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男同性恋学生自述与男同学教室偷欢被抓-第2章
粗犷曲奇
1 年前

有同学说考试前15分钟看到麓和我离开教学楼,因此我作为最后一个见过麓的人,在班主任的陪同下接受警方的调查。我不敢告诉老师或者警官我和麓的关系,更不敢告诉他们我俩在体育器械室做的事情,我只说我们躲过人群,在操场边对了下前一天的作业和答案,考试铃响以后就各自回考场了。我甚至不敢提体育器械室那个地方,生怕他们会去找体育老师核实情况。

警官问我为什么不在教室门口对答案,我说怕被同学或者老师以为我们在抄作业而受体罚。

警官又问我在此期间有没有遇到其他的同学或者老师,我害怕他们找体育老师和孙老头求证,他们会说出我和麓的事情,因此我再一次撒谎,咬定在操场边没有见到任何人。

整个笔录过程,我全身一直在哆嗦,高度紧张和害怕。我的内心受着强烈的矛盾煎熬,想说又不敢说,老师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他们都以为我是被警察问怕了,毕竟我那时候只有十五岁,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呢?

我不知道警方后来有没有去盘查过体育老师和孙老头,我为此着实担惊受怕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警方之后的确没再找我,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我跟麓之间的关系。也许因为我及时回到考场考试,有监考老师和同学给我作证,所以警方没有过多的纠结我的解释,而是着重去查校外失踪的可能性。

我曾经疑惑发生学生走失那么严重的事情,体育老师和孙老头怎么会不告诉警方失踪当天曾在器械室见过我和麓呢?也许他们也觉得我和麓的事情难以启齿,暗中想帮我一把?

之后在学校里,我总是远远的躲着那两个人,一方面他们知道我是同性恋,我害怕他们看我时候鄙夷的眼神,更害怕他们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说出去,让我名誉扫地,受处分遭开除;另一方面冥冥中我总觉得他们跟麓的失踪可能有某种联系。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身边的位子一直是空的,麓就像失联的马航飞机一样杳无音讯。我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能重新见到麓阳光的脸庞,触摸到他阳刚的肉体,而当我醒来的时候,早已是泪流满面。

后来听说警方查问了学校门房,是否见到麓在三点左右走出学校。因为二点五十分的时候预备班学生放学,所以三点左右有大量的学生走出校门,门房实在无法回忆出是否麓有混在人群中一起出去。九十年代中的时候技术仍然落后,不存在视频录像的技术可以方便的查清楚。虽然在校门口等孩子的一名家长表示好像看到一名疑似高年级的男生走出校门,但后来经过辨认,该男生只是预备年级一名发育比较早,身高比较高的学生而已,并不是麓。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线索,麓就这样神秘的人间蒸发了。

这件事情之后不了了之,麓的失踪成为一件悬案。官方的观点仍然是麓一个人走出了校门,在校外走失。但是因为麓的失踪发生在学校上学时间内,并且麓的自行车仍然停放在校内的停车场,所以学校方面终究脱不了干系,为此学校最后赔付了麓的父母一笔费用了事。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麓。

四个月以后,我初中毕业,我进入了一所普通高中就读。

离开了那个伤心地,我的心情渐渐平复,我在高中期间不再敢对同性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度过了平静而孤独的三年。

进入大学,那时候网络开始流行,我们初中的班级在网上开了校友录,我也加入了,跟初中的同学重新联系上了,而麓因为持续失踪三年以上已经被法院宣判死亡。同学之间传着各种流言,有人说他被人贩子拐走做了矿工,有人说他跟外校的女生私奔了,有人说看到他在外地打工,甚至还有人说是他父母把他故意藏起来目的是骗取保险金……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五年多,我已经在一家外企工作了。某一天,校友录里的初中同学在进行悼念活动,原来是当年的体育老师猝死家中。因为当年的事情,震惊之余我并没有参与同学们组织的对他的哀悼活动。在我的心里,麓的失踪,永远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而体育老师,他就在坎的另一边。如今他死了,但我心中仍然有几个谜团没有解开,体育老师他才是最后见过麓的人,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三年多,一晃,距离麓的失踪已经十几年了。这一年是中学的校庆,校园进行着大整修的工程,当工人们操场进行整修以铺设塑胶跑道的时候,在以前蹲踞式跳远的沙坑附近的泥地下挖到了一具已经高度白骨化的尸体,校园内挖掘到尸体,这一爆炸性消息顿时不胫而走,成为我市热议的特大新闻。

尸体很快被警方与十几年前在校园内离奇失踪的麓联系了起来,经过DNA比对,很快就确认尸体正是失踪了十几年的麓。当年的失踪案顿时变成了令人惊悚的谋杀案受到各界的重视。

我做为当年失踪前最后见到麓的人,重新受到警方的传唤。那一年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心智成熟了很多,而且我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就向家人出柜了。我不再为自己的性取向而感到自卑,我向警告坦白当年的笔录不实,并且把当年发生的事实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警方。包括我和麓亲密的时候被体育老师和孙老头发现,之后体育老师和麓单独进入另一件盥洗室后再未露面的事情。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我第一次向外人(警方)展示了我偷偷保存了十多年的两封当年麓写给我的情书,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很色情淫荡的话,足以证明我与麓的确存在暧昧关系。后来麓的父母也向警方提供了麓失踪后他们从家里找到的十几封别人写给麓的情书,里面有三封没有具名的信根据笔迹鉴定后警方认定是我写给他的。这其实也是当年谣言之一说麓跟外校女生私奔的来源之处。

