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朕,朕没孕-第21章
洁净猎豹
1 年前

  洛甚一口龙眼核正含在腮帮子里,鼓囊囊的,闻言,赶紧拿过碟吐干净:“进来吧。”

  长青进屋,环视四周,无奈道:“皇兄。”

  “长青,你怎么过来?”洛甚叫长安把话本换成奏折,假装正在办公事。

  “听闻这些日子,朝中事务都是故大臣办的?”长青走上前,表情很不理解,“臣弟记得,皇上与他不和来着。”

  洛甚茫然了下:“朕和他……并没有不和啊?”

  虽然前一段时间确实很讨厌他,不过一直在外人面前伪装君贤臣忠,不至于被人瞧出来吧?

  但长青却是表情茫然了,他脸色缤纷,大概是意识到什么,怜悯地瞧眼洛甚,道:“那大概是臣弟理解错了吧……”

  洛甚敏锐察觉到其话里含义,他问:“是故行之和你说了什么?”

  长青纠结地叹气。

  “长青,你说。”

  长青这才道:“那日臣弟不是和故大臣秉烛夜谈了么?谈起皇上时,他认为皇上百无一用,如同废物,所以臣弟以为……”

  洛甚皱眉,表情似是不悦,长青赶紧道:“兴许是臣弟理解错误了,臣弟并没有离间的意思!”

  洛甚却摆摆手,语气冷漠:“行了,还有事吗?”

  长青愣了下:“皇兄,你……”

  洛甚拿过奏折,认真看书:“如果没事,就下去吧。”

  长青无言,他没想到洛甚会是这个反应,难道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坦白说这些的程度了?

  他深深看了洛甚一眼,随后离开。

  等长青离开后,长安赶紧问道:“皇上,不然……找故将军问问?”

  洛甚摇摇头:“你也下去吧。”

  “皇上……”

  见洛甚没说话,长安只得也走出去。

  等屋里一空,洛甚盯着那几行墨字,失神片刻,突然啪嗒两声,他回过神,见那字上,多添了两团泪花。

  他赶紧擦掉眼泪,但不知为何,眼泪却越擦越多,心里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

  下朝后,故行之把公事处理完,刚到寝宫门口,就见长安担忧地守在那,不知什么情况。

  故行之走过去:“怎么了?”

  长安听到声音回头,见是故行之,立刻瞪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行礼:“见过故大人。”

  故行之道:“本官问你,皇上怎么了?”

  长安呛声:“这不得问问故大人那日和平王说了什么呢。”

  故行之茫然,平王,不就是长年?

  他和长年说过什么?

  见故行之一副渣了人还无辜的样子,长安就来气:“平王刚刚来见皇上,说那晚故大人指责皇上是个废物,百无一用,让皇上生气了。”

  故行之更懵了:“本官何时说过?”

  还不记得了?

  长安也来气了:“前几日,就皇上和故大人回宫那日,皇上散步回来,经过故将军的院子,瞧见平王从故将军屋里出来,说是您和他秉烛夜谈,今日就来嘲讽皇上了!”

  故行之脑海里突然变得很乱。

  平王竟是那日的男子?那长年又是谁?

  而且,他什么时候说洛甚百无一用了?

  故行之心乱的很,这时长安又来了一句:“皇上看起来很伤心,奴才从屋里出来那会儿,好像还看到皇上哭鼻子了,他好久都没——”

  剩下的话故行之听不太清,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推开屋门闯入。

  洛甚被吓了一跳,从藤椅上抬起头,眼眶微红地望过来,俨然受了委屈。

  他心里某根弦突然就断了。

  断得毫无征兆,连带着理智也断得一干二净,满脑满心想的都是。

  劳什子的君臣礼节——

  洛甚心跳忍不住加快,他有种古怪的直觉:“故……故行之,朕,朕没……”没有哭!

  话没说完,人影突然压下来,微凉的唇堵上他的嘴,封住了他的唇舌,嘴里的空气被吞噬干净。

  他的脑袋轰的一下变成了空白。

 

 

第31章 马甲   他送上门了

  洛甚怔怔,任由人攫取着,直到他逐渐喘不上气,才将那游离的思绪拉回。

  他试图推开故行之,双手却被人把住,按在藤椅上。

  洛甚气得眼尾又红,他愤愤咬住故行之的唇,这才叫人理智回笼。

  故行之松开人,却并不打算起身,他问:“皇上,委屈了?”

