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桓北有归客-第5章
糟糕绿茶
3 年前

  也是,虽然放低了声音,可都是习武的人,再小的声音也会被听到。

  纪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么多,我不想写了。”

  “那可使不得啊!”

  又一名学子连忙阻止了纪言企图找死的行为。

  “对啊,你可不知道杜老头的手段!”

  “你要是交不上罚写,那杜老头是要让你做体力活的!”

  “什么体力活?”不想继续罚写的纪言激动了。

  “挑水。”

  “对,要连续为食斋打好一周的用水!”

  “额……”

  纪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周的用水,要是让他挑的话他就不用再上课了。

  很快,杜邵辉挪着步子走进,纪言周围顿时做鸟兽状散开。

  刚才还热闹到近乎嘈杂的书屋顿时安静的诡异。

  杜邵辉背着双手在教室巡视一圈,将杜春雨叫走。

  纪言撇撇嘴,十分不满。

  为什么每回看到杜邵辉他都会叫走杜春雨??

  他还没看够!

  不过,这回杜春雨很快就回来了。

  而跟在杜春雨身后,是杜邵熠和杜邵辉两个人。

  班级里已经能听到隐约的抽气声。

  杜家两大擎天柱很少一起出现在讲台上。

  没人注意到杜邵辉一脸的纠结与不舍,所有人都低垂着头。

  于是,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离开后,书屋里炸开了锅。

  “我看到了什么?”一学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没错,向来水火不容的杜家二老竟然同台了!”

  “天!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你快叫醒我。”

  然后屋子里响起了响亮的掌掴声。

  学子们:……

  夜晚,结束了一天课程的纪言只觉得无比疲惫。

  吃饱喝足的纪言发现,杜春雨似乎不在食斋吃饭。

  这个发现让纪言感觉无比失落,一整天下来没有跟阿泽说上一句话。

  自觉无比失败的纪言整个人都摊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就算是他没听多少,可脑子里还是满满的之乎者也,犹如魔咒般在脑海里回放。

  这就是传说中的唠叨大法吗?

  杜家的学习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适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老师:请最后一排的行止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纪言:(一脸懵逼)

  老师:你到底是不是来学习的(╰_╯)

  纪言:我本来就不是学习的QAQ

  老师:那你来干什么(╰_╯)#

  纪言:来寻夫来了

  老师:谁啊(⊙V⊙)

  杜春雨:我!你有意见??

  老师:不敢不敢QAQ

 

 

第7章 月夜

  “该死!”

  简单的屋子里,纤薄的少年郎浑身□□的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床上被他滚得一团糟,被子里也热的不行。

  如水般的月色顺着窗缝照进屋子里,纪言伸手砸了下床。

  抄完罚写后头一回没了睡意,反而越来越精神。

  越在床上躺着,脑中就越是清明一片。

  难以入睡的人只能重新穿上衣服,推开院门四处晃荡。

  杜府的正门是南门,而食斋在西边,浮天沧海在正中央。

  只有北边的杜府纪言没去过。

  纪言一路向北,只想通过运动来酝酿睡意。

  越往北走,越是偏僻。

  没有了排列整齐的小院落,有的只是整齐的竹子!

  穿过一片竹林,纪言看到一男子正在那里舞剑。

  白衣飘飘,动作灵动;剑上淡紫色的流苏也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张狂的四处乱舞,所到之处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一抹月光正好打在那人的侧脸上,连带着那剑也显得流光溢彩。

  纪言想,这也许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剑法了。

  飘飘欲仙,纪言想不出任何一句诗来赞美眼前的美景。

  咽了口口水,暗搓搓的矮下身子,不想打扰那人。

  可是在纪言蹲下的瞬间,那人身子一转,拿着剑锋直指纪言的位置。

  凌厉喝斥,“谁?”

  熟悉的声音让纪言颤了颤,看到被发现,索性也就不藏着了,大声的回答,“我啊!”

