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气,一定是谁在想念着我。”是她么?我一下子便联想到了一定是她,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干什么?
那场意外的雨让我得上严重的伤风,当天的晚上我便开始发烧,我的身体一向很强壮,很少得病,这一次我却一直没有退烧。在家里我只记得李嫂给我敷冷毛巾,一直到星期一我仍然昏昏沉沉。
“儿子,你今天还能去上学吗?”母亲坐在我的床边问到。
“妈,没事!今天我上午有课必须回去。”
“那行,我一会送你去,你先吃点东西。”
我被母亲搀扶到餐厅吃早饭,我的脚好像是在走太空步,两脚无力,全身飘飘虚虚的。吃过饭,我换了一身长衣长裤,便被母亲送回了学校。我没有回寝室,直接去的教室。强忍着病痛上了完课,便被杨林他们送回了寝室。
我生病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开乐!我们寝室竟忙的不亦乐乎。别的寝室的同学受人所托,水果、鲜花,各类药物一应俱全。一下子我们寝室都没有地方放了。我更被他们笑成,生一次病收的礼物,都够开个礼品店的,可是我却不知道这些无聊的女生究竟是谁。
“哎,你知道吗?那个程子亦好象变了个人似的!那穿的靓极了,眼镜也摘了,不知道她怎么转性了呢?农村小保姆怎么一下子变成小明星了,听说隔壁寝那帮练散打的太子爷要追她呢!赌钱的!谁先追到听说奖金5000呢!”马赫这个大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这帮小子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道那程子亦已经看上我们佟童了。这不还送来了白米粥,是人家亲手做的。”周民智拿着一个保温瓶。
“听说程子亦的室友玲玲说,星期六看见一对人在西餐厅共进晚餐,佟童你行啊!这么快就上手了,说吧!怎么样啊?”周民智开玩笑的问到。
“什么?都一起吃饭了?那你们哪个了吗?”马赫问到。
“哎,你们没完了,佟童都病成那样了,你们怎么没完没了的?”杨林忍不住终于发起了火。
“哎,又没问你,你急什么啊?”马赫挑起话来,气得杨林拿起书,摔门离去。而我一直昏睡到下午肚子饿了才起床。
我用力的起身,身体虽然酸痛,可是感觉好多了。屋里就剩下杨林一个人学习。
“哎,你怎么起来了?”他看我要下床便问到。“你要什么?我拿给你。”
“我有些饿了!想吃点东西。”
“饿了!这还有粥,我再给你拿点白糖,要不然白粥没有味。”他边说边从他的柜子里拿出白糖。
“他俩个人呢?”
“他们俩去打电脑了。”他把程子亦送的保温瓶递给了我,我静静地坐在床上吃着粥。“怎么样啊,好点没有啊?”杨林问到。
“好多了,不知怎么搞的,淋了点雨竟然发烧了真麻烦。你又在学习啦?”
“啊!是啊,我准备考四级。”
“你现在就准备考四级?”
“考完四级我还要考六级呢!现在时间已经不够用了!”
“你准备保研吗!”
“不,我不想保我想考。”
我再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看着他有理想、有目标的奋斗着,真是令我又嫉妒、又羡慕。
“这个盒子是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我又开始问起那一箱小食品。
“早晨,我从门卫那拿回来的,还没开封呢。”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啊!连个名也不留?哎!”我无奈的叹着气,放下保温瓶。“这个人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买这么多的零食。”
“这些可都是出口食品,在咱们这没有买的。”
“是吗?”我有些惊讶!杨林怎么会注意这些。
“这些食品连卓展都没买的,前几天我去外贸商场,这些食品是用外汇才能买的,可贵着呢。”
“是吗?”杨林的话还真是让我更加好奇,是谁为了我费这么大的劲,还不留姓名,我真想见一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这一周,我和教练请了假,没有参加训练,只是在一旁熟悉球性,做一些原地运球。而在每天吃饭的时候,在去餐厅的路上我都能遇见程子亦。每一次遇见她总是只问我有没有好些,我知道她是受到了良心的责备。而在我们年级,我们俩个更是被示为了公认的模范情侣。当年那些想追求她的男生、太子们更是把我视为了眼中钉。
一周的时间很快便过去,谭教练说下周一的中午,我们将和上届的学长们打比赛。我想这对我来说无一不是个证明我自己的时候,希望通过比赛来树立我的形象。
星期六、星期日两天,我待在家里静养,再有半个月我就要过20岁的生日了,羞涩的生活伴随了我近20年,我伺机想点燃自己的生命。是寻找刺激?还是寻找喧闹都市的自己?灰色、苦闷、无望伴随着每一天。我真的搞不清究竟什么才是幸福的生活,什么才是我理想的生活,我希望自己能像杨林那样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理想,他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而我呢?我迷茫,不知所措,我究竟寻求的是什么?原来人没有目标和精神寄托是多么的可怕。也许我醒着,可是大脑却在沉睡,也许我睡着,可是大脑却在闪烁着。原来生活是这么的累,难怪会有现实社会的牺牲品,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也许我患有一点情感性精神分裂症吧!我真想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
晚饭过后,母亲开车送我回到学校。我回到宿舍,不知这帮人搞什么鬼,好象足球联赛似的。喇叭、红头绳,各种颜色的旗。“这是在搞什么鬼啊?”我回到寝室问杨林。
“为明天的比赛准备的。”
“什么?还真挺像回事似的啊!”我边说边无聊的躺在床上听起了音乐。
阳光明媚的一天,也许大家太过在乎这场比赛,上午的课都没来几个人。中午下课,我向餐厅走去,也许这样会让我放下心来不那么紧张。
“佟童,你等一等我。”程子亦在我身后喊着,她今天穿着橙色的上衣,带着几个颜色的环型的上衣,看起来十分的抢眼。
“你怎么没去帮忙吗?”