  “胡说什么?”洛甚瞪人,“朕要治罪与你!”

  他挣扎着,但人却不放手:“臣不曾说过皇上百无一用。”

  故行之解释道:“臣那日见到平王,他问臣对皇上的看法,臣以为那是皇上派来的人,便告诉他,皇上虽然笨了些,事总做不好,但人很努力,未尝做不好君主。”

  洛甚愣了下,他没想到故行之会这么评价他。

  他原本还觉得那些评价像是故行之会说的,毕竟故行之总投来嫌弃的眼神,况且他一开始还不肯当这个辅佐大臣。

  再者,他难受也不单是因为故行之的一两句嫌弃。

  但听到这里,那些委屈,竟也被故行之的肯定打散。

  长睫轻颤,洛甚心情转好,他转而想起另一件事,梗着脖子问:“那你为什么亲朕?”

  “皇上瞧不出来?”故行之反问。

  洛甚傻眼了,他声音颤着:“你……你该不、不会心悦于、于朕吧?”

  “有什么不会的?”故行之满意了,皇上不算太笨,“臣之心,皇上可鉴。”

  “你……你该不会被朕,朕气傻了吧?”洛甚哽咽了,自从他中毒回来,好像故行之的态度就变了?

  也不对,好像更久之前就变了?

  啊啊啊啊,到底什么时候变的?

  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故行之:“……”

  他只是想通了,怎么就傻了?

  他当初也只不过不想回京城辅佐皇帝,又没有说讨厌皇帝。

  这人在想什么?

  两两相望,洛甚沉默了下。

  不然……把长年再拉出来溜溜?

  “皇上,不喜欢臣?”突然,故行之开口问。

  他直觉是喜欢的,不然在他大逆不道的瞬间,就会获得一个巴掌外加砍头之罪。

  但洛甚并没有。

  洛甚表情纠结。

  唯心论,他喜欢。

  但是至少现在不行。

  不过有他这个表情,故行之就满意了:“皇上早些休息,臣还有些公事要办,晚些让人把药送过来。”

  洛甚见他松手,并没有立马要个结果,暗暗松了口气,见人走了,立马把长安唤进来,叫他去找长心。

  片刻后,长心进屋,就见洛甚换了长年的衣服,手里拿着□□走下来,急切地唤她:“快帮朕贴上!”

  长心使了个眼色给长安。

  长安道:“今天午后,故大人把皇上惹哭了。”

  洛甚脚差点踩错阶。

  他连忙把住椅子,抬头,果然见长心拔剑:“奴婢去砍了他!”

  长安幽幽道:“不止呢。”

  长心动作一顿,侧眸看他:“还有呢?”

  长安站在旁侧,双手交叠:“故大人还强吻了皇上。”

  长心:“……”

  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奴婢给剑上洒个毒再去!”

  洛甚:“……”

  他瞪长安:“你劝劝长心!”

  长安哼地扭头:“长心,皇上都没赐他死罪呢。”

  长心一愣,抬头望向洛甚,见洛甚心虚地别开脸,懂了:“皇上,几时娶他进宫?奴婢把他绑来!”

  洛甚:“……”

  他弱弱道:“朕……朕想你帮朕换上长年的脸,他一定是太久没见长年混乱了……”

  明明应该是喜欢长年的,怎么反倒喜欢上他了?

  长心放好剑,走上来捏着面具,啧了声:“瞧,皇上不听奴婢的,当初要按奴婢来捏脸,就不会有这事了,一定是他见皇上美貌,长年面相普通,对比之下就喜欢皇上了!”

  她说着磨磨牙,这还不砍了?

  洛甚总觉得不太对,但……好像也能说得通?

  他让长心把面具贴上脸,暗暗琢磨着,不然多让他和长年见几次?

  却听长心道:“这面具顶多能再用两次,皇上,再用胶就粘不住,容易露馅了。”

  这面具是特制的,再制一块少说三个月,新的一块已经在制作中,但眼下也来不及。

  洛甚经这一提醒,只觉得心慌意乱,他干脆不多想,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再说,大不了之后用面具。

  —

  晚上。

  故行之在御书房处理公事。

  他叫人去查了平王的事,果然得知平王真名叫长青,面容也和长年完全不一样。

  按理说,平王做这种事是乃大逆不道,可以逐宫的。但奇怪的是,洛甚并没有指责他,只是罚他去做冷宫修缮监工。

  不仅如此,故行之也发现,自从那日长年被抓之后,他就没再出现在皇宫里过。

  倘若长年有异心,怎么会放过皇上中毒这么个好机会?

