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服-第二十六章
挨千棍
1 年前

当天一起吃过中午饭,耶律洪础仍往前堂处理公务,祈霖昨晚一夜未眠,遂躺到床上去睡。谁知刚一闭眼,就看见翠宝张着手向他讨命,接着耶律洪础赶了上来,他吓得急忙缩进耶律洪础怀里,耶律洪础先还对他温言安慰,一边搂着他不住亲嘴,但不知怎么的,那恶魔忽然就狞笑着掐住了他喉咙。

祈霖一惊清醒,浑身上下已是冷汗淋淋!正想不起来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梦,张冲进来悄悄跟他说道:“延虎说……那大王已经将那个戏子处死了,也不知犯了什么事,不过……他这一死,你倒安全了,不怕他再去告密!”祈霖定定神,先坐起身来,方道:“以前我不敢跟你说实话,怕隔墙有耳,现在……也无所谓了。我真名叫祈霖,我父亲……单名一个盛字,是大宋朝……抗辽元帅,神威将军!”张冲大吃一惊,道:“你……你……!怪不得,这要是被辽人知道,可不得了!”祈霖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翠宝什么都跟他说了!”张冲更吓得语无伦次,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这不现成是……那大王肯定会拿你做文章!”

祈霖苦笑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拿我做文章,他就在我面前,杀了那个翠宝!”张冲惊道:“你是说……翠宝向他告密,他没把你怎么样,反而……杀了翠宝?”祈霖点一点头,道:“是!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我是谁,很早以前就知道,他说……翠宝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能再让他活着!”张冲张大了嘴说不出话。祈霖双眼看着他,道:“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实在……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张冲茫然摇头,道:“我也不明白。会不会……他要在跟你父亲交战的时候,突然把你爆出来,好当场震住你父亲?又或者……因为你救过他的命,他现在已经不想再拿你做文章?……啊呀不对!在你救他之前,你不是说……他死到临头,还一直记挂着要杨先生好好把你送回去?他要不是……真心对你好,为什么会这样?”祈霖长长叹气,道:“我就是想不明白!”

张冲呆愣良久,终于也摇了摇头,苦笑道:“他的心思,还真没人能想明白!我以前……总觉得他对你是不错的,但是如今看来,真好假好,实在分辨不清!”祈霖回过头来,茫然地看着前方,道:“我亲眼看见……他在我面前掐死翠宝,我真的好害怕!无论他对我真好假好,总有一天,说不定……我也会落到跟翠宝一样下场。所以,只要有机会,我还是想逃跑!”张冲道:“可是现在……回南方的路都已经被雪封住,就算能够逃出上京,也是死路一条。再要是落到……好像索罗图那样的禽兽手里,那就……”说到这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

祈霖明知他说得有理,愈发烦躁起来,坐在床头眼睁睁直到傍晚时分,张冲好歹劝着,才勉强爬起来吃了两口饭。

此时已至年末,再过几日,就是汉历春节。上京城里亦是处处焕然一新,耶律洪础本来不重这个,但今年为让祈霖高兴,亦命耶律跋好好布置。

祈霖看着其他人忙忙碌碌,闲着心里也烦,索性跟张冲二人亲自动手将他住的房子内外打扮起来。又写了几幅汉字春联,贴上几层门户。

耶律洪础白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到晚上才来卧房安歇。那恶魔淫欲强盛,一晚上不发泄都不行。祈霖力气上不是恶魔对手,身体上的反应实在也抗拒不了,晚晚被恶魔折磨得或浑身酸痛,或昏头胀脑。

到得除夕这一天,上京城里家家户户也都依着汉人的规矩,摆开宴席,阖家团聚,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更是不绝于耳。

南京大王府一众家丁奴仆也皆有酒赏。人人欢天喜地,唯独祈霖张冲二人听着鞭炮声响,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更不由得愁上心头,魂飘万里。

耶律洪础因被召进宫中与太后皇兄一家人团聚,祈霖坐在桌子跟前,让张冲延虎也都坐下了,瞅着一桌子丰盛酒菜,三个人各怀心事,刚举杯共同饮了一杯酒,祈霖忍耐不住,起身避进里屋。张冲一开始还强忍着,跟延虎连干几杯酒,忽然就伏在桌子上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延虎见他哭了,想安慰他几句,转念却想起了惨死的兄长,陪着他掉了几滴泪,才伸手抱住他肩膀。

