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的爱情:老威与肖海-第6章
壮熊哥哥
1 年前

以下是我们生活的部分片段。

一次老威晚饭之后,没洗澡便睡着了。呵呵,我也是有些睡眠不足。我看到他睡得鼻息如雷鸣,心生一计。我去取来毛笔、墨汁,掀开老威的内衣,在他的肚肚上,精细地画上了一只笑嘻嘻的小猪,待到墨汁干燥之后,再把老威的衣服放下来。我屏住气不让自己乐出声来,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看电视,一边等老威醒来。不料那天的电视节目实在引人入胜,我慢慢地竟忘了这件事。当老威惺忪着睡眼,从卧室去浴间洗澡时,我浑然不觉,眼睛紧盯着屏幕。忽然老威在浴室间发出一声巨笑,然后是一声断喝,“臭小子,过来。”我茫然无绪地来到浴室间门口,看到老威正满脸严肃地对着镜子show他肚子上那只笑嘻嘻的小猪。我连忙转身在老威最后处分意见下来之前抱头鼠窜逃走,留下老威一个人在浴室间收拾残局。我躲到一边去揉笑痛的肚子。等到老威洗完澡出来,我正表情沉痛地在面壁思过。老威瞪了我一眼,准备讲话,我连忙诚恳检讨,深刻反思自己的严重错误,看看老威还不肯善罢甘休,不得已呈上两片PP让老威或掌击或脚踢才算将这梁子揭过。

又有一次我看到色电影里主人公总是将自己的毛毛剃得光光的,不禁好奇心大起,有是乘老威睡着之机,将老威的毛毛刮得一根不剩。不过这次我运气不好,我刚刚工作完毕,准备收兵之际,老威突然醒来。我的罪行立刻败露,眼看着逃跑无望,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姿态。老威冷笑数声,毫不容情,立刻动手,用我的作案工具,将我的毛毛推得一干二净,还增加了处罚项目:我得用口水浇灌他的毛毛健康成长,浇灌的同时,必须用舌头为他的毛毛做根部按摩。呵呵,偶的神,俺咋这么命苦?偷鸡不着,反让鸡啄了手。在老威毛毛成长的过程中,我每天为老威做毛毛护理。看着我尽心尽力的样子,老威笑得像个老狐狸。

日子的流逝总是紧密而实在的。

老威有时也陪我去市场买菜,他在一旁拎着买来的菜蔬杂物,边笑微微地看着我跟小贩们讨价还价。我偶尔捉弄某个菜贩,菜贩子怨气冲天,却又无可奈何;老威跟在我身后,抱歉地笑笑,似乎他也对我无计可施。也有时,出了菜市场,老威停下来,瞪着我,朝我伸出手,说,“拿来。”我若要狡辩或是解释,他便会端起家长的架子,威严地拉长声音,“呃——。”我当然不能说这声音里充满了恐吓的意味,但我还是乖乖地把小贩被我三绕两转错算给我的钱,放到老威的手上。老威赶紧回去,把钱递给人家,歉然说,“对不起,刚才算错了。”小贩常常不明所以地抓着钱,又茫然地把钱塞进口袋里去。

我对这样的游戏,百玩不厌。

有时,什么也不做。老威躺在床上看书,我把头搁在他的肚肚上,想心思,伸手摸摸老威的腿,再看看老威,心里的欢喜似乎要爆炸了一般,我低低地叫他,“爸。”他漫不经心地答应,并不看我;我再叫,他再应。但再接下来,他就不会理会我的无事可做了,只是盯着自己的书本,不管我怎么对付他的身体。

我开始积极地收集出游的各种信息和资料,并且全力鼓动老威出去游玩。老威对我的建议并不热心,他的理由是:不管什么风景,电视上拍得比自己看着还要美,不需要再花钱费神地亲临现场。我调动一切脑细胞来组织语言对老威宣传除外游览的莫大好处。老威任我舌灿兰花,依然不为所动。我百般无计,正要想歪点子,老威给我指明了一条道路。他说,出去也可以,不过回来后得答应他三件事,而且不许耍赖。我喜出望外,连声答应。

