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柯唉声叹气,“老大是没什么事了,只是师父你,再不好好注意身体,说不定哪一天就真的没了。医生当时说你的情况很严重,是心跳骤停,来晚一点可能人就没了。师父,一个案子而已,没必要。”
沈祁低下头,轻轻叹气,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只是阿致他现在在哪儿?”
“老大他在家给你煲汤,本来不想让这两个小子知道的,”洛柯揉了一把沈涣江的头发,“但无奈小江一直闹,老大就只好让我把他们带过来。”
洛柯不敢揉沈厌白的头发,是因为这个人虽然和沈祁没有血缘关系,但生气的眼神和沈祁简直一模一样,都能杀人。洛柯也不明白沈祁到底为什么会收养这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小朋友。沈厌白开朗活泼,沈涣江沉默寡言;沈厌白平易近人,沈涣江生人勿近。啧,仿佛一个是林致的翻版,一个是沈祁的翻版。而且听说这两个孩子以后打算当法医和警察,洛柯就更觉得他们像是沈祁和林致生命的延续。
本来就是。孩子本来就是父母生命的延续。
“既然没什么事,你就先带他们两个回去吧,告诉阿致我很想他,让他赶紧过来。”
沈厌白在一旁捂嘴偷笑,“哥哥说的对,爸爸果然是离不开爹爹。”
沈祁忍俊不禁,“是啊,我离不开你爹爹。所以你回家一定要告诉你爹爹,我很想他。”
沈厌白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啦。”
——
沈祁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一个星期过去了,案子还没有破,林鸳也没有找到。如果林鸳是被那个人带走的,那林鸳现在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个沈祁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但是那些死者的家属,沈祁该怎么交代?难不成告诉他们自己孩子曾经的所作所为吗?不,还不是时候。
林致将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然后给沈祁盛汤。“你又在想案子,不是让你别想了吗?”推了下沈祁的脑门。“以前说我是书呆子,天天就知道看书。那你现在叫什么?案呆子吗?天天就知道查案,跟个神经病一样。”
沈祁忍俊不禁,挽着林致的胳膊,眼睛里闪着光,“怎么,小祖宗嫌弃我啦?”
“我怎么敢嫌弃你啊?别叫我小祖宗,你才是我祖宗。来,祖宗,赶紧把汤喝了吧。”林致将碗端到他面前。
“我要你喂,用勺子喂就行。”沈祁乖巧地张开嘴。
林致很是无奈地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沈祁喝。到最后才发现了不对劲,沈祁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不用勺子喂难道让沈祁吃“进口”吗?这个臭小子,刚醒就想着干坏事,都怪林致以前太纵容他了。
沈祁安详地靠着林致的肩膀,闭上眼睛,“阿致,我还是好困,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都不是我的了。我感觉我这一个星期仿佛把一年的活都给干了。”有气无力的。
“那就歇会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