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缓了口气,放下水瓶问他:“怎么不多睡一会?”
“就是突然醒了,上厕所刚好看到你们往这边走,洗漱之后就跟上来啦。”虎杖悠仁答道。
伏黑惠困惑地歪头:“你认路?”
“诶?”虎杖悠仁怔住,“对喔,我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五条悟给自己和虎杖悠仁各拿了一瓶水,走到二人身边坐下,说:“是宿傩吧,悠仁本能地顺着咒力来了。”
语毕,他故意嘲讽道:“明明就是一根手指,还挺了不起。”
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的脸颊上形出一张嘴,哑声道:“注意你的言辞,小鬼。”
“要注意的是你。”五条悟冷笑道,“我说过了,少打悠仁的主意。”
两面宿傩嗤笑。
“你干什么总把气氛弄得剑拔弓张的,上次不是被五条老师压着打吗。”虎杖悠仁把水灌到宿傩的嘴巴里,“喝口水冷静一下,你们要是打起来,受伤的可是我。”
脸颊上的嘴巴瞬间无影无踪,少年被自己糊了一脸的水,心情复杂地用衣服下摆擦了擦脸。
谁知在虎杖悠仁叹息着拧紧瓶盖时,手背上重新形出一张嘴巴:“tui。”
“卧槽。”虎杖悠仁凭借良好的反射神经,歪头避开两面宿傩重新喷回来的水,嫌弃道,“脏不脏啊。”
“是剑拔弩张,不是剑拔弓张。”两面宿傩咋舌道,“丢人。”
“我会变聪明的!!”虎杖悠仁原地一蹦,反驳道。
“够呛。”两面宿傩说完就隐去了,只留下气鼓鼓的小老虎。
伏黑惠安慰地揉了揉对方的头:“会的。”
“伏黑——”虎杖悠仁十分感动地看向对方。
喜欢小动物的伏黑惠,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你俩关系还挺好的?”伏黑惠收回手,“感觉自己白担心一场。”
“哪里好了,他简直不会放过每一个能羞辱我的机会。”虎杖悠仁惆怅道,“天天在别人脑子里叭叭叭叭的,吵死了。”
伏黑惠好心解释道:“可能一个人在里面比较无聊?咒灵应该也会无聊吧?”
“会吧?噢,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虎杖悠仁一脸单纯地说,“‘下次见面就把你吃了,人类幼崽’,但是你放心!我替你凶回去了!”
伏黑惠: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才会替咒灵说话。
“你怎么凶回去的?”伏黑惠不太信任地问。
“我说‘不给’!”虎杖悠仁正色道,“然后被嘲笑了。”
“惠,悠仁,闭眼。”五条悟幽幽道。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乖乖地闭上眼睛。
五条悟唰地抬起手,气势十足地冲着虎杖悠仁颧骨上的眼睛比了个中指。
骨头堆上的上古咒灵:?这是什么手势?
青年收起手指:“好了,睁眼吧。”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忘记说了。”伏黑惠睁开眼,看向五条悟,“五条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哦?少见啊。”五条悟新奇道,“说罢,为师一定满足。”
“我希望您能给虎杖报一个国语班,他语言能力不太行。”伏黑惠严肃道,“尤其是成语,实在是薄弱。”
“噢,那没事儿,我教就行啦!”五条悟骄傲地拍拍胸脯,轻松道,“你应该知道我还蛮擅长教学的,毕竟你的数学就是我教的嘛。”
“说到这个。”伏黑惠正襟危坐,“数学期末考试,我的追及问题全做错了。”
“?”五条悟笑面轻僵,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数学可是我的强项?”
“您之前说,如果题目太长了看不懂,就试着代入自己,所以我就统统联想成了我和您。”伏黑惠委屈地嘟起嘴,“然后全错了。”
青年越听越不安,问道:“你怎么解的?”
“您要是想追上我可不就是一瞬间吗,可我又不知道一瞬间具体应该是几秒……”少年越说越委屈,“去问过数学老师,她说她也不清楚,所以我就全写了0.0001秒。”
五条悟:…… :)。
五条悟忧郁地拍了拍小海胆:“在悠仁的国语班之前,我先给你报个数学班吧。”
伏黑惠目瞪口呆:“??您这就把我放弃了?!”
虎杖悠仁不可置信:“可是为什么放弃我?!我什么都没说!”
