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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没注意到。”
三日月沉默了一瞬，从鹤丸手上拿回自己的章鱼烧。
“失礼，请让开，我们得离开了。”
虽然是和之前一般无二的笑容，但太刀眼中的冰冷之意让人群安静自觉地分散出一条路，让五名付丧神通过。
“很强的压迫力，”烛台切收敛神色小声说，“我倒也觉得不必这样严肃。”
“我……并不生气，”山姥切低声说，“也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不尊重的意思。”
“诶，那是他们三条的相处方式，走吧走吧，难得有人开路。”鹤丸笑起来，“不用担心，被被，人也好，刀也好，年纪一大，脾气就怪得很。”
“别那么叫我！”
“不要在意，人群好像变少了，你们发现了吗？”
鹤丸迅速引开了大家的注意力，小狐丸说的他倒是能猜到一点，因为昨夜生病的样子被发现了所以情绪不佳一整天吗？这样看来，天下五剑还真是个孩子。
哎呀，小狐丸扮演妈妈角色可真是辛苦了。
-
“髭切先生，膝丸先生，你们回来了，”前田向着走来的源氏兄弟打招呼，“主君就在前面的人群里。”
“是金鱼吗？”髭切用空着的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很好呢。”
“是主君帮我们捞的，”秋田也将手里装着金鱼的袋子举起来给他看，“我们决定回去把它们养在主君屋前的池塘里。”
“很漂亮的颜色，”路过的膝丸也夸了一句，“长大了会很漂亮吧。”
“唔……这种金鱼是长不大的吧。”看着离开的太刀兄弟，短刀们小声说。
“我以为大人们什么都知道。”
“嗯，也有我们能够帮忙补充的知识呢。”
“太好啦。”
两振短刀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兄长，好多人，”膝丸有些发愁地说，“我走在前面吧。”
审神者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只能看见审神者遮遮挡挡的侧脸。
他带着一贯的微笑，低头说着什么。
“嗯？吸引了这么多的人类在身边，看起来……”
就像是在提醒我某种令人不快的事情似的。
髭切脸上的笑容不变：“不用，说到开路的东西，这里不是有吗？”
“诶？好像有什么东西推我……”女孩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最近的人离她也有半米远，“好奇怪……”
髭切越过她走了过去，膝丸欲言又止地跟在后面。
他看着兄长用手里的式神一路在人堆中推出一条空隙，被捏着脖子的式神脑袋垂下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呃，只要不消失，就说明还活着吧。
走近了之后就能清晰的听见审神者的的声音。
“你们都是看见传播的消息才过来的吗？”
“是啊是啊，传得很快哦，之前还说这边有特别的烟火，这时还有人不断地赶过来呢。”
京墨看向手里的屏幕，上面拍到的是小狐丸为三日月戴面具的瞬间，向后翻翻还有宗三俯身挑选和果子，长谷部对着神社双手合十许愿，手里拿着鲷鱼烧的和泉守和堀川正在交谈，最后是烛台切被抓拍时习惯性露出笑容的样子。
……嗯，确实有吸引人来的资本。
审神者叹口气，将手机还给了身边的姑娘，本以为在这种小地方用不着做太多伪装的，但还是小看了网络传播的速度和人的无聊程度。
“那么，拜托你们帮忙转发一下吧，我们这就要离开了，请他们不要再赶过来。”
“诶？为什么——”
身边的女孩子发出不满的声音。
“他们的照片现在还不方便流传出去，”审神者笑着说，“如果被发现了可能会有惩罚，可以请各位配合一下吗？”
他的笑容不知为何异常有说服力，让人莫名产生一种“不答应不行”的欲望。
“好……好的。”
已经有人开始删除po在网络上的照片了。
“祭典就要结束了，请各位在回去的路上小心。”
没错……已经这么晚了，祭典该结束了。
人群默默地散开，之前急忙赶来的兴奋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尽管开了这么远的车到这里来却什么也没做，但还是觉得完成了某种事情，那种强烈的结束感催动着回家的脚步。
