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搜索
二十七、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
谁不会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没有它，脸上流著眼泪，只能自己轻轻擦……
家，家这个字拆开后可以会意成，应该有个屋顶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屋顶下，还应该养一头猪或一只狗之类的动物。当然，最少不得的是两个相亲相爱的人。两人在可避风雨的屋檐下手握着手看着天边就要落山的太阳，旁边的小猪小狗们也把臭哄哄的小脑袋凑过来欣赏一下这人间最美的画面，还有什么比这更美的吗?也许有，但前提是，再美的景致都需要有爱的浸润才能暖人心，如果没有爱，再美的景致也会暗然失色……
“石岗”这个村子，唯一通往外界的路已经被载重车压得面目全非，根本进不了小车。交警虎山中队、虎山派出所、虎山镇政府、市殡仪馆等一百多号人，只好步行两公里，像条蜿蜒的巨蟒似的浩浩荡荡的朝石岗村杀去。全树仁全镇长、郭队、刘所三人带队走在前头，全树仁的脸色非常的不好，因为他知道，这个火葬问题可是跟计划生育一样，是“一票否决”的，搞不好会顶上乌纱不保。妈的，我就不信整不了你个小小的石岗村!
村里的干部们一个个诚惶成恐的站在村口看着这压境的大兵，再一看全树仁那张冷峻的脸，，吓得村主任连忙恭身相迎……呵呵，，呵呵，，全镇长您还亲自来了，，快进村委会里坐，我让人沏了茶……
全树仁瞥了他一眼，腮帮子上的咬肌鼓出老大一块，，我能不来嘛，再不来，你村里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反了!都不要政府领导了!我说老石啊，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能让这些人到医院去抢尸体呢??多少年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你这村子还真给虎山镇争光了!
村里的干部们一个个吓得蜷着身到镇长面前来解释……全镇长，我们都跟他们家做了好多工作了，可是就是拦不住呀……他们家兄弟多，一个个都是蛮牛一条，怎么跟他讲道理就是讲不通，，唉……您和来的同志先到村委会休息一下，我们再去做做工作，把利害关系再跟他们讲讲……
不坐了!直接去他家里!
这……石主任不知道在犹豫什么，结结巴巴的这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你还不让我们去?全树仁的脸更难看了。
不是不是，，还是让我先去做做工作吧，，免得起冲突了就不好了……
老石，你带路就可以了，我还不信整不了他了!今天要是整不了他，明天市公安局再调人来!你带路，别啰嗦了!
村里的晒谷场上设了一个道场，花圈、纸鹤、香案、招魂幡一件不少，一个中年妇女披麻带孝扒着棺材哭得死去活来，，旁边一个不谙世故5、6岁的孩子，身着重孝的站在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看着妈妈发愣……村里的人看到黑压压的来了那么多穿制服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全树仁看到这个场面，面色也缓和下来，走上前就问，谁是死者家属，我是虎山镇镇长全树仁，我有话要跟家属说。
旁边的石主任连忙走到人群里跟几个精壮的汉子交谈着些什么……随后，他带了几个人走到镇长面前。全镇长，，他们就是死者的弟弟还有哥哥。
全树仁还是有一镇之长的大家风范的，，走上前伸出手跟他们一一握手说……家里遇到这样的事情，别说是你们亲人，就连我这个外人看在眼里，心里都会非常的难过。你们要节哀顺变。我代表虎山镇党委、镇人民政府向你们表示慰问。
哥几个一看，这一镇之长说话这么客气，也不好像乌眼鸡似的乱啄人。全镇长，，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回头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妇女说，你看，我二哥没了，留下这孤儿寡妇的，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据目前情况来看，肇事司机已经报案了，肇事车辆也已经被交警扣留。等交警部门定责以后，就可以进入协商赔偿的程序了。但首先，要法医验尸，出具死亡证明才行。你看，你们把尸体强行拉了回来，这下一步让我们怎么走?你们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样不单是家属无法得到赔偿金，还会打乱村里、镇里的正常工作。如果你们昨天不把尸体抢回来，我们今天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到你这里来吗?这上百号人，一天不工作，又会影响多少工作没成做成?这些你们知道吗?
他家老四喊了一声，这个我们不管，我就知道，人死了要入土为安，不能烧成灰，以后投胎都投不了!说什么今天也不能让你们把我二哥拉去烧掉!