幸好耶律洪础傍晚时分就赶了回来,见祈霖在床上躺着,两眼红肿,明显哭过了的,他也不吭声,只是伸手将祈霖抱了起来,就在怀里搂着。祈霖张眼瞅着他,心里实是又怨又恨,明知他决不会放自己走,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晚耶律洪础竟没动他,只是温柔地搂抱着他。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耶律洪欣就带了小小过来,耶律洪础出去跟耶律洪欣说话,小小一进卧房,就扑到祈霖怀里,直道:“少爷,昨儿过年,我好想你!”祈霖差一点儿又要落泪,勉强忍住了,道:“那个……三王爷还对你好不好?”小小红着脸,道:“好呀!他昨天……见我哭了,从皇宫里一回来,就……陪着我!”

祈霖这才放心,主仆两个拉着手,说话直到中午时分,就在一起吃了饭,才有管事的进来接了小小回去。

之后一连几日,每天都有大官来拜,耶律洪础每日在外边待客,偶尔还要回拜。一直到初八这一天,因是身边几个长随的将军过来,都不拘束,吃过中午饭,耶律洪础抽空进到卧房,见祈霖又坐在椅子上发呆,随即不吭声地走过去,直接将祈霖抱起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让祈霖坐在他腿上。

祈霖大不耐烦,道:“都是男人呢!成天的往怀里抱,你烦不烦?”耶律洪础道:“这些天事忙,很久没抱了!何况,不成天抱着,什么时间能腻?”祈霖想说“哪天晚上你没抱”,又觉这话说出来丢人,只好转头不理。耶律洪础从怀里摸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从里边取出一件黄澄澄的环状饰物,拨开祈霖的头发,给他戴在颈子里。

祈霖只觉沉甸甸的,另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只沁入心脾之间。忍不住用手一摸,触手微温,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不由奇道:“这是什么啊?”耶律洪础道:“昨儿一个官送过来的,昨晚多喝了两杯酒,就把这事忘了。据说是……千年沉香木做的,谁知道是不是?”祈霖吃了一惊,放到鼻端细细一嗅,不由惊道:“当真像是千年沉香。沉香木已经极为罕见,千年沉香更是世间罕有!这东西不单能够驱虫辟邪,佩在身上还可以养身益气,比起千年人参来,还要珍贵许多。你为什么……把这个给我?”耶律洪础道:“不为什么,只是在我腻了你之前,得让你活得好好儿的!”

一句话,又惹祈霖一肚子气,正想反唇相讥,耶律洪础凑过嘴来,又是狠狠一亲。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了,耶律洪础才让开嘴,意犹未尽地伸舌头舔舐一下那两片被蹂躏的红润润的菱形嘴唇,低哑着嗓门道:“知道你这张小嘴儿有多诱人吗?比女人的还诱人,所以第一次见,我就想跟你亲嘴儿!”祈霖心中一动,双眼瞅着他,慢慢道:“那么,你从来……也没想过利用我的身份去要挟我父亲?”耶律洪础大皱眉头,道:“干吗这个时候提这个?”祈霖不依不饶,道:“告诉我嘛!好不好?”耶律洪础微一沉吟,终于道:“我是大辽重臣,自然要事事以大辽利益为重!”

祈霖猛一下子坐正身子,恼怒道:“你……”耶律洪础马上又亲亲他嘴,道:“我都说了,只要你乖一点儿,我什么都不会做!”祈霖冲口想说“我偏不乖”,瞅着他俊美的脸庞,又咽了回去。怔怔的一会儿,慢慢将脸贴上他的颈窝,咬牙切齿地,咕哝了一句:“你这个……坏蛋,淫棍,大恶魔!”

耶律洪础双手搂着他,听着他的咕哝,有那么一阵,心里竟是充满了温柔与满足!直到一个声音响进来,道:“二表哥,我们等你半天了,你是不是不敢跟我比赛啦?”

祈霖抬眼一望,陡然间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