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弯同当-第6章
豫b小夫妻
1 年前

  “一起”的“起”没落地,林一年道:“今天不去图书馆了,我有点事,要去对面学校。”

  林一年朋友多,也善于让自己的朋友处成朋友,相互认识。

  一听他说对面学校,路北北抬头,问:“去见孟燃吗?”

  盛宁禹在一旁给路北北剔鸡中翅上的皮。

  林一年点头:“嗯。”

  路北北呃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办地看了盛宁禹一眼,对林一年道:“我们也去,好吗。”

  你们?

  林一年纳闷地看看路北北和盛宁禹,这两人一起他不奇怪,他奇怪的是他们跟他一起去见孟燃干嘛。

  换平时,反正见孟燃也是吃饭聊天,一起就一起,年爷最爱热闹,人多才好。

  但他今天找孟燃显然不是为了玩儿,谁都不方便跟着。

  林一年拒绝道:“我今天找孟燃有事,改天吧,改天约出来一起玩儿。”

  路北北清秀的面孔上闪过无措,一时不知道怎么找理由继续跟着,都答应边樾了,也都说好了,主要路北北从未见林一年像昨晚那么反常过,也觉得肯定有事,更是好心,觉得万一真有什么,林一年身边有人总好过没人,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路北北求助地看向盛宁禹,盛宁禹终于从给路北北夹菜的百忙之中抬起目光,淡定地接过路北北的话茬,对林一年道:“你也知道边樾讨厌孟燃,我劝你最好不要背着边樾单独见他。”

  林一年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怎么这么正常的话到了盛宁禹这逼的嘴里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林一年接过路北北递过来的纸巾擦嘴,无语地怼盛宁禹:“剔你的骨头吧,关心好北北就得了,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盛宁禹神色不变:“没谁特别操心你,除了边樾。”

  林一年觉得今天是不是见鬼了。

  边樾边樾,边樾明明不在,怎么存在感还能这么强?

  林一年对盛宁禹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诚恳道:“禹哥,行了,成吗,咱们各司其事,你看好北北,我去找孟燃,OK?”

  盛宁禹点头,眼神安抚路北北,不跟就不跟,林一年这么大号人,又不是小孩子。

  他对林一年道:“只是提醒你一下。”

  “知道啦。”林一年吃完,端起盘子走了。

  人刚走,路北北问盛宁禹:“怎么办,都和边樾说好了。”

  盛宁禹淡道:“你想免费喝猪骨汤,我回头也给你开一家。”

  边樾那家店,当初就是给林一年开的,只因为林一年尤为好那口汤,又嫌弃食堂那家太贵,还总卖光。

  路北北看着林一年离开的方向:“一年真没事吧?”

  盛宁禹神色沉稳,还是那句:“他有边樾。”

  说着拿出手机,在邱坤鹏新拉的【看住我方年哥(4)】的群里发道:

  @边樾

  你的人还是你自己看吧。

  他去隔壁找孟燃了。

  单独。

  —

  林一年当然只能找孟燃。

  他的朋友圈里,只有孟燃一个gay。

  好吧,现在两个了。

  他其实没别的目的,也清楚孟燃昨晚那句“喜欢边樾直接下地狱”是没错的。

  在曾经直了20年的林一年看来,要是反过来,弯的是边樾,边樾弯的对象刚好是他,他铁直着,边樾最后也得落个下地狱的下场。

  这不是边樾的问题。

  而他今天去找孟燃,是想问问“弯的对象”和“喜欢的人”会不会根本不是一码事。

  这也是他昨晚失眠的时候想到的:他弯了,弯的对象排他性的似乎只有边樾,但他和边樾做了20年的好朋友,弯之前没觉得自己对边樾有超出朋友的情谊啊。

  会不会他的弯,只是性向上的改变,因为性向变了,所以之前边樾帮他手冲的时候他才会忍不住想亲,实则情感上没变,依旧是好朋友?

  直白点,会不会他是因为弯了,所以想亲边樾,但不想亲别人,而不是因为想亲边樾,所以弯了?

  没听到详细剧情,只听到大概的孟燃:“你是说,你弯了,弯得有明确的对象,但你觉得你和那个弯的对象只是普通朋友?”