全镇长一看，这小子，个大无脑!年纪轻轻还一肚子封建迷信!他又一看，一个年纪约四十的一直没开口，这说不定就是他们家老大了，不如先找个说话算数的来讲。于是他便对那人说，城里人哪个不火葬的?我们这些当干部的又有哪个死了不火葬的?说句不中听的话，周总理邓小平都火化，你们的命会好过他们?这是国策，这是硬性的规定!哪个可以逃得过?佛教的高僧们都要火化，你们这些食人间烟火的凡人悟性还比人家高?国家的政策，是挡不住的……
他家老大，扫了一眼旁边来的这黑压压的人群，又回头看了眼那口沉重的棺材和棺材边上哭死过去的女人，摇了摇头说，全镇长，我家老二的尸体你们可以带走，但我有两个要求。
可以不动干戈又何不捧出玉帛呢?全树仁一看找对人了，便说，你请讲。只要是在法理当中的，我们一定尽力为死者家属着想。
第一，在我们家得到赔偿金之前，我二弟的尸体不可以火化。第二，给我们三天的停尸时间。
全树仁回过头来问郭泽林，老郭，对尸体的保存时间有没有规定?这起事故你们估计要多久能达成赔偿协议?
郭泽林对这方面的业务还不太熟，又转头问了下王满金王指……王指说，，这个还没有明确的规定，但费用以后是要在赔偿金里扣的……大概是50块钱一天。
哦……是这样，，郭泽林转身说，全镇长，，尸体保存是要收费的，50块钱一天，不便宜呢。能不拖就不拖。肇事车有第三责险，如果家属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应该很快能赔付。
全镇长回过头来对他家老大说，，你说的第一条要求，主要是看你们家属的意思。因为保存尸体也是要收费用的，大概是50块钱一天，不便宜。不过你要相信政府，尸体今天火化还是过些天再火化，我们一样要把你家这件事处理好。第二，你要求停尸三天，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天气热，尸体又有破损，很容易腐坏，搞不好会出什么会传染的病来，那可不是你一家的事情了。你看看你村里的这些村民，多无辜啊。再说，今天殡仪馆的车也来了，今天不拉走，过几天尸体坏了，你们怎么送去市里?那沿路又会影响多少人?万一疾病传播开了呢?第二条我们坚决不能同意。
唉……罢了……今天你大镇长是当着我们全村人的面说了的，政府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你们放心!只要是合法合理的要求，政府一点会给你们撑腰!
他家其他两个兄弟不太乐意，，抓住了老大的胳膊喊了声，，大哥!不能让他们把二哥拉走!
老大瞪了他们一眼，两人不吱声了……你们把棺材拉走吧……拉走吧……
就在棺材被抬起来那一刻，死者的老婆突然甩开众人冲上前抱住棺材，哭喊着，用头不住的撞着棺材，撞得棺材嗵嗵直响，，顿时额上的血就下来了，，，毛毛一看，，啧啧，，这女子性子真烈呀，，这个性子，估计是不会再嫁了，唉……希望能多赔点给她。
她真的是不舍，她无法割舍正值壮年的丈夫带着她的爱就这样离去，她无法接受还在穿开裆裤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爸爸。她无法想像，无数个孤枕长夜他到底会有多漫长?……不知道，什么都变得未知了，一切都变了，，变了，无法逆转的变了……这个时候，换了谁，谁都会歇斯底里的发狂，疯狂的想留住些什么。可以吗?我可以留下些什么吗?
