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吗?”小太监被按在地上,神情恍惚,似乎不认识面前的人。
“既然都认出来了,还不快现出真身。”安禄山用鹰一般的目光盯着这个假冒的小太监,一个光头的和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虎子,一千年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让哥哥我想的好苦啊!”泪水在这个经历了无数刀光剑影的壮汉脸上流下。
“真的是你,龙哥!你不是……”伏虎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安禄山定了定心神,“虎子,哥今天要对不住你了!”说话间,手中变出了一条金晃晃的捆仙绳,将压在身下的伏虎牢牢捆住。
“龙哥,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捆我?”伏虎使劲挣扎着,可越挣扎捆仙绳勒地越紧。
“别挣扎了,就是如来佛来了,也逃不出这捆仙绳的。” 安禄山擦了擦残留在脸上的泪水,一改刚才激动的语气,“伏虎,你知不知罪?”
“我有何罪?”
“你到处多管闲事,惹怒了我家掌门,我特奉大护法的命令来捉拿你!”
“掌门,大护法?是什么门派?你跟这个门派有什么关系?”伏虎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只告诉你,他们都是天上的人。掌门对我有再造之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立誓今生要对掌门言听计从。”
“如果你的掌门做错了呢?”
“掌门法力通天,怎会做错?他老人家早就预料到你今晚会来这里啦。”
听了这话,伏虎心中不免担心起来,既然这是个圈套,牛魔王和铃铛会不会也像自己这样遭到暗算了呢?
“虎子啊,听哥一句话,只要你发誓今后不再多管天庭的闲事,并归顺我们掌门。掌门说了,不会追究你以前的过失了。这样咱俩就可以在一起了。怎么样?”
“龙哥,我已归顺佛门,如果我过去有做错的地方,自当被天条佛法惩戒,轮不上什么歪门邪教来治我。龙哥,我也劝你回头是岸啊。”
“你还是原来的样子的犟脾气啊,那就别怪哥哥我不客气了。”说着,安禄山就出手封住了伏虎的几处大穴,伏虎的真气就无法游走了。
“虎子,我已经封住了你的穴道。你现在已经插翅难逃了,如果你要再坚持,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安禄山给伏虎下了最后的通牒。
伏虎笑了笑:“龙哥,我的命一千年前就是你的了,你如果想拿走就拿走吧。”
“你……”伏虎的话显然触动了安禄山的内心,让他痛苦的低下了头,手在颤抖,沉默了片刻之后,“你这是自讨苦吃!”一拳重重地打在伏虎的胸口上,伏虎硬生生地接下这拳,却没喊声痛。
“只要你痛快,就接着打吧。”伏虎淡淡地说。
一拳拳地打下去,一拳比一拳重,伏虎已经遍体鳞伤,却始终不吭一声。
终于安禄山撑不住了,用双手拼命着摇晃着伏虎的肩膀。
“虎子啊,你就给哥认个怂吧,打在你的身上痛在我的身上啊!”
“龙哥,你别为难,把我打死交给那个掌门吧,如果没有你,我的命早就没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真傻啊,虎子,我这么拼命地活下来,为了什么,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也别当什么罗汉,咱们找座深山隐居起来,快活地享乐。你要是死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安禄山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伏虎,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龙哥,我知道你疼我。我愿意帮助人间众生,心甘情愿地为了他们与天上诸神作对,如果你不让去做这件事,我的生活也没有了意义。我怀念一千年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不知道这一千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你别管我,虎子,你太自私了,我把你当成唯一的亲人,你却为了自己的什么狗屁梦想,置我与不顾。我等了你一千年,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成了佛,成了罗汉,逍遥了,可以长生不老,可以为所欲为。而我呢,一个堕入魔道的败类,你看不起我是吧?”安禄山的愤怒转化为了怒吼。
“不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你都是我的龙哥,我都是你的虎弟。”受了重伤的伏虎,努力地说出想说的话。
“别说了!”伏虎的话再次击中了安禄山内心柔弱的地方,而伏虎不肯改变,他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拳头像雨点似的打在伏虎的身上。
安禄山彻底狠下心,一拳狠狠地冲伏虎的心脏打去,伏虎的真气被封住,就如同凡人一般,完全靠健壮的身体抵抗着安禄山的硬拳。这一拳凝结了安禄山的怨恨,只捣心窝,眼看伏虎命将不保,拳头被一堵墙挡住似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硬是用身体挡住了安禄山的拳头。
“你是谁?”安禄山惊道。
“牛魔王!”
“阿牛!”