“很厉害呢，”髭切围观了人群散去的全程之后似乎心情好了很多，他将式神放在京墨脚前的空地上，“这样就可以离开了吧。”
审神者注视着太刀的笑容，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祭典也没让你高兴起来一点吗？”
“是啊，不知原因地让人不快，”髭切眨眨眼睛，发愁地叹了口气，“不过，刚刚遇到了很有趣的孩子，我打算明天去他家里。”
“是吗？”审神者笑了一下，“不要空手上门，给你准备好礼物，记得带上。”
“和我一起去怎么样？”髭切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他养了很奇怪的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可以，要拜访的是什么样的人家？”
“嗯……弟弟？”髭切思考了一会儿无果，只能去看膝丸。
“看起来是这附近的学生啊，兄长，”膝丸终于放下心来，“有着不错的灵力，名字叫夏目贵志，住址在……”
“真可靠呢。”髭切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学生的话，我们就下午前往吧，”审神者笑了笑，“那么，这又是什么？”
他看向地上委顿成一团的式神。
“是药研抓到的式神，应该是意图盗窃五虎退老虎的同伙，”膝丸回答，“这里有很多妖怪，同样也有被称作‘除妖人’的存在，双方可能有一定的联系。”
“还有这样的势力冲突吗？”青江从后面冒了出来，“留在这里是对的嘛，我也很感兴趣呢——对这里斩鬼的方式。”
大胁差歪头盯了一眼在树梢上偷偷观察他们的小妖怪群，成功地吓跑了一大片。
“你专门回去取了刀吗，笑面？”
“是呢，听到要多待几天，我就带上了，”笑面青江爱惜地摸摸自己的刀鞘，“可惜在这里带真刀上街会引起骚动，得做点伪装才行。”
“真小心，”髭切笑了笑，“啊，看起来都回来了嘛。”
“主~人~”次郎太刀的声音远远传来，听起来今晚喝的还算尽兴，集会逐渐阑珊的灯火映出逐渐走近的身影。
“人群散的差不多了，”京墨招呼不远处观察小妖怪的短刀们过来，“旅馆离这里有些距离，我们从鸟居穿过去，顺便回本丸取需要的东西。”
-
京墨包下了小镇上旅馆的全部剩余客房，当他们半夜抵达的时候一应用具都准备得很齐全，应付了一整晚人群的付丧神们很快就分配好房间，在没惊动原本住客的情况下回去休息了。
早晨餐厅。
“哈哈哈，我已经很习惯这个样子了，作为刀的时候经常和可爱的孩子们一起拍照，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安静，一个一个乖乖地排着队呢。”
“诶？三日月以前就这样过吗？”今剑双手捧着脸问，“昨天真的吓了我一跳喔，一直有人都跟着我们，石切丸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说参拜的人从来不会这样直接上手去拉他，最后都想把我丢出去让我先离开了。”
“今剑，”大太刀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红晕，“幸好鸣狐先生和青江先生替我们指了逃开人群的路，神社到哪里都是令人安心的地方呢。”
“好了，”小狐丸板着脸将涂好黄油的吐司递给三日月，“煎蛋、培根，你的西式早餐。”
“嗯？这个口感不错呢，”三日月咬了一口吐司，咽下去之后点了点头，“说起来这里的床还真是柔软哪，早上差点就不想起来了。”
“本丸里大多都是和室，要不然回去和主公大人说把我们的房间换个装修吧？”今剑用力向三日月使眼色，“主公大人的房间就是洋室呢，是吧，小狐丸？”
“小狐丸还在生气吗？”太刀笑着侧头，“今剑都看出来了。”
白发太刀叹了口气：“并没有……只是暂时不想对你有什么好表情。”
“哈哈哈，那么回去以后手合一场吧，”三日月弯起眼睛微笑，“这次会认真的哦。”
大概明白这就是三日月式道歉的大狐狸觉得心好累，不过还是放松了脸色——熊孩子每个进步他都得积极鼓励。
“旅馆有一个小道场喔。”
换成出阵服打扮的髭切和膝丸走进了餐厅。
“虽然很小，但准备了木刀，怎么样，要不要手合一场？当作餐后运动。”髭切笑吟吟地向三日月发起了邀请。
“哦？”
“正好有些事想要看一看呢，”金瞳太刀说，“以刀来辩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日月的熊啊不，我行我素作风……