工作上的事情，每天都差不多，周而复始的重复着那些头发长了又剪，头发剪了又长的事情。但家里的情况，却每天都在改变。万叔叔的新房子做好了，挺大的，足够一大家子人在一起住了。他跟妈妈的婚期也定了，在8月5号。毛毛不管这些事，娘家这边的事舅舅舅妈会去张罗。奶奶也不会进来帮衬，这与礼不合。哪有儿媳妇改嫁，老婆婆还来帮忙张罗的?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毛毛就连新房子也就象征性的去看一回，就再也没去过。万叔叔的女儿万芳倒还好，这会儿放假了没事成天也是在里里外外的帮了不少的忙。不过万勇那家伙，和毛毛差不多，啥也不管，啥也不问……毕业还没分配，成天也是游手好闲的到处瞎混。但最好别跟毛毛碰到一块儿，，两人犯冲。
妈，，毛毛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对正在收拾东西的林月是欲言又止……
儿子，，怎么了?呵呵……你看妈妈穿这衣服好看吗?妈妈拿出量身定做的嫁衣，一件暗红色缎子面料，绣了牡丹花开图案的旗袍展开给正在喝酒的毛毛看……
这到了嘴边的话，又让毛毛给咽了回去，，他笑着说，，好看，，我妈还说什么了，我妈穿上这件衣服，就像是三十出头，很配你，嘿嘿……咱们一起走出去，别人肯定说咱俩是姐弟。
妈妈听了这话，心里那是相当受用了，脸上挂着有些羞涩的笑容。老喽，，林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面镜子说，，你看，，白头发都有了，，这眼角的皱纹也是越来越多了……想当初，嫁给你爸爸的时候，那个时候多年轻，你爸爸长得也很“伸头”(帅气体面的意思)。我跟你爸爸这一走到人前，没有不夸的，呵呵……这一晃，二十多年都过去了……
毛毛心情不太好，本来还想让妈妈来安慰几句的，，但听到妈妈伤感起来，只好反过来去安慰妈妈那颗饱经沧桑的心。妈，，都过去了，爸爸不在都那么多年了，别总把这些翻出来，你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已经很伟大了，呵呵……
毛毛，，妈妈这不是离开你，妈妈还跟从前一样，就是又多了个万叔叔罢了。
我知道的妈，我又没说啥。
你呀，，你就是嘴硬。那你为什么说不和妈妈万叔叔一起住?
那不太便宜他了嘛，这个哪有买一送一的?我跟那个万勇根本住不到一起去，烦他!
唉……不知道你们俩犯得哪门子克星……妈妈无奈边收拾着东西边说，，再怎么说，这一家人了，也应该住在一起的嘛。
妈，，我不爱去，我在虎山上班，一多半的时间在虎山住，住哪儿都一样嘛，，再说了，我去了，这里谁来看着?家里没人住怎么行呢?我回去吃饭就好了嘛，，
唉，，，那衣服呢?衣服你怎么洗?还要让妈妈天天跑过来给你捡脏衣服?
妈~~看你说的，我自己不会洗啊?你也没跑到虎山去给我洗衣服吧，那些衣服不都是我自己洗的嘛……
好好好，，不说这些了，，你快吃，，吃完了你陪我去趟你孙大妈家……
毛毛心想，，孙大妈家又不远，就跟前两步还要我陪着去?妈，，让我去干嘛?
你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去你就去!快吃!
杨帆家的客厅里坐了不少人，杨伯伯孙大妈，菲菲都在。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唯独不见杨帆在家，，可能他忙吧……杨伯伯孙大妈好，毛毛问安后退到菲菲边上小声问，，什么事呀?你家今天怎么来这么多女客?
杨菲菲脸上一窘，我哪知道!问你妈去!
我妈她没说什么事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妈妈跟人寒喧了一会儿说，，毛毛你快过来，来这是你孙大妈的妹妹，这位是你杨伯伯的妹妹……
哦，，孙阿姨好，，杨阿姨好……
妈妈等毛毛“见过人”(走完礼数)后对他们两位坐上宾说，，这是我儿子毛毛，，现在跟小帆，菲菲都在一个单位工作……呵呵……
嗯，，这后生仔长得挺精神的嘛，，另一个也称赞到，，不错，呵呵……说罢，这一个小姑子一个亲妹妹就跟孙大妈笑了起来，，姐，嗯，，不错……
毛毛一看这架势，，这是在相牲口呢还是在挑女婿呢?那种把人从上看到下的眼神，看得人身怎么那么不舒服……嗯????挑女婿????晕!!他偷偷拎了一下杨菲菲的袖子，示意到别的地方去说话。
菲菲?戏折子里的样版戏，今天你家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怎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
我哪知道啊，，她们从晚饭开始就神神秘秘的，你怎么不去问你妈?哼!
问我妈?问她什么?