“虎子,你这是怎么啦。”牛魔王用自己的铁角挑断了捆仙绳,将伏虎解了下来。深受重伤的伏虎已没有了力气,瘫倒在牛魔王的怀中。
“你怎么会来这里?”伏虎有气无力地问道。
“傻虎子,你怎么不给我发信号呢?我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你那两声布谷鸟的叫声,手上的佛珠发出了蓝光,我猜你肯定出事儿了。”
“这里太危险,你赶紧走!”伏虎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忘让同样身处险境的牛魔王离开。
“你这是说什么话呢。要走一起走。”牛魔王倔强地拒绝伏虎的善意。
“哎呦,你俩就别腻腻歪歪了,今天如果不归顺掌门,就都得死!”安禄山带着些许醋意恶狠狠地说。
“龙哥,你愿意怎么处置我随你,你放了阿牛吧。”伏虎恳求安禄山,他知道牛魔王现在的功力已经被压制了至少五成。
“阿牛?真亲切啊,难怪你忘了我这个当哥的?”安禄山这话的醋意更足。
“龙哥?他不是安禄山吗?”牛魔王不解地问。
“我们俩一千年之前就认识了。”伏虎慢慢把这段往事叙述开来。
“一千年前,我和龙哥都生活在易水河畔,正值天下七分,战事纷乱,我的父母都在战乱中饿死,留下我一人,就在快饿死的时候,是龙哥发现了我,把我背回家喂我吃了小米粥后才活过来,那一年我八岁,他十岁。”
“从此,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玩耍,一起习武,又一起参加了赵国的军队。由于战功卓越,他被晋升了主帅赵括的副将,我也成为了前军参谋。”
“本来我们凭借四十万大军足可以抵挡秦军的,不想秦军死命抵抗,赵国内部的政治斗争,让援军迟迟未能冲破秦军的封锁,最终赵括将军中箭身死沙场,我和龙哥为了杀出一条血路,引一支小部队吸引开敌军,最终直杀至我俩人,被逼到吕梁山绝壁之上。为了让我有一线生机,龙哥一把把我推向悬崖,自己却被万箭穿心。”
“我被山腰的松树挂住,后被路过的佛祖路过救下,这才到了灵山继续修行。”
“你说的龙哥不是死了吗?怎么管这个安禄山叫龙哥呢?”
“他的面容没有变,特别是他的眼神,我永远不会忘。”
“既然是好兄弟,怎么会杀你?”牛魔王这话既问。
“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安禄山发话了。
“当年我虽被万箭穿心,命悬一线,一阵狂风吹过,我被掌门救下。他给我治好了伤,带我修炼,才有了我的今天。虎子已经惹怒了天界诸神,更是得罪了我家掌门。虎子如果归顺我派,就能得到掌门庇护,现如今他宁死不屈,与其让掌门杀了他,不如我来杀他。”
“你这是什么道理,虎子替天行道,主持正义,就是有人想杀他,也要问我牛魔王同不同意。”牛魔王对安禄山的话嗤之以鼻,用身体挡住了伏虎。
“早就听说了虎子救下牛魔王,没想到你还挺知恩图报的,那就让我先收了你。”说着就向牛魔王攻去,老牛也不放松,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你们都住手!”从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伏虎的声音。伏虎挣扎地站起来,蹒跚地走向安禄山。
“龙哥,既然你这么想取我的性命,就别犹豫了。我说过,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此生无以为报。一千年前的情谊,我不会忘记的,你这么做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我不会怪你的。”
“你……”听着伏虎的话,安禄山抬起的拳头松了下来。
“哎,等了一千年,等来的确是杀戮。”
“龙哥,你可以跟我一起的,我们都经历了当年的战争,你是最憎恨战争的,如今为何又挑起这场战争呢?”
“天意难违啊,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但是你要知道,无论你我,都是被摆弄的棋子。你切莫再管天下的事,回雷音寺修行吧。”
“那你呢?”伏虎关切地问道。
“不要管我了,你走吧。”
“不,龙哥,跟我走吧。”伏虎拉住安禄山,恳求他能够答应。
“虎子,我的命是掌门救下的,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你一定要记住哥的话,回西方世界吧,”安禄山握住伏虎的手,转过头对牛魔王说,“我把虎子交给你了,你好好待他。”
“你这句话才像个当哥的。”牛魔王嘿嘿一笑,刚才与安禄山的误会都化解开来。
“你们快走吧,掌门的手下遍布皇宫,再迟你们就来不及。”
就在安禄山说话之际,一团黑雾在大明宫中蔓延开来,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
“你们谁也跑不掉。”
请看第二十一回《黑衣人布下北斗阵,好兄弟合力战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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