不过被被并不生气
自我感觉最后出现的哥哥切还挺帅的=v=
今天发生了一点事……各位小天使一定要保重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不可忽视哦ww
番外系列会作为加更不定时掉落哒~
最后的惯常感谢~投雷小天使卍展曦夜卍 2个和暴食的卡西卜 1个！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随便 22瓶！
我爱你们啦啦啦~
67、心若不定
第六十五章 心若不定
“你在做什么？”
粉发的打刀推门而入, 一手支在桌上看着自己的主人。
“一点……时代埋没的技巧。”
审神者将笔记本电脑屏幕推了一下，上面一行行代码飞速闪过，最终结束于一片黑屏。
花了些时间将付丧神们的照片从互联网清理干净，审神者又做了点小东西来防止还有未联网的备份被再次上传。
想要在这里长久待下去倒是无妨, 如果只是出现一两次就消失还是避免留下太多痕迹。
“不是说髭切和三日月要在道场比试, ”审神者看向神色倦怠的打刀, “结束了？”
虽然付丧神们各有擅长的战斗方式, 但在常规环境下，髭切算是公认的本丸中战力最强的一振刀；新到不久的三日月宗近则本身就代表着特别，这两个人的首次手合付丧神们一个不少全去看了。
“并没有，”宗三左文字坐到一边的扶手椅上，毒舌地评价道, “不过两振迷惘的刀，半斤八两, 水平相当, 没什么可看的，我提前离场了。”
“一针见血啊宗三，”审神者笑起来, “被他们知道可不得了。”
“同为‘天下’之刀, 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吧, ”粉发打刀不在意地说, “而且说到迷惘，谁能比我更有发言权呢。”
“不过这样好吗，你不去干涉一下？”
“髭切选在这里, 就是有分寸的，”审神者笑了笑，“也只有这里有条件让他们这样比试一下。”
在本丸中, 以他们的性格，是不可能不用真刀的，那么如何收场就很难说了。
-
道场里。
“呼……不认真吗？”髭切喘了口气，用略微发麻的手重新摆出架势。
“算我输也可以……”三日月没去管下颌滴落的汗珠，鬓发已经贴在了脸上，“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会生气吧。”
“嗯，你很懂嘛，身为天下五剑，不可能就这样而已，”髭切笑了笑，“我感受不到你刀的重量哦。”
“哈哈哈，彼此彼此，”三日月侧身双手握刀，笑的比对方更爽朗，“你的刀上充满了疑问，这可不像传承源氏荣光的重宝作风啊。”
“呵……”
两个人又迅速地缠斗在一起，木刀相击的钝响再度充斥在道场中。
“我说，监护人该出场了吧，”加州清光拍拍小狐丸和膝丸的后背，“不然这种累了就互相人身攻击一会儿，休息下又继续打斗的模式什么时候能完？”
“兄长是很认真对待这次手合的，”膝丸叹口气，“我怎么能去打断。”
“三日月难得这么尽力，”小狐丸也赞同地说，“就让他们再打一会吧。”
“三日月怎样我不知道，但是髭切确实有变化，”加州清光无语地说，“他有心事吗？”
膝丸假装没听见，避过了这个要命题。
“三日月他，仍在迷惘于某个问题吧，”小狐丸看着出刀带有发泄意味的蓝发太刀，“心若不定，是无法掩饰的……”
“小狐丸阁下？”
战斗中的太刀一刀重劈逼开对方，语带笑意重重地喊了大狐狸的名字。
于是小狐丸也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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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分，源氏和三条果不其然都是在房间中用的餐。
至于比赛结果，大家都避而不谈，好在审神者也没有询问。
下午，审神者按照约好的行程，带着礼物与源氏兄弟一并前往髭切想要拜访的男孩家，听完药研的建议后，他挑选的礼物是点心、鲜花和一瓶带有些微力量的佳酿。
——他家里有不知情的温柔长辈，但不是父母，对自身的力量仍旧很迷茫，不过是个很不错的人，没有戒心，下次我也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