五条悟哀伤45°仰望天花板:“连带责任,我的心拨凉拨凉的。”
五条悟站起身来,勾勾手:“来,悠仁,我们来练纯体术。”
虎杖悠仁十分机灵地摇头:“我不。老师,你是不是想拿我撒气。”
本没这么想的五条悟配合地别过头:“啧。”
虎杖悠仁:?!
听到纯体术,伏黑惠后知后觉地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虎杖悠仁迷茫道:“就普通地推门进来的啊。”
伏黑惠瞳孔地震:“不沉吗??”
虎杖悠仁迷茫加倍:“还好啊??”
伏黑惠站起身,悲伤道:“老师,我去做肌肉锻炼了。走了,拜拜。”
五条悟伸手摁住海胆头:“回来,这个真不怪你,是他的问题。”
虎杖悠仁:我怎么了??
“正好,你俩一起试试吧。”五条悟走向方才自己踩出来的地板凹陷处,“条件还是一样,让我移动一步就行。想不想试试?”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起身跟上前去。
“赌点什么吧。”青年摸了摸下巴,“谁赢了听谁一个愿望。”
“您直接提要求如何?”伏黑惠无奈道。
“还没开打呢你就知道要输了?老毛病又犯了?”五条悟耸耸肩,又补了一句,“那好吧,再让让你们,限时五分钟,如何?”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糖果落地就是开始,准备好了?”
“三、二、一。”
糖果离手,两个小孩一个开始结印,一个像豹子般压低身子。
随着其落地的轻响,虎杖悠仁以极强的爆发力冲到五条悟眼前,后者赞叹地吹了个口哨。
下一秒,虎杖悠仁的指甲隔着无下限,顺着五条悟的腿狠狠地刮下。
空气凝滞。
五条悟扶了扶眼镜:“我问一下,你是用了什么战术?”
安静片刻,虎杖悠仁讪笑道:“……我想把老师裤子扒了,兵不厌诈嘛。没想到衣服也在无下限范围之内啊,哈哈。”
说完,他看到伏黑惠轻轻地摇了摇头,又慌忙补充道:“扒、扒不下来也行,主要就是想给伏黑制造机会!!”
五条悟笑得温和:“嗯,老师喜欢诚实的孩子。”
青年伸手拎起后领,将虎杖悠仁垂直丢向天花板:“你咋不上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虎子:求生欲让我学会了正确使用成语。 1~4章只是捉虫+微修,剧情不变,看过了无需重复阅读鸭~ 打扰致歉!(鞠躬
第16章 嘿嘿,兔兔
一句“想给伏黑制造机会”,已经相当于明示了。
在虎杖悠仁被丢上天去的那一刻,伏黑惠的玉犬已经逼上,五条悟依然轻松格挡,说道:“怎么了?只会放狗咬人一招了?”
伏黑惠自然不服这种挑衅,再次下蹲横扫五条悟的踝部,尝试打乱其重心。
五条悟抬脚一避,自夸道:“这个是最没用的,你别看老师腿又细又长,底盘可稳了。”
谁知伏黑惠见状不进反退,五条悟挑眉,下一瞬,看到虎杖悠仁俯身落地,趁机从他抬起的脚下凹陷处强行掀起一条长木板,直接抡向他的脸。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配合不错,力道也可以,可为什么又抡脸?
他抓住木板的另一头,把虎杖悠仁甩出去,心累道:“我就纳闷了,你们一个个都跟我的脸有仇?”
虎杖悠仁方才扒裤失利,心怀内疚,嘴巴可甜:“帅哥总要承受更多的重担!”
“很好,悠仁+1分!我喜欢这种爱说大实话的孩子。”五条悟说着松开木板,单臂抱住试图袭击的伏黑惠,拉扯小朋友软软嫩嫩手感极好的脸颊,“那么,我看看这位小帅哥要承受什么样的重担呢?”
伏黑惠被扯得脸变形,还是顽强地结印:“呜啊、塔图(脱兔)!”
“纹身(tatoo)不行噢,学谁不好偏偏学宿傩,想纹身那也要长大了考虑清楚再纹。”五条悟话音未落,感到头顶倏地一沉,光线突然变暗,两侧垂下四条兔腿,看似每条都比他的两条腿合起来还粗。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六眼:“……你往我头顶放了什么?”