那是一个周末,去不了太远的地方,我们只能到离家不远的邻城的一座佛教名山。游览的过程,不须一一描述。在上山的时候,离我们不远处有个老年妇女不慎跌倒,差点沿着台阶滚下去,当时的情形颇为凶险。老威正好在旁,于是上演了“老英雄救老妪”一出。老太太回过神来,和我们攀谈,竟发现是同城人。老太太感激涕零,今天她与她老头子一起来爬山,老头爬得快,不耐烦等她,早就不知道到哪个山头了,谁知竟会发生险情。我们帮她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她老头子。老头子迅速赶回,面对惊魂未定的老太太,很是自责,对老太太轻声细语,抚慰有加。老太太坚持要回来后请我们吃饭,向我们询问联系方式,我不习惯初次见面就把电话号码告诉别人,故意岔开了话题,只是叫她别客气。老太太却不依不饶,一定要请,再三查询我们的电话号码。我已经渐渐对她失去耐心,她老头刚到时,我就想拉着老威离开。老威却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不好意思,被老太太留着又唠了一会,我等了片刻,看他们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便顺着山路台阶,一个人继续前进。不久,老威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到。我压住内心的不满,随便聊了几句。我忽然想起留电话号码的事,问老威,“您给她留电话号码了吗?”老威说:“留啦。”我可真生气了,扭头一个人就往前爬,也不管老威有没有跟上来。我爬到半山腰的寺庙所在地,才停下来休息,顺便等老威。我把入口处周围的各个地方都跑了一遍,甚至还蹲在地上找了一会蚂蚁,老威还没到。我不由担心起来,老威虽说要比那位差点“光荣”的老妪要强健地多,可是,这里的山路这么陡。我拔腿就原路打回,没走几步,迎面老威笑嘻嘻地过来了。他故意问我,“你怎么又下去了?”我“哼”了一声,不理他,伸手接过了他背上的包,转身就走。老威却嚷了起来,“慢点,慢点,也不等等我老人家,不孝顺!”我装作没听见,只顾往前走。

第一次出游,我带着一肚子的气回来了,老威却是兴高采烈。直到回来后的第三天,还偶尔想起爬山时的某个细节回味不止。好长时间过去了,老太太并未打电话过来邀请我们赴宴,渐渐我们也就把这件事忘了。我现在想到我当时发脾气,还暗笑自己小鸡肚肠。

回来之后,老威便开始催我兑现做三件事的诺言。我对老威的郑重其事嗤之以鼻,心想:倒要看看出什么招数,来难住我。当我接到老威开出来的单子时,我才感到头皮发麻。他列出来的第一件事是陪他参加一次京戏票友团的排练活动,我必须以学徒的身份参加,意思是我得真正地跟在后面唱;第二件事是连续一周和他一起起床锻炼。我是天生的懒人,每天我能准九点出现在公司大门口便是胜利,早饭的事情根本不必考虑,因为我的时间安排表上从来没有为早餐留下时间过。至于第三件事,呵呵,不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宣讲。反正他的三件事是由易到难递进排列的。第三件事的难度可想而知。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豪气干云地开始,咬着牙坚持到三件事情的结束,倒很让老威表扬了一番。我原来哼哼唧唧的都是萎靡不振的流行歌曲,现在不自觉地张口便是一段含混不清的某种京戏的唱腔;对于早起,我似乎也不感到那么可怕了。

让我报了一箭之仇的是大概两个月之后。我感觉老威似乎总在密谋什么不告人的活动,有时跟我欲言又止。我心下纳闷,不明白老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终于老威来找我了,他与我商量是否再来一次出游活动,并大方地承诺,也保证听我吩咐做一件事情作为补偿。我大喜过望,但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列举了出去旅游不好的地方十五条,并且告诉他这几天我工作还比较忙。老威不与我辩驳,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我。我告诉他,上次为了出游,我可是出了三件事的代价,如果他也肯出三件事情的话,还可以考虑。谈判活动由此展开。老威又是端家长架子,又是跟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谈出游的好处。我未能坚守自己的价码,最后两件事成交。

这一次旅行一帆风顺,皆大欢喜。回来后我给他的两件事是:一、至少得穿三整天我给他买回的某一套服装,可以连着穿,也可以分开三天穿。老威不喜欢穿太正的服装,他喜欢穿地随意,因此某些衣服买回来,好久似乎还没有穿上身过。二、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老威的理论是他没病没痛,花那冤枉钱干嘛,我提过多次,他一直不肯。我这次终于找着机会了。呵呵,老威果然说话算数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老威似乎是真的对旅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隔不了几个月,必定会建议去某某地方玩一次。我也乘机大发其“财”,每次两件事的收获让我也对每一次的出游充满了期待。

当老威开始履行他第三十件事的承诺时,我们差不多把全国东西南北中大体上都逛了一圈。这时我已经差不多年届不惑,而老威也已渐渐的老了。

老威渐渐患上了老年人常见的各种疾病。我常常留意着各种报纸偏缝中所记载的各种偏方,拿本子抄下来,翻看一些医学辞典,细细研究这些方子中所提到的各种妙计良策,推断它们能取得成功的可能性;然后去买来方子中所提及的各种药材,来烹、煮、烤、烧,制出各种喝的、贴的、洗的,循序渐进地使用到老威身上。我的种种努力似乎没有白费,老威的身体好了许多,每天红光满面,声音爽朗、精神头十足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看着也暗暗欢喜。只是记忆力不如以往,说话做事更类于一个稚年的孩子。去看医生,医生的意思没有说得很明显,但我明白,我的老威和许多老年人一样到了应该接受别人照顾的时候了。为了在我上班的时候,有人照顾他,我特意找了一个护理工。

老威比以前更容易发脾气了。

吃饭时,不再好好吃了,护理工给他盛好的饭,他会推到一边去,扭头生气地不看面前的菜肴,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哄他吃饭。我端起他的饭碗,大夸碗里菜肴味道多么鲜美,色泽分外诱人;再夹上几块,轻轻地塞到他的嘴巴里面去,慢慢地,自己也就乖乖地端起碗吃饭。

