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这几天都在多云的状态,但是地处西隅,晚上五六点也不见得会天黑。这也就造成了我一种日夜不分的特殊状态。每天的睡眠和活动无限紊乱,大半夜三五点钟出门散步,或者下午一两点起床吃早餐都是常事。
成都是一座休闲的城市,我爱这里。虽然我发现我十分不标准的四川话总是会被出租车司机误以为是外地游客,但是难得的是我居然没被宰客。我觉得我在成都的生活就像洗过脑一样,生命不再因忙怒而嘈杂,时间的流淌变得凝重。仿佛万里外的哈尔滨发生过的一切都像一个梦,现在这个梦醒了。
“妈,我想在成都多呆一段时间。”我和爸妈的通话并不是很勤,通常一周能有一次已经算难得。
“爸妈现在也放假了,周末去成都看你吗?”
“不了吧,今年你们打算在哪儿过年?”
“去贵阳吧,你奶奶在贵阳,你爸的意思是今年带你去陪陪她。”我家和千万中国家庭一样,对过年去外公家还是奶奶家这个问题总是很头疼。妈妈今年肯让步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
“过年还早呢,应该是2月几号的样子吧,到时候我们先去成都接上你吧。”
“好。”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天空,街上的行道树因为光线的原因也是一片暗绿色,这场景实在是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目光回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大半部《CNC》的稿子,因为我计划把它发行成一本小说,所以后半段就没有继续在杂志上连载。据说读者们怨声载道,还有些人在论坛里发起抵制购买《CNC》的图书。
摇摇头赶走这些念头,我接着敲键盘码字。故事的框架早在提笔时就已经确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寒假以来开始写的后半段我却越写越偏离原定框架。《CNC》本来是走沉静路线的普通感情故事,但是我现在写着写着却让它慢慢往BL的方向写。我知道这是不可以碰的禁忌,如果真写成了BL那别说出版,就连在杂志上发表都不可能。
好像这些思维又打断了我的行文,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江郎才尽,我觉得我的写作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激情——那种看见键盘就有满脑子的故事喷薄而出的灵感。想当初我高三时居然用iPodTouch小小的3.5寸触屏写出了一篇十万字的畅销小说(因为要高考,家长不许碰电脑)。
就在我漫无边际地盯着电脑屏幕走神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贵州贵阳。
“小安子,最近想我了没。”刚刚摁下接听,听筒就差点被震爆,是罗成。
“你小声点。我想你干嘛。”
“你现在在哪儿呢?回重庆了没?”
“没,我在成都。”
“恩?在成都干嘛?看川妹子吗?”
“啧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诶?你怎么用一个贵阳的号码啊?”
“因为我在贵阳啊。”
“哦,你外婆家在贵阳是吧。”
“我们叫姥姥。”
“我过段时间也要去贵阳。”
“来你奶奶家过年?”
“恩,是。”
“那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在这里要无聊死了。”
“2月份吧。”
“那不是还很早吗?你提前点过来吧。要不我去成都接你?”
“你又弄了辆车?”
“是啊,我爸给我开的。和你不一样哦,我可是有驾照的~”言词中洋溢着得瑟劲。
“那你来吧。”我猜测这是个玩笑,但是罗成的说干就干也是闻名的。挂掉电话之后我继续写了一会儿就出门去逛街了。
倒了两次公交车才到春熙路,其实我本可以坐地铁的,但是想着公交车可以看看沿路市井风情,我还是选择了不快捷的公交。春熙路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其中不乏皮肤细腻洁白身材火辣的川妹子。
从一家商场穿梭到另一家,我购物的欲望似乎越来越旺盛,大概两三个小时后我就收获了若干件新衣服,一个新背包,两大袋各种零食以及小玩意儿,甚至有一块昂贵的手表。我想我今年的压岁钱应该会比较丰厚,到时候再去还信用卡也不迟。
“哥哥,你这个烟灰缸在哪儿买的?看起来好可爱。”一个穿着很不朴素的女孩指着我的购物袋问我。我很庆幸他没叫我叔叔,因为我至少三天没刮胡子了。
“烟灰缸?我以为那是果盘。”
“哈哈哈,你真是太搞笑了。”女孩和她的同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在哪儿买的我忘了,你喜欢送给你好了。”我也不是特地用这手段去钓妹子,但是没办法,习惯了。
“这样不太好吧。”女孩例行的推脱。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是谁在这么节骨眼的时刻打扰小爷的好事?一看屏幕,是芦蔚诗。
“小胡小年快乐啊。”芦蔚诗很标准的辽宁普通话,不悦耳。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