  杜春雨看了眼纪言,脸上再一次泛起公式般的笑容,但语气却谈不上好,“水月通禅不让外人进。”

  “水月通禅是什么?”纪言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

  杜春雨噎了一下,“反正这里你不能进来。”

  “为什么?”纪言凑上去,大有一种问不清楚我就不罢休的气势。

  杜春雨又噎了一下,这是从他记事儿时气就知道的规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里不能进。”

  不知道原因的杜春雨机械的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三分笑意就像是刻在上面一样,嘴角微扯的弧度也未曾有一丁点的变化。

  “那你看看,既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还不让我走路,这是个什么道理?”

  要论歪理,没人说的过纪言。

  杜春雨:……

  杜春雨板正了脸,严肃道,“没有道理。”

  “噗——”纪言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怎么能在这儿?”

  绕着杜春雨转了一圈,无形的拉近两人的距离,随后又像猫儿一样灵巧的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能,你不能。”杜春雨看着纪言,颇为认真。

  “啧,想不到杜家的公子这么用功啊。”

  纪言坐在地上,看着脸上晶莹的泛着光的汗水,突然就想给他擦一擦。

  这么想的,纪言也这么做了。

  当明黄色的帕子轻轻碰到俊朗的脸上时,两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杜春雨后退一步,躲开帕子,耳后微红。

  “天天都练?”收回帕子,纪言一脸不在意的问道。

  “……,嗯。”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

  “你不能来这里!”

  “……”

  然而第二天晚上。

  水月通禅的一棵树上。

  纪言嚼着一块点心,惬意的晃着笔直的腿,这人莫不是被自己吓跑了?

  摸了摸脸,纪言飞身向上,瞬间飞到了树顶,连带着衣摆纷飞。

  这样就能看的更远了。

  终于,等纪言的脚都站麻了的时候,杜春雨姗姗来迟。

  纪言一下子跳到地上,理好衣衫不满的迎上去,“怎么才来?”

  “水月通禅不让外人进!”看着这人,杜春雨再次重复。

  “就咱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纪言冲着杜春雨不怀好已的眨眨眼。

  白天在渺然口中,纪言已经知道了水月通禅原来就是杜家的那一口人生活的地方。

  吃饭睡觉书房卧室,姓杜的一大家人都住在里面。

  区区住的地方,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吗。

  纪言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只当杜春雨在吓唬自己。

  杜春雨揉揉额头,为什么有种和面前这人一起做坏事的感觉?

  “那也不行。”

  “你之前都答应我了!”

  “什么?”

  “手把手教我啊!我这么弱,什么都不会。”

  纪言瞪大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杜春雨,甚至还把纤细的手腕露出来给杜春雨看,就差把心都剖出来给他看了。

  杜春雨被纪言虎的一愣一愣的,就连他都相信了自己真的答应了他什么。

  喉结微滚,杜春雨向来不会说拒绝的话,“每日巳时,练武场见。”

  “那今天?”纪言笑弯了眼,就像是一个偷了腥的狐狸。

  杜春雨一言不发,看了纪言一眼,就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练武场,两个人赤手空拳,杜春雨美其名曰试底子。

  但是,装作不会武的后果就是被动挨打。

  在不经意间,纪言已经被杜春雨揍了好几拳。

  撸起袖子,细嫩的胳膊上已经青了一大片。

  纪言突然就后悔了。

  大半夜的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呢?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儿挨打呢??

  还没等纪言想明白,杜春雨就为纪言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

  听着严谨的近乎没有漏洞的计划,纪言颓然的倒在沙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但是,一天两天的,纪言也跟着杜春雨坚持了下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杜春雨脸上那抹温暖了他十几年的笑。

  看着杜春雨,纪言就会觉得有了归属。

  三个月后。

  近百天的生活已经让纪言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看起来很凶恶的渺然,还有不能说话的小账房李涛,热情的同学们以及盯着他将近一个多月的杜邵熠。

  纪言早就融入了他们,有时候会拉着渺然偷偷翻墙去买小酒喝,有时候会陪着李涛在账房里算账。

  杜家家风甚是宽松,只要学生们能按时完成作业,按时上课,其余的时间就任由自己支配。

  温暖的地方,可纪言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每个人都对他那么好,好到纪言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又一日的晚训,满头大汗的纪言摊在地上,喘着粗气毫无防备的张开双腿,怎么舒服怎么来。

