说了!够了!”
——“我为什么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是因为我不会骗人!!”
——“也许是年轻的心还没玩够,我卑微地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你觉得怎样?”
左轮手枪是几连发来着?反正他这是五连发……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这个闹剧中他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他究竟想要听我说什么?只是想让我否定那个垃圾、然后把他从垃圾那里拉回来么?难道是我错了,是我把他想的太成熟了,认为他明白现实世界的那一切丑恶?还是我的虚荣、不敢直视他的找寻、才纵使了这场闹剧的发生?
我有点服软了,我承认。在闹剧转换成悲剧之前,在两只狮子在咆哮时、在我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过分时、在我看到他的回复中流露出委屈后,我停止了咆哮……告诉自己差不多就行了……
我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看了一下窗外的阳光依旧那么的明媚,有些不合时宜。若是下着小雨,反而会让我能更加安静些。
——“你知道我都快气疯了么…我特别难过…………如果他是一个像样的人,我不会那么难过。我承认,一切文字图片包括他的所作所为让我愤怒的冲昏了头脑,所以我没有理解到你的出发点和用意。这是我的不对……”
——“虽然你还小,但工作了一年,又从小自食其力,吃过很多苦、接触过不少人…所以大部分时间,在你的私事上,我都拿你当作大人来看待…不是我不想插手、不是我不敢插手去说,而是我拿你当作了大人,认为那是我能够给你的基本尊重…包括这次,我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你见一面就知道可交往还是不可交往了,就像你在酒吧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我以为你是在故意气我、故意显摆给我看、故意炫耀给我听,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相当抵触!所以我从一开始便什么都没说,即使说了,也都故意往好处说,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小气的人、说别人坏话的人、阻拦你去爱你想爱的人、牵绊你的人…所以我只敢说好话…实在气不过,才说些讽刺的话。比如你跟了他要倒贴钱……我实在太生气了………”
这些是我发自肺腑的话,人就是那样,不仅酒后吐真言,大战一场后的平复期内也是如此。
接下来是一阵冰冷的等待,等来的却是那孩子另一种温度的文字:“呵呵,算了,我看我还是只做个花痴好了,看看就好了,还是不要去认识和接触了吧。如果说真的能放在心里的人…唉…你还挺厉害的,真的,我都没有想到,因为我不会因为谁的误解或者生气而难过,可刚才却让我好一顿难受!这是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哈哈!”
这句不完整的话充满着模棱两可,不过对我来说只有一层意思了。虽然只是文字,可我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的眼神、语气,定是会以“唉”的一声叹息开始,双眼盯着天花板、中途夹杂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傻笑……而最后的“哈哈”是他为自己的解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在乎任何小炳以外的人的。
“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了…其他都是次要的…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不要被欺骗,不要被欺负,不要被占便宜,言语上的便宜都不要被占…现在你是我生活中最宝贝的东西了,我不要你受任何伤害…天涯论坛的左岸文字里有一篇我写的日记,叫《文齐,那孩子小我八岁》。一有空,我就写一点。有空你看看吧……唉…闹这么一出你可能还好,我可是元气大伤…跟死过了一次似得,不过还好咱俩吵出来了,因为过程中真的交流了很多,不然平时谁都不会知道、谁都不会触碰…不然你这么个孩子,真跟了那淫骗子走了,羊入虎口…多年后我才知道真相…一定会悔死了……”
“切!那也是你,跟发了疯一样!你能淡定点不!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得!”在他这句话下,我突然觉得自己在感情面前仿佛是那么的幼稚……也许,也许我真的就是那么的幼稚吧……
“算了,吵一架也好,经过这么一次,我他妈也算看清自己了,今天我就直说了:之前我一直劝自己让自己悠着点,最多只能对你有那么点喜欢,不能太多,毕竟你实在太小了,什么都不懂,不懂什么是好坏,什么是爱恨,我不敢、也不能去爱你。但是今天这事之后,我觉得我自己骗自己也没什么意思。文齐,我就是爱上你了,就是这样!”
“……我……我可没你那么会说,总之……我自己心里明白!”无论任何情况下,他都能依旧保持着他那含蓄而又略显稳健的话语作风。只是,他心里明白什么呢?
“咱俩都吵到中午了,一会儿好好吃饭啊……我就不吃了,减肥,你要求那么高的。”其实我肚子饿了是真的,那种激烈的情绪过去之后,随着肾上腺激素的退却,人的一些正常生理表现开始陆续的体现了出来……另外我一直给自己一个定义,不为任何人而改变,我便是我,不为旁人爱而变,不为旁人不爱而变。若爱,我便仅此一人,莫奢望我是潜力股。但这想法我却从没跟齐齐提起过,我觉得太唐突了,也没什么事情发生能让我提起这想法的。
文齐的回话让我当场被秒杀,是感动的秒杀:“减毛肥呀,好好吃饭,别减了,你就那样吧,要是你有点改变,我还真不适应呢……”
而事实却是,认识到同居的这一个月,我已经不知不觉瘦了7公斤……有种改变不知不觉……
“以后不许抽太多烟!听到没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又补了一句。后来才知道,这时候他已经在看我的帖子了……
上午的事,让我突然发现,原来人在愤怒的时候,是那么的不理性。至少我是。真的应该改一改这个坏毛病了……
(关于这场“小战争”,除了对话,我基本没有加入其余任何的描述与填白,因为我想快快的把这页翻过去,不想让那些截图继续留在我的生活中、留在我的脑海中。为此,现在已是事发次日的凌晨两点,近四小时,将文字赶到了事情结束后,停下键盘的敲击……这一事过去了,这一页翻过去了,我也该回归我的床了,我太需要好好补一觉了,好累好累……不过后来让我意外的事,这件事对我和齐齐的感情反而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帮助我们跨过了那段难熬的不进不退的平台期,掀开了我们之间的那层感情薄纱,至少是在事发后的那一个礼拜内,我们的相处非常的融洽,确实是重新找到了各自的位置、角色的那种感觉……这个“至少在事发后的那一个礼拜内”,是我后来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