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同人]中原太可怕-第4章
估摸一下
1 年前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幽灵似的白影在一击后立刻消失,刀风凛凛赤虹如波,于西门吹雪身后至取年轻剑客项上人头。

  西门吹雪的剑快吗。

  西门吹雪的剑当然快!

  长剑弯刀叮叮叮叮叮眨眼在空中相交十余次,刹那相撞转瞬即分,剑光映月刀芒似电,待一缕月光照亮白发,西域人双刀交起架住西门吹雪的剑,借力后撤数步。

  暗沉弥散渐渐消失,那双昆仑深处寒冰般的蓝眸在夜色下熠熠发亮。

 

 

第8章 乱臣贼子八

  这是个谁也没想到的变故。

  无论是等着看这场惊天比斗的人还是假扮成叶孤城的人都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个刺杀西门吹雪的西域人,西门吹雪本人也没想到,只是这天底下能让他惊讶的事并不多。

  显然被刺杀并不在其列。

  或者说,如果不是时间不大对,西门吹雪甚至会觉得有些惊喜。

  寒风吹落早枯叶,飒飒拂过陆踏歌鬓角,西域人没有动,他在拖。

  现下影漫半墙,半个时辰的时间,大概要等影子过了墙头。毊灪 9bzw.com 毊灪

  “名字?”西门吹雪道。

  短暂交手已让他对西域人的武功有了大致了解,准确说能和他拼上这么多剑,不管对手是否用剑,都已值得他尊敬。

  “明教冰魄寒王丁君门下,洪水旗弟子,陆踏歌。”

  这大概是陆踏歌唯二能咬准音的中原话了。

  西门吹雪难得的停了一会儿。

  明教?冰魄寒王?洪水旗?啥玩意???

  围观的江湖人们面面厮觑。

  西域不是只有个西方魔教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个明教?按这陆踏歌所言,他只是这个明教什么王门下的一个普通弟子???

  理解了西域人话里意思的中原人们悚然一惊。

  这这这……这西域所图不小啊!

  而西门吹雪想的则是另一个问题。

  冰魄寒王丁君门下,意思是说他还有个师父。弟子武功已如此不俗,那这个冰魄寒王……。

  若决战不死,他有必要到西域走上一遭了。

  自报家门就拖延了片刻时间的陆踏歌在这瞬息沉默中目光细细打量过西门吹雪,顿觉棘手。

  一对一的话倒是可以一战,但叶孤城的命令是阻止这个人还有那个陆小凤和隐藏在暗处的什么大内高手。

  虽然说在明教面前玩隐匿除唐门以外和找死无异,只是这种人太多的情况下即使是夜帝亲至也很难在不惊动一个人的情况下做掉那群大内高手,在一旦暴露就会让叶孤城的计划陷入岌岌可危境地的时候,陆踏歌只能率先把自己暴露出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但他低估了西门吹雪。

  若说押西门吹雪是他拿着叶孤城的钱去赌气,事实上这几天从未看叶孤城紧张的陆踏歌一开始就对西门吹雪存了些轻视,如今发现解决一个西门吹雪已需要全力相对,还有陆小凤……。

  风乍起,天昏暝,隐隐作雷声。

  陆踏歌闭上眼,脑中瞬息闪过千万想法,最终归于丁君曾对他说的那个字。

  “杀。”

  在西门吹雪凝神的刹那,白袍人足尖点地嗖然隐没于暗夜,刀光一闪,银弧直冲西门吹雪。

  白衣剑客却未再举剑接招,而是轻飘飘的闪开了。

  “今日我的对手不是你。”

  西门吹雪看向陆小凤,陆小凤会意,提起轻功站到西门吹雪身边。

  “陆踏歌,今日实在不是……”

  惨叫声划破长夜。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竟已摸到‘叶孤城’身侧,一片乌云般的毒砂将将叶孤城整个人包围拢住,雪白的身影顷刻被吞没。

  是唐门的追魂砂。

  陆踏歌脸色一变,本来斩向陆小凤的赤日轮划过一道殷色匹练直直命中偷袭者,凌厉刀光直直将那不知名的人斩成两段。

  他低头去看‘叶孤城’,假扮者倒在地下不断痉挛着,喉咙里咯咯出声。

  这是个叶孤城不会做的动作,叶孤城死都不会让自己无力地倒在地上,露出如此丑态。

  假扮者睁大眼睛看着陆踏歌,刚刚为了不太快暴露他甚至不惜冲出去偷袭西门吹雪的西域人垂眸和他对视着,发白如雪,神色既淡且冷。

  被麋鹿般纤长睫毛模糊冰蓝色里,是大漠的璀璨星河。

  那片星河是他看见的最后的东西。

  迎着陆小凤不可置信的眼神,陆踏歌淡淡拔出插入假扮者胸口的刀,甩干刃上鲜血。

  刀锋锐利且雪亮,直指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定定的看他片刻,扬起手中剑,冷冷道:“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陆踏歌点点头,学着西门吹雪扬起手中双刀。