  简直不堪入目。

  今天还是没打过杜春雨,纪言心里烦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施展真正的能力好好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

  杜春雨看着纪言这样的姿势,欲言又止。

  三个月的日夜相处,按理说两个人应该是很熟悉了。

  至少纪言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每天杜春雨指导自己练武都异常的投入,且几乎都不怎么说话,练完武两个人就各回各家、各睡各觉。

  所以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毫无进展。

  一点儿微小的变化是杜春雨不会再对着自己露出标准化的笑容了,走照面的时候自己会冲他摆摆手,然后他会回他以稍微与对别人不一样的笑。

  有一点暖,少了一分类似寒暄的表面的东西。

  纪言不知道该欣慰好还是该后悔好。

  始终在琢磨着到底是哪儿不对,可纪言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杜春雨,”纪言突然叫到。

  “怎么?”不同于纪言,杜春雨靠在一棵树上,无语望天。

  “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啊?”

  杜春雨停了一下,也问了遍自己,为什么呢?

  坚持了十年的夜间训练,不是没有原因的。

  大概是怕了吧。

  那种在强大敌人面前的无力感让他惶恐。

  十几年前当他面对狼群的时候,当他耗尽力气背着不知死活的女孩子的时候,迷茫无助又害怕,杜春雨一直都不愿意再回想那日的事情。

  是他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

  “为了……”后面的话杜春雨终究是没说出口,可是他也不会去说假话去敷衍。

  所以,整个练武场里弥漫着尴尬的安静。

  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纪言将两个人仅有的几句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

  起身拍拍杜春雨肩膀,“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儿睡。”

  杜春雨点点头,冲纪言笑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纪言:嗷~杜春雨打人了

  杜春雨:_(:з)∠)_

  纪言:嗷嗷嗷~杜春雨家暴了

  杜春雨:我媳妇儿真是个戏精~

  纪言:(づ ̄ 3 ̄)づ

  听墙角的杜邵辉:年轻人的乐趣老夫果然不懂(⊙A⊙)

 

 

第8章 历练

  次日早课。

  浮天沧海里早就坐满了学子,而每日准时踩着钟声进入教室的老人竟然在钟声回响了五次后依然没有出现。

  渺然伸腿踢了下纪言的凳子。

  “干什么?!”本来已经要睡着的纪言瞬间惊醒。

  “钟声响了,别睡了。”渺然撇嘴。

  纪言在教室环视一周,发现并没有杜邵熠的身影,也没有杜春雨的影子,声音降了三个调,“夫子不是没来?”

  “那也快了!”渺然继续蹬着纪言的凳子腿,玩的不亦乐乎。

  “您几岁了?”纪言无语望天。

  “不用管他,他还未成人。”渺然旁边的位置,常其琛调笑道。

  渺然瞪了常其琛一眼,“那也不用你管!”

  常其琛突然靠近渺然,捏住渺然的下巴,“再说一遍?”

  “唔唔唔唔……?”

  纪言觉得眼前的一幕及其辣眼睛。

  渺然挣扎着挣脱常其琛,“就说,就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知道小爷的秘密吗!真有本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啊!”

  渺然还未满十四周岁,一点就着,行为举止经常是不过大脑的。

  常其琛愣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把人给惹急了,转过身子不再搭理他。

  这时,。杜春雨和李涛进到教室,和往常不同,杜春雨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站在了讲台上。

  “此次历练,提前半年。”拿着手里的薄纸,杜春雨宣布。

  “什么历练?”纪言懵了一下。

  “你不知道?”渺然突然又精神了,热情的解释,“杜家学子每年外出历练一次,时间不定。两人一组,每组给分配不同的任务,只有任务完成才能回来。”

  “那要是完不成呢?”

  “完不成,那就……永远都不能回来了。”渺然一脸高深莫测,毕竟从小在杜府长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