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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肆
当我和鲁能都射出来了。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对家人的、对朋友的，对健伟的，似乎什么谴责都要来了。我穿着衣服，鲁能则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回去吗?”他问。
“也还早。”我答道。我和他几乎同时都看着墙上的钟，2点半。
我们都没说话。
我穿好衣服，真要走了。我看了看半躺在那里的眉毛断了一半的男人。
“可乐在冰箱里，”鲁能说，“再喝一杯再走吧。”
我没动，正想说不渴。鲁能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我看着他的后背，发现他的大腿后面也有一些伤疤。他光着身子在不亮的灯光下阴影更突出了。
他给我一听可乐，揽着我的肩膀，把我压坐在沙发上。
他随便扯了一条短裤，套了上去。
“说说话吧。”他在我身边坐下来。
我喝了几口，刚才那阵愧疚感觉过去了很多了。
“你的朋友怎么回事?”鲁能看我坐着不动，主动问我。
“没什么……”我本能地说到，说完又意识到反正大家都是同志，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是同学吗?”鲁能点了根烟。
“是。”我点头说道。
“那是很麻烦的事。”鲁能成熟地吐着烟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沉默不语。
“别太认真了……”鲁能接着说。
“什么?”
“我是说别太认真了……你多大，20?19?”
“20吧。”我说。
“20就20，什么叫20吧。”鲁能笑了笑，我觉得他和我也差不多了啊，“你太小了还……”
“你呢?”我反问道，总被这么问着我很不舒服。
“我啊。”鲁能正了正身体，向我坐靠过来。“以前你们大学的一个老师。”
“谁啊!?”我好奇地想知道自己身边的人谁是同志。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好奇……”鲁能大笑道，转而又说，“我可不能告诉你，小鬼。”
我对他叫我小鬼很别扭，很不服气地用手肘顶了顶他，“我是小鬼才怪!”
“那你以为你还真是人猿泰山啊。”鲁能笑道，伸过来一只手揽住我的脖子。
我看着他，他挑着断了半边的眉毛看着我。
我们沉默了一些时候。
鲁能突然抱住我，他靠着我的肩膀。
“小泰山……”他对着我的耳朵说，“和我好吧。”
我被这句话搞紧张了。我的手没有动，鲁能的手则开始环抱住我。
我想起了我跟健伟在一起的时候，我现在的感觉和当时健伟的一样吗?
“嗯?”鲁能看我没说话，“怎么样?跟着我吧?”
“……”我心里被这个人感动，在这么一个孤独的晚上，他能陪我，我觉得他身上有着可以依靠的东西，可是我还是做不到说喜欢他或者接受他。我毕竟还不认识他，我对自己说。
“……再说吧……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答，胡乱敷衍道。
还有下次吗?我心里嘀咕着。
如果说那天我就那么走了，我一定不会再和这个鲁能联系的。但是这个家伙3点了还是骑着自行车把我送回了学校。一路上，他给我说起了他之前在农大认识的一个老师的事情，大概也就是很多年前，他们都还是学生的时候，最后一起冲动，两人就做了同性的事情。那件事以后，鲁能变成了同志，那个人则是后悔，总是故意躲着，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直到最近他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