  孟燃挑眉:“朋友,你知道吗,上次我听到类似的话,还是那句‘我抽烟我纹身我喝酒,但我知道我是个好男人’。”

  林一年:……

  孟燃想了想,又改口点头道:“不过确实有可能。”

  孟燃拿自己举例子:“我挺喜欢欧美片的,”肌肉男、大块头、20cm,“不过现实里,我喜欢的都是你这种阳光开朗型的。”

  林一年学着早上的邱坤鹏,也缓缓在身前打了个×:我你就算了吧。

  孟燃喷笑:“想什么呢,我有男德的好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林一年心虚:我不如你,更不如兔子。

  孟燃下午也没课,便给林一年科普了一些gay的基本常识,顺便宽慰:“没什么啦,你能接受,早晚就能习惯自己的新性向。”

  “也别纠结什么弯的对象、喜欢的人。”

  “你那么优秀,弯就弯了,以后还怕没对象吗。”

  “没对象我给你介绍啊,我介绍不了还能去gay吧玩儿。”

  Gay吧?

  孟燃挤挤眼:“我知道一个清吧,环境好、人也不杂,怎么样,带你去见识见识?”

  “今天?”

  林一年没纠结:“好啊。”

  诚如他从前玩在男生堆里,本身就外向、好交朋友,如今弯了,接受了,外加好奇,自然不会拒绝进那个圈子看看。

  Gay吧,他没去过,还真挺好奇的。

  去了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和他之前去过的清吧很类似,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这里来的90%都是gay。

  林一年见识多,看过后,一脸没什么的沉着。

  至于清吧里的那些男人,或者说是gay,可能他才弯的关系,初始化状态,gay达没装,总之跟看普通男人没什么不同。

  孟燃心服口服:“没见识的原来是我。”

  真不愧是年爷。

  忽然有穿西服的社会装扮的年轻男人来到他们这桌,很礼貌,带着笑,想问林一年要联系方式。

  林一年拒绝了,男人没走,站在一旁试图攀谈聊天。

  并不知道,很凑巧的,这家清吧今天来了位也认识他的。

  准确来说,是认出林一年,认识的其实是边樾。

  这人便是之前导师推荐给边樾跟项目的师兄,那天和林一年在骨汤店见过,是个gay。

  他在清吧看到林一年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毕竟他看人眼光还行,之前在骨汤店,可没瞧出边樾的这位朋友是个gay。

  最近因为项目,他刚好和边樾联系频繁,便顺手发消息给边樾,说:上次在骨汤店见到的那个男生,你朋友,原来也是gay啊。

 

 

第8章 【修】边樾,讨厌,gay?

  边樾:他不是。

  边樾:你认错了。

  边樾:我也没有这类朋友。

  师兄隔着手机尬笑,你没有?我不就是。

  反应过来,哦,敢情他只是个跟项目的,不是朋友啊。

  师兄:没认错。

  师兄:【照片】

  师兄:不就是他么。

  林一年已经想走了。

  他成年之后就去清吧玩儿过,有时候约朋友看球赛也会在类似的音乐酒吧,见得多,什么低中高端、有特色的、奢华的,都去过,今天孟燃带他来的这个着实没什么稀奇的。

  可见是他高估gay这个神秘群体了,清吧就是清吧,不会因为客人直弯有什么特别。

  反而因为有人缠过来要号码,不给就不让走,还围过来其他朋友起哄帮着要,弄得他有些无语。

  “我们走吧。”他没给对方面子,示意孟燃,径直就要走。

  孟燃也没想到每次来都好好的,今天有这么一群人。

  他很尴尬,也觉得歉意。

  “哎哎,不给面子啊,怎么就走了?”

  浑身酒气的男人抬手就要搭孟燃。

  孟燃吓了一跳,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就喊:“你干嘛?”

  被林一年拉到一边。

  林一年个子高、瘦,虽不是邱坤鹏那种常年健身举铁的大块头,但尤为好运动,宽松的衣料下该紧实的地方处处紧实。

  往常他在男生群里嬉笑打闹惯了,站没站样,坐没坐姿,真的抻直了背,气势说来就来。

  他冷了些脸,把孟燃拉到自己身后,侧眼去瞧那几人,神色间带着警告,说:“别太过分。”

  那几个男人看孟燃就猜到他们是学生,根本不怕,外加喝了酒,醉意上头,人多、好面子,就十分不知轻重。

  “两位弟弟这是干嘛呢?来都来了,不用这么扫兴吧?多没面子?”

  说着,有人用露骨的眼神打量林一年。

  林一年在心里翻白眼,觉得今天要是不能顺利走,打一架估计免不了了。

  正要捋袖子,却见不久前还撂狠话、眼神带色的男人往他身后看了几眼,愣住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和身边的同伴忌惮地对视了几眼。

  很快,那些人灰溜溜地走了。

  “真巧啊。”

  林一年帅不过半分钟,听到身后熟悉的嗓音和那浅淡的腔调,头皮瞬间麻了。

  边、边樾?

