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又不安的骚动起来,我心里一跳,这个宇文川真是狡猾,这哪里是赌博,这根本就是在赌命,他反正是难逃一死了,居然想到要用这样的方法做困兽之斗,而且是在龙哥答应了跟他赌以后才说出来,这摆明了就是在使诈!
龙哥似乎也很意外,眉头皱了一下,本能的看了一眼楚楚,现在楚楚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的生命也有楚楚一份,他要征得她的同意才行。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楚楚,楚楚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还是很镇定,她朝龙哥深深的望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我能感受到她这份同意的份量,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决绝,不禁心跳加速,紧张的手脚冰凉。
得到楚楚的默许,龙哥骄傲的回转身,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看着宇文川,“好,宇文川,我跟你赌,但是你要先把炸弹拆下来,我以性命担保,如果你赢了我,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呵呵,如果我赢了,你还会有命在吗?你的担保我不相信。”
“那要怎样你才能拆下炸弹?”
宇文川向人群扫视了一番,目光停在陆友山身上,“我要陆老大的保证。”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友山身上,现在他的一句话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陆友山微笑着开口,“好,我保证,如果你赢了阿龙,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陆老大,你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我要的不只是活着离开这里。”说完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想让陆友山不再追究他绑架陷害我的事。
陆友山也看向我,我赶紧点头,比起我一个人的仇恨,现场这么多人的性命要重要的多。
“好,咱们之前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还有,赌局没有结束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里。”宇文川提出最后的要求。
其实不用他说,龙哥和陆友山的人早就控制了所有出口,为的是不让宇文川逃脱,当然也防止教堂里的人员离开,毕竟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惊动外面的人为好。
宇文川得到陆友山的承诺,这才脱下外套拆下炸弹,在场的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他手里拿着炸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时,就又都提心吊胆了起来。
“放在神父那里吧。”一直未曾说话的楚夏开了口。
宇文川想了想,径直朝神父走去,神父接过炸弹和遥控器,哆哆嗦嗦的放在耶稣的脚下,低着头用手不停的在胸前画着十字,估计他要是早知道主持这场婚礼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任谁请都不会答应的。
神父的祈祷台被当成了赌博桌,那把黑漆漆泛着蓝光的手枪就放在中间。
俄罗斯轮盘赌的规矩大家都应该知道,我就简单说一下,左轮手枪一般可以放5-8颗子弹,但大多数放六颗,玩俄罗斯轮盘赌时,由公证人在转轮里放一颗或多颗子弹,任意旋转转轮后,再关上转轮,将手枪放在桌面上旋转,手枪停止转动后,枪把朝着谁就由谁先开始朝自己的头上开枪,其他参加赌博的人依次轮流这样做,中枪的当然是自动退出,怯场的也判定为输,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旁观的赌博者,则对参加者的性命压赌注。当然,我们这些人是不可能参与下注的。
大家陆续坐好,安静的注视着场中,有些胆子大的则站起身围拢了过来,龙哥的人一脸严肃近身护卫,我也不知不觉的站在了最前面。
现在又有了一个尴尬的问题,谁来做公证人,宇文川肯定不能认可龙哥的人,而龙哥的人也不相信宇文川。
“让陆老大来吧!”有人提议,“他当年不是跟龙哥赌过吗?”
“是呀,当初他们赌搏的结果我们都不知道呢,呵呵!”说话的人只笑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我不同意。”龙哥气鼓鼓的说,那样子真有些孩子气。
“让神父来吧。”不知道是谁冒了一句。
“神父,神父!”有人高声叫着神父,可是神父跪在耶稣脚下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他怎么肯转动转轮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呢?
心里有个声音先是小声的嘀咕,进而变成了高声地催促,“我来吧!”一句话出口,我的心跳几乎翻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