“我刚帮完忙就过来了。”她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你要加油啊!我会给你加油打气的。”说完便扭头跑掉了。
也许让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紧张起来,训练馆里坐满了人,大旗、条幅,弄得格外的正式,这种比赛看来在学生中还广受关注的吗?我们换好了衣服,来到场地中活动。这时程子亦带领着体操班的同学来为我们加油,她们拿着花球尖叫着。
比赛终于要开始了,证明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我和杨林、马萧被派上首发上场。我虽然紧张,可是还没忘向拉拉队看去,程子亦看见我先上场,显得格外的激动,我们彼此点了点头。
裁判把球抛到了空中,比赛正式开始,一开始球就被01届的学长拿到了球权,快攻先拿下了两分。比赛虽然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可是学长们根本没有谦让的想法。球刚从底线发到我的手中,我就被两个队员夹住,球很轻易的被断了下来,我努力的喊着:“全场紧逼了,全场紧逼了。”可是强大的对手,依然没有给我机会,连续断了两个球。
终于谭指导叫了暂停,看着他一脸凝重的脸,我知道可能是凶多吉少,一定少不了要挨骂。“你干什么呢?你在想点什么?看见人家紧逼了,还自己带球!你没学过传球么?前场一个防守队员没有,你就是一个劲的低头运球。后卫不单单要组织能力强,更重要的是打球的意识和临场的反应能力!”谭导骂完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我呢?被骂的更加糊涂,上场后,连球都不敢运,拿起球就往前传,这个效果还行。如果对手缩了回去,没继续紧逼,而是半场的扩大人盯人,传着传着,我的球又被断了。
果真没过多久,我便被换下了场。看着队友那一个个鄙视的目光,我想我刚树立的威信是一点也没有了,我还以什么来服众,我又何德何能的当这个年级长,我坐在了场地的最边,女生们继续关注着场内的战况,而我呢!一个人在一边懊悔、自责。
“佟童,给。”原来是程子亦递过来一条毛巾,看着她我真是觉得无地自容,我的鼻子有些酸楚。面对着她,我的泪水竟然在眼眶周围晃动。
我拿着毛巾捂住自己的脸,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的泪,因为男孩是刚强的,不应该轻言泪下,我深深的吸着气,努力平恢自己的心,面对队友,我真的不愿再训练,不愿再看到那种被蔑视的眼神。
“你没事吧!喝口水吧!”
我拿开毛巾,喘着粗气,吮吸着毛巾上的香气。“没事。”我接过她手中的水,我不敢正视她的双眼。“谢谢你。”
“不用谢,我相信,我相信你是最好的。”
为什么每次听她对我说他相信的时候,我全身都会发酥,像似电流经过身体一般。“我相信,好一个我相信,我有什么值得你去相信”,我想问她。
比赛继续打着,比分交替地上升,我的心真的碎了,面对自己,面对队友,我又该如何?时间过的好慢好慢,我只希望它快点结束,我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容面尽失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教练教训得体无完肤。她!程子亦就坐在我的身旁一直到比赛结束,在这期间,她没有欢呼雀跃,只是默默的坐在我的身边。比赛我已经无心在看了,只是希望自己早一点回到寝室。不,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那可能只有棺材。在那里,不会听见任何声音。比赛的哨声结束,虽然输了球,可是对友们彼此鼓励着。
我一个人偷偷溜回寝室,我躺在床上,一时间没有人回来,也许大家中午还没有吃饭,都去吃饭了,而楼道里却传出欢笑声。
突然寝室的门被打开,杨林走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林问到。
看着杨林满身大汗,气息不调,“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们出去吃饭了,然后去玩了。”
“那你怎么不去么?”
“下午还有计算机课。怎么?谭指导说你两句不高兴了?谭指导说你是为你好,虽然今天有点过分,但是他毕竟是教练,教练说你不对,你就是不对,即使你对,他说你错你就错,在球场上,咱们必须听他的。”杨林又一脸的严肃,这翻话让我感到厌烦。
“你说的我也明白,可是那么多人,我的以后我哪还有脸面去训练,去面对他,面对那些人?”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啊?对待他就应当像儿子对待父亲一样,就当父亲当众说了你不就行了?难道就因为这样以后你就不在出屋了吗?谭指导说的对,一个人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不要过高的期待自己,过高的看自己,要脚塌实地做好每一件事情!认真的对待每一次训练、比赛。在篮球场上,你就是个运动员,运动员被教练骂是很正常的事,记住一个人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