  他转身,还没看清来人,忽然后颈被抓住,连脖子带人地往前倾,撞上了一道硬阔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随之而来,喷洒在鼻尖。

  “来这种地方,长本事了?”

  边樾按着他的脖子,贴近在眼前。

  林一年第一反应:我可以解释。

  第二反应:等等,这是哪儿来着?

  Gay吧。

  林一年:我死了。

  孟燃已经在边樾侧头审视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道:“我我我我我……我就带他来看、看看。”

  边樾从没和孟燃说过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三年来,这是第一次,语气幽幽,话里有话:“你的看看,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孟燃心底两行泪,也是真的怵边樾。

  TVT

  他都说了边樾讨厌他,林一年以前还不信。

  现在信了吧。

  这眼神明明白白,就差写上快滚了。

  “我,我走了。”孟燃嚅嗫着和林一年打了声招呼,迅速闪人。

  林一年还被抓着后颈。

  头皮麻完,回过了神。

  来个gay吧而已,你不也来了,校外那么多地方,两人大晚上还能碰巧遇见,可不得说明他们关系好到缘分挡都挡……

  林一年:好吧,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直变弯的重大“交接”之际,他来了gay吧,还被最不想在这里见到的人撞了个正着。

  林一年开始琢磨怎么糊弄过去。

  可不能直接暴露他变弯的事。

  林一年没和边樾斗嘴,态度良好:“我二十分钟之前才来的,就坐了一会儿。”

  边樾放开了他,损完孟燃开始损他:“这里离学校至少一个小时车程,大老远跑过来就为坐一会儿,你最近很闲?”

  林一年一张嘴不是白长的,本身也不怕边樾,这会儿无非就是心虚。

  他挺起胸,回道:“不闲也可以出来放松放松啊。”

  边樾单手插兜,拖了把身边的椅子,在之前林一年的位子坐下:“你放松来gay吧?”

  林一年:“gay吧怎么了,它开我就能来啊。”

  边樾看了看两人面前的小圆桌,在两杯饮料之间扫过,准确地找到之前林一年喝的那杯,伸手端起,喝了一口。

  林一年:敢情你也来放松了?



  林一年这才发现边樾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他公司的一些同事。

  大家都穿着正装,一些人手里抱着文件夹和电脑包,边樾更是西装领带皮鞋,一全套正装下来,配着他浓黑锐利的眉眼、深邃挺立的五官、身长宽肩的体魄,端得是成熟稳重、精英派头,还是不好惹的那种,又带了这么多跟班,大部分还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难怪刚刚那几个难缠的男人会见了边樾扭头就走。

  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清吧的服务员过来接待,让他们坐小圆桌旁边的长沙发。

  林一年和边樾公司的同事基本都认识,问他们:“你们有工作,刚好在附近?”

  一个同事:“是啊,刚结束,才出来,边樾打了个电话,知道你在这儿,就带我们来了。”

  果然不是巧合,是有人告诉边樾他在这儿。

  林一年的余光下意识扫视周围。

  边樾又没往他身上安监控,哪儿能知道他在哪儿,也不会是孟燃告诉他的。

  只能是这gay吧里刚好有人认出了他,又和边樾熟识,顺口和边樾说了。

  谁?

  林一年脑子转得快:那人没听到孟燃和他说的一些话,不知道他弯了,没告诉边樾吧?

  转而在心底掐自己的脖子:兄弟,你都来gay吧了,你还担心被别人发现?

  你就差在自己脸上写“我弯了,所以我来了”!

  林一年显然不想这么快被人识破弯身,其实别人无所谓,主要是边樾,他从脑神经到潜意识,根本不想边樾知道。

  “噢,我跟朋友来玩儿。”

  林一年和同事们打招呼,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其实是特意说给边樾听的:“我那个朋友是gay,我好奇,他就带我过来了。”

  同事们觉得没什么,一个清吧么,说是gay吧,也有不少不知道的寻常人误入进来消费休闲的,老板更没在门口竖个牌子说非gay勿进。

  再说了,他们不也来了。

  林一年的说辞在所有人听来都很合理。

  刚好今天的工作都忙完了,本来就在讨论晚上去哪儿,来都来了,索性这边坐了玩儿会、放松放松。

  服务员拿来菜单,大家点起了吃的。

  林一年和边樾单独一桌。

  见他原本那杯喝的被边樾喝光了,林一年拿起手机扫码点单,问边樾:“想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