杨菲菲踢了毛毛的鞋一脚说，，走开!烦人!说罢就竟自往屋里走去，但如果你对面跟她走过的话，兴许能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羞臊，浅浅的嗔笑……真像歌里唱的，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小心陷进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掉眼泪，又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开怀……
毛毛愣了一会儿心想，，菲菲也不知道?那我就静观其变吧……
就在毛毛尴尬万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杨帆乐呵呵的回来了，，毛?你来啦?林阿姨?小姑小姨你们都在啊?呵呵……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的?
还没等杨帆放下帽子，大家就把杨帆夸得没地方躲了，特别是他那姑妈，简直比那媒婆说得还好，，我家小帆，为人又正派，工作又努力，从小到大从来没给大人添过麻烦，什么都好，呵呵……就差没结婚给我哥生个孙子了，说到这，，大家都乐开了花，唯独毛毛心里别别扭扭的不痛快……
这时，他小姨又问，，帆帆，，你和那个小嫙的事，定在什么日子了?
这个……杨帆下意识的看了毛毛一眼然后乐呵呵的说，，小姨，，现在我忙得很，顾不上……
嗯?儿子?你不说都已经谈好了，下个月定婚的吗?我跟你爸爸前两天才见过小嫙她父母，他们也都是说你们俩定下个月18号了呀?孙大妈对杨帆的回答简直太惊讶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如此的儿戏呢?
妈……这……杨帆脸上信号灯似的红一下绿一下的，他又扫了毛毛一眼，，叹了口气说，，是的，，是18号，我最近忙得很，，可能都记错了。
你这孩子，，这种事也能忘记?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吃饭了没有?没有让吴嫂给你炒个菜吃饭。说罢，，孙大妈又回过头跟这班姐妹乐呵呵的聊着开心的事。
杨帆傻愣愣的站在那看着毛毛，，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毛，，走，我们出去走走去……
毛毛正想听听杨帆要说些什么，于是跟林月说，妈，，我跟杨帆出去一下，呵呵……杨伯伯，孙大妈，，两位阿姨，你们坐，我先回去了，，再见。
毛，，你等等我，，你要去哪儿?毛毛快步的往登高山走着，杨帆垫起脚就在后面追。
毛?你听我跟你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嘿嘿……杨帆，这事你跟我解释什么啊?你发傻了吧?这是好事嘛，你都27了，是该成个家了。
毛，我也是稀哩糊涂，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她，我发誓，我没碰过她……
去你的吧，，呵呵……你个死东西，这种事情你于情于理也都不应该瞒着我的。瞒着我干嘛?怕我到时去搅局啊?呵呵……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真的，毛毛拍了拍杨帆的肩膀替他宽心的说，你结不结婚你还是杨帆，你还是我哥嘛，又不是把你软禁了，看不到你了，嘿嘿……倒是你不结婚，我们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杨帆有点急了，，，不是的，，毛，，我是想看有什么办法推掉这门亲事的……所以我就没跟你说，不是要瞒你，真的，你相信我……
杨帆!你说什么混帐话呢?大丈夫顶天立地，言出必行!哪能出尔反尔呢?况且，这还不是平常三棵葱，两头蒜的事，这可是婚姻大事啊，你不能这样!你说你没碰过她除了我还有谁信啊?你让舒静嫙女孩家的脸面往哪儿挌?你要是真这样，我就永远不认识你这样的人!哼!
杨帆蹲在地上捂着脸，鼻息有点哽咽……毛?你真想我结婚?
毛毛拉起地上蹲着的杨帆，轻轻的拉开他捂着脸的手，撩起自己的T恤替他擦擦脸上那些代表痛苦的液体……帆，，你乖乖的听话，跟舒静嫙结婚吧……你不能毁了自己，我也不允许你断送自己……你有太好的前程，你背负了太多的期望。谁要是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硬要跟你在一起，他就会被这些由期望裂变成憎恨的眼神烧死。你想让他们把我像处决女巫那样的被他们烧死吗?
毛?对不起，我不应该来招惹你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说着杨帆掏出他的钱夹，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相片，，就是那张毛毛跟菲菲大学时的合影。杨帆点亮手机照着相片说，毛你看，，我第一眼看相片里这个人，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欢。没事我就会跟菲菲打听关于你的事情。每次寒暑假你回来，我都会远远的看着你。每当看到菲菲跟你闹在一起，我就会醋意大发，就会借故把你拽走。我不想跟她抢的，可是我就管不住自己……
这时，就好像有一块骨头哽在毛毛喉咙里，，卡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肢体也不再受大脑的控制，他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杨帆……然后又一把捏住了杨帆的蛋子说，，杨帆，，你这个浑蛋臭流氓!你干嘛要跟我说这些!