伏黑惠甩了甩脑袋,把脸颊从五条悟的手里解放出来,说:“把好几只脱兔融在一起了,和玉犬一样。”
扩张术士的应用版啊。五条悟心中赞许。
可头顶的兔子存在感太强,哪怕有无下限挡着,他依然觉得脖子隐隐发酸:“噢,这是个好idea。那你融了几只?”
“不多,也就……”伏黑惠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头顶上看起来足有200斤的大兔子,心虚道,“也就四五十只……?”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计算:一只兔子大概五斤,哦,难怪这么沉,哈哈。
“好帅!看起来像我们变小了!”此时,彻底状况外的虎杖悠仁欢快地拍了拍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五条悟冷笑道:“这福气送给你,你要不要啊?”
大脑拉起警钟,虎杖悠仁连退十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就不了,老师,我不值得。”
“你值得,不,你值得更好。”五条悟放下伏黑惠,双手撑起大兔子就丢向粉毛小朋友,“接招吧,给你加一层我的速度buff!”
脱兔:?????
虎杖悠仁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兔子,露出“我悟了”的表情,佛气十足地露出慈祥的笑容。
少年双手合十,真诚道:“再见了,五条老师,我下辈子再找您报恩;再见了,伏黑,下辈子再找你做朋友。”
伏黑惠不想再给二人表演的空间,安静地解除了术式。
五条悟毫无良心地笑问:“还剩一分钟,你们还上吗?”
此时,伏黑惠安静地蹲在五条悟的脚边,聚精会神。青年困惑地顺着视线望去,便看到两只兔子正在狂啃他的脚。
他低吟一声,问道:“老师想问一下,这又是什么战术?”
少年乖巧地回答:“在想能不能把无下限啃没。”
五条悟蹲下,和伏黑惠视线齐平:“老师之前给你讲无下限原理的时候,你是睡着了嘛?”
“我没睡,但事实上我确实没听懂,可是为了尽快下课我只能装出一副听懂了的样子。”伏黑惠坦诚地说完,又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截小小的距离,“简而言之,不就是和您之间有这么一点点距离吗?”
少年看着自己两个指腹之间的空隙,想了想又重新说道:“亿点点距离。”
五条悟撑着下巴,问:“那么这个距离是怎么产生的呢?”
这题我会!伏黑惠抢答道:“这个我记得,是因为速度。越靠近您动作越慢,但是我们几乎感觉不到。”
五条悟点点头:“嗯,那你觉得这种可谓‘无法靠近的距离’是可以啃没的吗?”
“万一呢,老师。”少年眼里是纯粹又可贵的坚定,“铁杵磨成针呐!”
五条悟痛心疾首:“我还是得给你报个数学班吧,明天就去。”
“噢~~”虎杖悠仁一脸钦佩地啪啪鼓掌,“老师和伏黑都好厉害!”
五条悟狐疑道:“你听懂了?”
“没有。”虎杖悠仁理直气壮道。
五条悟笑答:“嗯,你俩一块去上辅导班,明天就去。”
虎杖悠仁一拳垂向地板,一副没能成为全国第一的男子高中生的样子。
他不甘心地大喝道:“我的暑假——!”
五条悟见状乐不可支,便继续逗他:“暑假还会有的,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虎杖悠仁信以为真,泪流满面:“呜呜……”
伏黑惠见状,心里更是不忍,严肃道:“五条老师,我不觉得会有小学数学辅导班会教您的咒术原理。”
“没事儿。”五条悟摇摇手说,“那就让咒术师教你们就好啦,咒术界有的是给钱啥都干的。”
“可是他们开价应该都很高。”小朋友担忧道。
“没事儿。”五条悟用大拇指顶上自己的胸脯,“正好我有的是钱。”
伏黑惠:也对喔:)。
少年挫败地垂头:“抱歉虎杖,我没法挽救你的暑假。”
虎杖悠仁非常感动,同时感受到心痛:“先照顾好自己的暑假啊!”
五条悟咧嘴一笑:但凡有包瓜籽儿,我就坐在这里继续看了。
“好了,时间到了。”五条悟一拍掌站起身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悠仁下午继续和布偶一起看电影,惠也可以一起看,但是要试着同时唤出玉犬和脱兔。”
“老师,那个我试过了。”伏黑惠说着结印唤出玉犬,然后又做出兔子手影,“您看。”
五条悟、虎杖悠仁和两只玉犬就一齐绕在伏黑惠影子旁边蹲成一圈,看着兔子跟地鼠似的,蹦上来落下去,又蹦上来再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