  他正思索着,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故行之起身走过去,便瞧见门边上站着个人。

  他眉头微皱:“长年?”

  洛甚转过身,人半在阴影处,望着他:“故大人,可否借步一谈?”

  故行之瞧着人,思忖了下,便跟着他来到一处小池边。

  他问道:“近日不见,长年,你在宫内可好?”

  “还好,只是有件事想问下故大人。”洛甚问,“那日,我不小心把玉坠又弄丢了,想问问故大人可否陪我一同去找?”

  故行之想起这事,他那日之后找不到长年,便把玉坠放在屋里。

  不过隔了这么多天……

  洛甚见他犹豫,赶紧道:“我是怕还像那日被人绑去,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屋里,前两天听闻秦王爷被绑才敢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如果故大人不方便,那我自己去找便好,打扰了。”

  洛甚转头要走,经过故行之面前时却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脚。

  故行之眼疾手快将人扶起,手自然碰上他藏在袖里的绷带,表情微变。

  洛甚自觉隔着衣服应该探不出来,便试着问他:“故大人,那日说的话,可还奏效?”

  故行之瞧着他的眼眸,再和记忆里的一对比,脑海里逐渐清晰了,他点头:“奏效。”

  洛甚心梗了下,又问:“那可否——”

  下一秒,却听故行之道:“我心悦皇上,可,以命抵你。”

  洛甚一愣。

  故行之见他表情,不是那种计划被阻碍的,也不是喜欢被拒绝的,只是单纯的错愕,不掺杂任何其他。

  他逐渐确定了:“我可以为你提供其他的帮助,当然,前提是不伤害皇上。”

  洛甚愣愣地问:“你喜欢皇上……什么呢?”

  “……他傻吧。”

  洛甚眉头一皱,站好了推开他。

  然后又反应过来自己这动作不合理,赶紧为自己找补:“怎可如此抵毁皇上!”

  故行之勾了下唇:“我说的是实话。”

  洛甚微微侧开脸:“就……没有其他优点?你喜欢他傻?就算他是个废物也喜欢?”

  故行之仔细思考了下:“他一直挺废物的。”

  洛甚:“……”

  他怒了。

  他瞪眼瞧人,刚准备骂,又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赶紧收敛脾气:“那你还喜欢?”

  “废物美人,我喜欢的很。”

  洛甚:“……”

  他直觉自己再问下去讨不到一丁点优美的夸赞,自己还会因为无能狂怒导致身份暴露。

  洛甚干脆一咬牙,装起楚楚可怜的样子:“先前是你说想娶我,如今我心悦于你,你就不能……不能喜欢我吗?”

  故行之愣了下,想起那日的事,道:“那时我以为你受人坑骗,为免你跌入火坑,想接你出来,再另行打算。若你需要帮助,我定万死不辞,但我只心悦皇上一人。”

  洛甚眨眨眼睛,明白让他喜欢上长年再无可能,他只好佯装伤心难受,挥挥爪子跑路,等回去再做打算。

  故行之望着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叹口气,接着感觉到什么,转过身。

  那里,一柄长剑正直指着他。

  长心眸中冒火,低声喃喃:“让长年失望了,这总可以砍了吧!”

  故行之:“……”

  这时突然,

  方才洛甚跑走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脸色皆是一变。

 

 

第32章 有喜   入v三合一

  另一头, 男子见自己随手推开的人落了水,表情呆滞了一瞬。

  他没想推人下水,只是没想到对方毫不设防——

  里面的人正艰难沉浮着, 一双手胡乱拍打水面,眼瞅着就要没气了, 他本想下去捞人, 但脚刚抬起,就敏锐察觉到有人正过来。

  他立刻跃上附近的树头。

  不消片刻, 就有一男一女持剑跑来。

  故行之看到落水的洛甚, 立刻将剑一抛, 纵身跃下。

  长心本也要去,这时目光无意间扫地上的鞋印,凌厉的眼神瞬间杀过附近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