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与唐先生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他说的“不要我了”是一句玩笑话。我倚在厕所的门框上,听着里面哗哗流水的声音,内心的平稳被这样的声音冲击的七零八落。
我有些焦虑,长久以来,自己一直因为肺病的无故康复感到庆幸,却也隐隐的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我对自己的病情一直有所担忧,却因为不敢面对现实,渴望沉浸在摆脱病魔的梦境中,而讳疾忌医。
只因自己的生命轨迹,被这场病改变的太过离谱,太过悲哀。当医生对我说“你的病减轻了许多,甚至有康复迹象,但是请下周再来做一次检查”之后,我选择了逃避。
我没有选择再去医院,而是默默地观察自己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确定肺部的不适彻底消失后,开心的谋划着新的人生。
从那时候起,我选择做一只鸵鸟。
然而把脑袋埋进土里的多年之后,依然被唐先生硬生生的拽了出来,他说的话我不敢不从,他要我做的事我不敢不做,我明白,他既然要求我去医院,就肯定要被检查个清清楚楚。
让我面对一直回避的事情,对此,我很害怕。
厕所里传来洗头水的香气,很好闻,我也一向喜欢这个味道,但是此时此刻,心乱如麻的自己,却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味道了。
唐先生喊了一声,光着身子走出来,他强壮的身躯上,湿漉漉的流淌着泡沫。他伸手把我拽进去,坏笑着将我拥在怀中,让热水浸湿我的内衣内裤,浸湿他送给我的玉坠。
我依偎在他的怀中,感受热水的温度,感受胸怀的紧实,没有附和他的缠绵。他收起笑容,问道:“你怎么了?”
“我害怕去医院。”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上,鼻孔躲避着水流,轻微的呼吸着。
他紧紧地搂着我,说道:“你怕自己的病没有彻底好?”
“我相信它肯定没有彻底好。”
“那就更要去了,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但无论如何,我会跟你在一起。”他说道:“而且不一定很可怕,或许真的已经好了呢?”
我抚摸着他的胸口,仿佛想要从中找到一丝呵护与慰藉,我的面色一定苍白得难看极了。
他充满溺爱的摸着我的脸,脱去我的内衣,哄孩子一般说些安慰的话,并为我擦洗身子,逗弄我的身体。看着他充满温柔的表情,我的心情好转一些,他是一个多么充满力量的男人,总能让我内心最深处的黑暗被光芒笼罩。
望着他充满坚定的眼神,我也决定让自己努力面对一切。并且我也深感内疚,原本是唐先生玩物的我,本应逗得他开心才是,却不想自己反倒是不止一次的被他讨好。
我喜欢看唐先生穿衣服时的样子,从一个被我看尽性感的强壮男人,变成穿着潇洒衣服,展现男人魅力的熟男,这个过程赏心悦目。无论是光着膀子的他,还是穿上衬衫的他,都是那么的令我着迷。
不过今天,他并没有穿的很正式,而是以一身休闲衣,替代了往日的严谨。
却依然那么好看,那么有魅力。
看病的过程很顺利,有人好办事,这句话足以说明一切。可即便如此,唐先生也是为我忙前忙后,看着他尽心尽力的对待我的事情,那种被万般呵护,万般保护的感觉,暖着心窝。
自从奶奶去世,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强烈过了。唐先生这样的男人,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好好地伺候他,听命于他,深爱着他?
检查报告要等几天才能出来,但是因为认识人,可以提前找专家简单的看一看。得到的消息喜忧参半,我的肺病并没有彻底康复,虽然很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病,但不代表以后就没事,还是需要治疗和调理。
医生要求我以后不能进行剧烈活动,比如长时间打球,或者不热身就进行体育锻炼,更重要的是,尽量减少超过自身接受程度的大运动量活动。比如长跑,如果现阶段只能跑两公里,就千万不要逞能去跑五公里。
这让我想起之前当快递的辛苦生活,那可是绝对的大运动量,自己的肺没有提出抗议,我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离开医院,已经过了中午,我问唐先生想吃什么,自己就去市场买菜做给他吃,他在得知我的病没有大碍,只要调理就能康复后,显得特别开心,说要带我去吃一顿好的。
他开心,我比他更开心,不仅仅因为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唐先生对我的关爱,对我的重视。这完全超出“他玩我,我被他玩”的范畴。
一直以来,无论唐先生如何对我好,我如何的开心,内心深处依然会很冷静的告诫自己,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或许很快,或许很远,我终将面对这样的现实,唐先生玩腻我后,将我弃之不顾。
但是经过今天,我对这样的冷静有了些许的动摇,从唐先生真挚的表情去看,他对我的重视,绝不是玩玩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