还说些什么呢，，什么也不用说了，那就紧紧的抱着吧，，亲着，啃着吧……
XX省气象台，今天下午16点发布全省天气预报，我省北部今天傍晚到明天有大到暴雨，雷雨来时局地可伴有短时7级以上雷雨大风、冰雹等强对流天气。江河湖面阵风可达9级以上。极易引发泥石流、山滑坡等自然灾害。请有各关单位做好预防措施，以下是全省主要城市天气预报……JX市暴雨，18—31摄氏度……
像棵空心菜似的毛毛，任凭沿街的广播里喊得再大声，他对这些也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听不见了，就算是听见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坐在登高山上唯一的凉亭里瞪着天边那越积越高的云山，，底部黑得像锅底似的云山，根本没有想起来，那东西将意味着暴雨……他们都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都走了，就剩我了……只有我自己了?我要往哪去?今后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呵呵……哈哈哈哈……咕咚咕咚咕咚……毛毛一口气又吹了半瓶啤酒下去，这啤酒的气往上一返，哇的一声又被吐了出来，地上一片白沫子……远处高耸的五指般怪异的云山突然土崩瓦解，顷刻间狂风大作阴霾密布，咣的一声，一道电光撕裂了低矮的云层，照亮了毛毛那双空洞的眼睛……
暴雨倾盆的卸载着上天的震怒，惊雷围着登高山那个凉亭劈个不停，仿佛毛毛是正在遭受五百年一次天劫的妖精，怒雷随时都会把他劈成焦土残渣。哈哈哈哈……你劈吧，，你劈呀!你快劈吧!!哈哈哈哈……在一声声吡牙咧嘴的“我恨你!!”的狂吼声中，一个啤酒瓶子被甩向了天空!我操你八辈祖宗的!我上辈子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整我!!我喜欢的人，一个都不是我的!!不给我就算了!!我操你XX的，干嘛还要派他们来撩我???我操你XX!!一块路边的巨石被失心疯似的毛毛推下山去……
能犟得过天吗?最简单的一个道理，你抬起头臭骂了老天爷一顿还不解恨，你再给吐口口水来发泄一下?那口水又会叭嗒一下，落回到自己脸上罢了。
失魂落魄的毛毛，，在打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雨中，缓缓的向家走去……刚走到街口，不知道踩到了个什么，脚下一滑，啌的一下膝盖直接就从半空中跪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一阵钻心的巨痛，撕心裂肺的在全身弥漫开来。他本能的，向街角的墙边艰难的爬去，这把他给委屈的，，样个孩子似的蜷在角落里尽情的哽咽……
厨房里，正在做晚饭的林月，叭的一声点着了煤气灶，炉火哄的响了一下，，这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因为母子是连心的，她本能的担心起毛毛来，再也无法回厨房做饭去。不管外面的雨有多大，她打了把伞就冲进了雨中……
毛毛?是你吗毛毛??林月借着昏暗的路灯发现墙角的阴暗中坐着一个人……毛毛?是不是你……
妈~~~……这个时候看到了妈妈，就像是在黑暗中不知道独行了多久的人，忽然间握住了一双温暖而又熟悉的手似的，那股委屈化为的泪水掺着雨水，分不清的在毛毛的脸上往下淌着，大堤决了口似的收都收不住。
林月一听真是毛毛，把伞一扔赶紧跑过去抱住他，，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啊??你怎么了?快让妈妈看看……
妈，，我摔了一跤，，我的腿不能动了……
啊??来，，快让妈妈看看，，哪儿呢……哪疼?
这儿……这里……啊呀，，疼，，疼啊……
哎哟……都流血了，，疼吧?你别动，啊，你在这呆一会儿，我去叫人来帮忙，，来人呐，，有没有人啊，，妈妈的喊声把附近排档的老板招了过来，，林嫂，林嫂，，出什么事了??
呀，，老段呐，，你快来，，我家毛毛摔伤了，不能动了，，我一个人抱不动，，你帮帮我，把他背回家去，，让他换个衣服，我叫救护车把他送医院……
人在哪儿呢??
就在那边，，你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