我一度被警方列为嫌疑对象,不过因为我3点02分出现在考场,有监考老师和其他同学证明。而最后被同学看到与麓一起出教学楼是2点46分。也就是说我和麓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十来分钟。毕竟当年我还未成年,只有十五岁,警方觉得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害麓并且对尸体进行处理是比较困难的。而且根据我当时的年龄和学生的身份也不具有在校园内对对尸体进行掩埋的能力和机会。所以我被警方不久之后排除了谋杀嫌疑。

之后我的律师告诉了我更多关于此案的细节:麓的尸体虽然已经白骨化,但双手双脚仍被类似体育课所用跳绳之类的塑料绳捆绑。尸体发现的时候没有被衣裤所包括,所有衣裤都被团在一个分化的塑料袋里与尸体分开掩埋,衣裤虽然小少部分纤维化,但大部分仍保存完好。也就是说麓死前是赤身罗体,被剥光了衣服,而且很有可能遭受过虐待。但全身骨骼没有骨折的现象,鉴于当年校园内审查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血液,打斗等痕迹,法医怀疑的死因可能是被窒息而死。我实在无法去想象麓在身前曾经遭受过多大的凌辱和折磨。

而书包学生证等之类可以证明其身份的材料均不翼而飞,没有同尸体或者衣物一起被发现。

我向警方揭示的真实情况让警方把嫌疑转向了体育老师和孙老头。虽然体育老师已经于三年前意外死亡,警方仍然对他进行了调查。调查发现当年麓失踪后的一个星期内,体育老师曾多次与他人调换过夜晚值班,这很不正常,使他具有了利用夜晚时间进行埋尸的可能性。警方也查找了十一年前麓失踪次日警方对体育老师盘问时候的口供,当时体育老师同其他老师一样,都矢口否认有见过麓。由于我向警方的坦白,体育老师现在可被认定在当年向警方撒谎,而他撒谎的动机是什么?难道是为了保护我的隐私?

包藏尸体衣裤的塑料袋虽然已经分化,但是根据碎片仍然可以看到塑料袋上印着本校的校名。由此可怀疑是校内相关人员作案。

另外被用来捆扎麓手脚的塑料跳绳也是体育部老师最容易获取的物品。

与尸骨同时被发现的衣裤上警方发现了两个精斑,不过经DNA鉴定后表明均是麓自己的,没有查到别人的遗传物质。

虽然有些证据使体育老师成为嫌疑对象,但是仍然有很多的疑问不能解开,而且他已经去世三年多,这些疑问已经无法向他求证而获得解释,而就算证据充分,检察院也不会对已经死亡的人提起公诉。

警方同时怀疑孙老头可能是体育老师的共犯。但是失踪发生的当年,也许是疏忽,警方并没有对孙老头进行讯问。而十一年后孙老头已经七十六岁,他说自己记忆力严重退化,对十多年前的事情记忆模糊,不记得当年有没有见过失踪男学生,也不记得有没有撞见过我跟麓在器械室内偷欢。

虽然孙老头矢口否认与体育老师有任何瓜葛,总务处的出勤记录却显示孙老头当天并非当值,本不应该在校,因此他那天下午于体育老师同时出现在体育器械室的目的令人怀疑。

我做为主要证人,案件转移到检察院以后,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也多次找到我了解情况。但是孙老头始终咬定与体育老师和此案无关,检察院只好以证据不足为理由,将案子发回公安机关补充证据。可惜的是体育老师死无对证,公安局很难再补充新的证据,最终检察院以体育老师已死亡,做出不起诉决定。而对于孙老头则仍然以证据不充分为名,取消对孙老头提起公诉,孙老头由此无罪获释。

麓的案子至此算是有了一个不是结果的结果。这样的结果,让我这些年来一直活在自责和后悔中,我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重回器械室和盥洗室寻找麓,丧失了搭救爱人的最好时间;更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对警方说实话,使嫌疑犯逍遥法外。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少年时的自卑和懦弱,我间接的害死了我爱的麓,也直接的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结案后我反复的做同一个噩梦,梦里麓重新笑盈盈地站在我的面前,依旧是那样的帅气,阳光,朝气蓬勃,他穿着雪白的衬衫,向我张开着双臂。然而当我扑上去抱住他,亲吻他的时候,他忽然变成我手里的一具白骨,令人不寒而栗,把我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无法再入眠。

…………

第二年,我移民到了加拿大。在这个真正自由平等的国家,我希望自己能开始了一段全新的人生,我努力地做回真正的自己,去得到一个人应该得到的尊重。我慢慢敞开心扉,去学着爱上别人,好好的相处。我仍然会偶尔的梦到他,不过频率渐渐的少了,直到最近马航失联的话题持续发酵,他又一次来到了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