  “天三(山)冰魄,昆仑汗(寒)铁餐料(残料)锁珠(所铸)。”嬯寷 B ls 寷

  剩余的他就不知道了。

  当年明教天工公羊未取来天山冰魄合昆仑寒铁为丁君铸造造化轮还剩了点边角料,然而丁君救命所用的东西放到别人手里那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不说冰魄和寒铁坚硬程度和玄晶差了不止多少档次,光是握上去那冰冷的手感就非常人所能承受。

  只是丁君近不得常人体温,陆踏歌昔年年幼,功力尚弱,无法完全收敛体温。故索要这冰魄和寒铁混着精铁打成双刀,日日使用,睡觉时亦拥刀入眠,硬生生将自己身外温度降至同丁君无二,好在大概是年幼修习,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

  这刀他用了十余年,虽不知轻重几斤几两,在称手方面,无他物能及。

  对西域人的咬字不准西门吹雪连眉都没动一下,他很认真的听完了陆踏歌的话,然后很认真的抬剑平指陆踏歌。

  “请。”

  两道白影同时腾空。

  刀光剑芒,交错如织。

  这是一场丝毫不逊于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比试,足矣满足在场所有人内心的期待。

  除了一个人。

  因为那个人心中还有着更多的疑惑。

  在陆踏歌与西门吹雪比试,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陆小凤悄悄地摸到了‘叶孤城’的尸体旁边。

  他避开尸体被毒砂粘上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查看起那双手。

  一个用剑之人的手,是和旁人的手不同的。

  显而易见,这双手并不属于一个用剑的人。

  陆小凤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陆踏歌,并没打扰那场名义上不是旷世之战的旷世之战,再度悄悄翻下屋顶。

  他走到大内高手的头领魏子云面前,低声道“这个人不是叶孤城。”

 

 

第9章 乱臣贼子九

  这个人不是叶孤城。

  这句话后面有许多可能,但没任何一个可能对他们有利。

  魏子云勃然变色,在陆小凤的轻轻点头中打手势带着大半大内高手不引人注意的撤离。

  陆小凤抬头望着陆踏歌,也忽然叹了口气。

  这本该是属于叶孤城的战斗。

  叶孤城没有战斗。

  或者说他只是拿着剑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威慑。

  南王世子在笑,在叶孤城的漠然和老南王的默许下他将一切和盘托出,从买通皇帝的贴身太监王安到说服叶孤城,仿佛一切都是他早已布好的局。

  叶孤城抬头看着皇帝。

  少年帝王没看南王世子,也坐在那看着他,用一种好奇而威严的眼神看着他。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小皇帝突然出口询问。

  叶孤城没反驳那声卿,也没应下那句佳人,他同样带着些威严的看着皇帝。

  不是那种属于帝王的威严,而是剑客独有的锐利。

  “形势所迫。”

  若他不反,白云城恐怕旦夕之间就会成为血流漂杵或者饿殍遍地的空城死城,相反,天高皇帝远,南王倒全无后顾之忧。

  自古有人说,侠以武犯禁。这话说的是游侠,无牵无挂,天下皆可去得,且毫无后顾之忧。如专诸者,母亲去世后方才刺杀吴王,如聂政者,得手后为不连累亲姊亦自毁容貌。

  如叶孤城者,为一城而愿赴京斩君王。

  紫禁之巅的失约足以让他名声尽毁,不过叶孤城从不认为自己一人之名或者一人之命重的过整座白云城。

  少年帝王和叶孤城对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这首小孩子都会背的名篇被君主无悲无怒的淡淡背出。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现在跟西门吹雪比斗的人是谁?”他道。

  叶孤城道“一个西域人。”

  小皇帝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沉默的叶孤城。

  “西域人。”他重复道“与白云城毫无干系,是吗?”

  叶孤城沉默良久,颔首“是。”

  不是。

  他在心里说。

  他叫陆踏歌,是个中原话说的特别差还不识字的西域人,在白云城城主府的客房里住了一个月,最喜欢吃小鱼干喝西域烈酒,亮夜时会跳上屋顶看一夜的月亮。

  如果能侥幸不死,叶孤城想,陆踏歌会是自己一辈子的朋友。

  雷声渐起,闪电乍明晦空。

  叶孤城道“取剑来战。”

  皇帝道“我未习剑道。”

  叶孤城道“你无能应战?”