帮他洗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开始时,会磨磨蹭蹭不愿意,我只好自己先脱光走进浴间。在那里,我把水弄得“哗哗”响,大声唱歌,其实,我不在他身边时,他自己就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呵呵。终于他也耐不住了,好奇地探头探脑,偷看我在浴室里干什么,是不是在弄什么好玩的事情。我故意不理他,自顾自地玩水玩得很开心,他熬不住了,小心地走过来问,能不能一起洗,我心里大笑不已,但还是为难他,最后才勉强答应,他高兴地飞快地脱光衣服,钻到浴缸的水里去。

洗澡时玩水,玩沐浴液,吹泡泡不必细表。洗澡时他还对一样东西——我的jj——充满着好奇,他常常会对我的这个物体分外关心,加倍关注,拿着它玩出各种花样。为了能顺利地给他洗完澡,我往往装作不知,专注于给他洗澡的活动中,等到帮他洗澡活动结束,我的早已是一柱擎天,焦渴难耐,但在浴室里我并不想打他注意,浴室里面太滑,把他摔坏了可不是玩的,所以我往往眼观鼻,鼻观心,凝神闭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洗完澡之后,他已经发现了浴室间的种种好玩之处,又会耍赖不愿离开。少不得我又得拿出手段,哄他擦干净了,帮他穿上衣服,然后把他抱到房间去。

虽然护理工,有我在的时候,对他关怀有加,体贴入微;但我还是不放心,每天睡前会对他做全身详细检查,全身无恙才会安心入眠。有一天我回来给他做例行检查时发现,发现他的臀部出现了好大一块淤青,向护理工询问,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碰伤的,这种说法让我心里老大的不快。过了几天,毕竟寻了护理工一个不是,把他辞了。干脆自己也从单位辞了工,回来专心陪伴他,闲时写些小稿件,寄往各处换些柴米油盐钱。

常常带他到小区的花园里散步,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不少,渐渐大家都熟悉了。一次,他走在前面,我落在后头。一老太太没见着我,问他,“老威,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啦?”他指指后面,“还有我爸爸。”老太太大奇:“谁是你爸爸呀?”我正好赶到,老威抓住我的手,骄傲地说,“他就是我爸爸。”我猝不及防,大窘。老太太恍然大悟地说,“哦,和你爸爸一起来的呀。”说着向我挤挤眼睛,我面红耳赤地向她点点头,感谢她的理解。

回到家,我告诉他,我不是他爸爸,我是海子,是他儿子,他不依,发了很大的脾气,还摔了几本常看的书,我只好妥协,连连认错,他这才高兴。下次再去散步,老太太就会主动问,“老威呀,又和你爸爸来啦。”时间久了,我也对这种称谓习以为常了。

老人身体毕竟不比年轻人,一次偶尔感冒,竟然发了很高温度的烧,把我吓得半死。我怕他每次出门要受凉,从医院看病确诊之后,就不再送他去医院,而是约医生到家来为他吊水打针。他打着点滴,躺在床上睡着了,我给他盖上被子,坐下来,把脸靠在他的腿上,感觉踏实极了。

他在我身边,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我的身边。我看着熟睡着的老威,那么安详,纯净,新剃掉胡须的下巴,幽幽地闪着光,不禁微微笑了起来,老实说,就这样活着,真好!

后记

抱歉,这个情节简单,内容单调的小故事写了这许多时间。写作之初,只是想把它写成一个数千字的短文,渐渐写来觉得许多情节交代不清,故事中人物说话做事背后所支撑的性格跳跃变化性太大,便对原来的构思和情节进行增删修补;但每天千字左右的文字在我日常生活来讲,也是不小的压力,再加上越往后越感觉到前文许多地方讲得不明不白,竟然有了怕继续下去的感觉,以致本文的写作一拖再拖,感谢众位朋友,诸位的鼓励使得我这样懒惰的人也能让这篇小文章圈上最后一个句号。

这不是一个很好看的故事,没有什么吸引看客的复杂情节或是繁杂的情色描写。主人公的生活经历简单(坦白来说,故事里两个主人公的名字在网络世界里应该是完全真实的,肖海是我,老威是我惯常上的网站的另一位朋友的网络名字,我本人和这位朋友一次面也没有会过,QQ上的聊天也不过那么两三次,但我竟然对他一聊如故,可惜的是终究无缘,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或者应该说到现在我还没有能够从中走出来,就萌发了写这样一个故事的想法,作为对自己的某种程度上的安慰,呵呵)几乎没什么可以加以发挥或着重描述的地方,老实讲,肖海的经历甚至还不如我们当中的一个普通人,也许肖海只是代表我自己心中一种良好的与世界交往的愿望。

最后,我想说的是:感谢各位朋友能这么耐心地听我这个不善于讲故事的人絮絮叨叨不着重点地讲完这个故事,浪费了大家的时间,非常不好意思,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