  皇帝微笑道“我手中无剑,心中却有剑。所谓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此庶人之剑,非天子所当持。”

  “说得好。”皇帝话音刚落,一声赞叹从屋外至传到屋内。

  叶孤城抬起眼。

  小皇帝身前已站了一个人,身披大红披风,两道小胡子修的整整齐齐像是两条眉毛。

  “他败了?”叶孤城询问道。

  “是我发现了不对”陆小凤摇摇头,有些惋惜的看着叶孤城“我以为,那不是属于他的战斗。”

  这话理解的偏激些不亚于直斥叶孤城是个懦夫。

  可叶孤城只是笑了笑,瞥向看见江湖人和大内高手回来后立刻龟缩躲到他身后的王安、南王及南王世子。

  “我也以为,这场战斗不该约在紫禁之巅。”

  他和西门吹雪的比斗应该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开阔地方,或许没有紫禁之巅的寓意,也该没有一群杂鱼的围观。

  或许他会带着西域人,西门吹雪会邀请陆小凤。而他带西域人的目的不会是谋反需要一个助手,是若败在西门吹雪剑下,他需要一个人把自己的尸体焚烧成灰,和下一任城主任命书一起带回白云城。

  假如没有这个南王的话。

  见叶孤城不动,王安忍不住大声道“事已至此,何不快些动手?”

  南王世子道“他一定会动手的。”

  叶孤城想,他或许能和这皇帝做个交易。

  “我不杀手中无剑之人,故刚刚并未动手。”叶孤城叹息道“但我杀心中有剑之人。”

  叶孤城拔剑,剑光湛湛,皇帝的手紧攥成拳。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诸侯之剑,乱国政,伤黎庶,取百姓膏脂,策万民作牛马而谋一己私利。”他道“持此剑者,当斩。”

  剑气一闪而逝,南王世子和南王的脑袋砰的落地,鲜血从脖颈断口处喷出,淌了一地鲜血。

  叶孤城不再看皇帝,白鞋毫不犹豫的踏入血泊里,慢慢向外走。

  他要去赴一场应该还不算迟到的约定。

  “叶孤城!”皇帝在愣怔后忽然站起。

  叶孤城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

  “尔随南王谋反,罪无可赦。”身着明黄色锦衣的年轻帝王一字一顿道“但白云城子民不知尔等谋划,不知者无罪……。”

  叶孤城继续向外走,皇帝的声音仍在殿中回荡。

  “若你今日不死,命尔一月内选任新白云城主,一月后西北天狼军向花将军报道,此生永守边关!”

  门外一行血色脚印,笔直的走向夜色中。

  “他听到了没有。”许久后,皇帝轻声道。

  陆小凤道“他听到了。”

  魏子云想了想,小声道“臣斗胆一问……这叶孤城,会赢吗?”

  “他会的。”皇帝道“他一定会赢。”

  “叮——。”

  “任务:叶孤城之愿达成。”

  陆踏歌在和西门吹雪比试,这是一场他这辈子最酣畅淋漓的比试。

  西门吹雪的剑已至,陆踏歌对系统的声音恍若未闻,他进入了一个堪称空明的境界,过往学过的一招一式于心中糅合重组,化为一刀斩出。

  “宿主即将脱离本世界。”

  西门吹雪的剑剑随意动,和陆踏歌的刀撞击在一起,无论是炽热火光还是幽冷月芒都无法迷惑他的视线。掌中有剑,心中有剑,人即是剑,故而眼中毫无他物,只有刀光。

  “五。”



  一撞之力,陆踏歌再度后撤,他站在屋脊上和西门吹雪对视片刻,双眸缓缓闭上。

  西门吹雪也默契的没有再进攻,两人不约而同的调息蓄力,准备那最后的一次拼杀。

  “四。”

  围观的江湖人们不由屏息,一瞬也不敢眨眼的看着紫禁之巅上的两人。

  纵然没能看见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一战,但这西域人和西门吹雪的比试丝毫不令他们感到失望。

  “三。”

  陆踏歌睁眼。

  他的目光和西门吹雪的目光碰在一起。

  “二。”

  流光耀银刃,朔气冲紫霄,长剑弯刀相撞,森然气息在紫禁之巅荡开。

  陆踏歌的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决然,他已确定若不用非常手段在这最后两个数里他无法将西门吹雪击倒。

  叶孤城怎么样了虽成为他心中的挂念,任务完成的解脱又将这丝迟疑击散。

  何不拼一把?

  积攒许久的净世破魔击轰然照亮整个天空。

  “一。”

  “宿主已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