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姆那边不免也出了新变故。
先是发现杰米迟迟没什么消息,又注意到宴会气氛渐渐变得不太对,再加上反抗军驻王城据点的那位负责人,突然得到一个消息,急忙告知了他‘周围好像有军队和警察的人’这么一桩听起来很些危险的事情……
马科姆当即决定:不能再等下去,直接抢钱走人。
于是,杰米刚把德莱塞尔大人敲晕;
马科姆他们却已经找上了萨菲尔伯爵那边(他们以为负责这次j_iao易)的随从。
杰米吩咐仆人赶紧地去谎报‘德莱塞尔大人被杀’的消息;
马科姆这边已经带着人,将萨菲尔伯爵那边的随从统统给叫到了一旁隐蔽的角落里……
但这里还出现了一个问题!
正如前文所说的那样……
萨菲尔伯爵此次前来,并不打算完成j_iao易,只是为了灭口加甩锅。
后者不用多说,所有锅都甩给亨利公爵了。
前者倒是要费一番心思。
如今,德莱塞尔大人既然已经提前得知自己要被暗杀的消息了,那么,接下来的暗杀自然也就不会成功,由此,j_iao易自然也不会成立。
这么一来就争取了一些时间。
萨菲尔伯爵认为,j_iao易没达成,反叛军暂时就找不到自己头上,他完全可以等结束了亨利公爵这边的事情后,再去研究叛军那边灭口的问题。
可他没想到……
杰米居然给反叛军出了“抢钱”这么一招。
然而,钱是压根没带的。
随从们也是亨利公爵带人假扮的。
马科姆他们全不知内情。
因此成功地将亨利公爵一举擒获!
钱是没有了!
公爵倒是还可以有一只。
亨利公爵出师未捷身先死。
谋逆大业还没开始,便被人给捉了,一时间很受刺激。
他将马科姆等人当成了国王暗中安排的手下,当即疯狂地破口大骂:“啊!你这无礼的狗!放开你的脏手,让理查德来见我!快让理查德来见我!我既然敢造他的反,我就不怕见他!让他来与我对峙!”
马科姆等人全是一脸迷茫。
他们互相j_iao换眼色,意思大概是:“这是谁?”“不认识!”“钱呢?”“钱在哪?”“什么谋逆?”“莫不是找错人了?”
这时候,杰米这边安排的仆人也赶到了。
那仆人按照吩咐,上来对着人群,就是一嗓子哭丧:“德莱塞尔大人死了。”
德莱塞尔夫人尖叫一声,当场晕倒。
苏珊娜吓了一跳,小脸刷白,惊惶无措地看着四周。
朱迪安一头雾水,搞不清怎么回事。
谁死了?
怎么就死了?
这老头不是资助反叛军吗?
他怎么能死呢?
j_iao易还没做!
我也还没去抓人啊!
但不管怎么说。
他听了这则消息后,猛地带着手下人,从餐桌旁齐齐站起,准备带人将马科姆等叛军抓捕归案。
可只听一声‘行动’的大吼。
出席婚礼宴席的好些人便掏出了兵器,又有一支兵强马壮的队伍冲进来。
朱迪安:……
朱迪安带着人又坐了回去。
却原来,亨利公爵埋伏的那些人,得到的吩咐是‘里头一乱,你们就往里冲’。
因此,他们便将‘德莱塞尔大人的死亡’当成了行动开始的号角。
其中领头的一位,做骑士装扮,正是亨利公爵平时最重视的一个心腹手下。
这人一出现,便按照计划,派人包围了德莱塞尔府。
这时候,理查德国王带着萨菲尔伯爵也现身了。
又有一众国王护卫队的士兵们簇拥着保护他们。
双方对峙。
宾客们全都慌得不成样子。
女人们在那呜呜地啼哭,男士们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恐惧又紧张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因早有准备的缘故……
理查德国王这一刻的表现颇有一国之君的风范,从容微笑着问:“亨利呢?叫他来同我说话。”
值此关键时刻!
双方领头人互相说上几句场面话,也算应有之义。
然而,亨利的那名心腹手下左右看了又看、找了又找,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茫然。
是啊,亨利公爵呢?
亨利公爵去哪了?
第54章
(一)
公爵率众谋反。
公爵不见了!
这种奇葩情况,该如何处理才好?
亨利公爵的那位心腹手下一时间骑虎难下。
他也不知道是按照原计划继续谋反下去,还是干脆暂停此次行动。
理查德国王还在坚持要求同亨利公爵对话。
这位多疑的君主,怀疑亨利公爵直到现在都还不露面,必然是正躲在暗处,密谋着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因此,他也不肯轻易露出底牌,只不断地疾言厉色说:“假使亨利想要这个王位,起码也要有些胆子和气魄吧!躲躲藏藏的鼠辈,也敢轻言王位吗?若亨利但凡还有一丝王室的气魄,那就站出来!站到我的面前!光明正大地说,你想要什么?”
然而,这样慷慨激昂的话语统统做了白工。
亨利公爵根本没办法现身,场面一时极为尴尬。
另一头,马科姆他们在找不到钱后,已经意识到这次的j_iao易怕是有问题,且任务变故太多,继续下去吉凶难料,实在很难再坚持了。
于是,他们干脆打晕了满腔不甘、一肚子愤懑、还想大吼大叫的亨利公爵,决定现在就撤退。
可问题在于……
想撤退也走不了了!
只因亨利公爵人虽不在。
可他的心腹手下却已经按照原定计划,率领一支队伍,将德莱塞尔府给团团包围。
此外,理查德国王调遣的人马也已赶到,也围在了府外。
双方目前正在互不相让地对峙,只都顾忌对方还有什么后手,才暂时没有打起来。
了解了如上情况后……
反抗军一行人全傻眼了!
事情怎么能乱成这样?
马科姆的内心都是崩溃的。
可既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也只能赶快想办法解决了。
于是,他带着反抗军的成员们,随手将那个亨利公爵给塞到了一个袋子里扛着,就匆匆地跑去找杰米了。
杰米也不知道前头居然还发生了谋反这样的大事。
之前因为担心人多口杂,那些被德莱塞尔大人费劲儿召来的人手,直接就被他给原地解散了。
并且,由于他特意派了一个仆人去前头散布‘德莱塞尔大人的死讯’。
所以,为了能再撒一个“当时惊惧之下,觉得父亲死了,便派人去通知大家。可随后,却发现父亲福大命大,竟然没死!于是,大喜过望,一心只顾专心照料父亲,完全忘记再去通知大家了”的谎话……
他特意带着德莱塞尔大人一起,待在了一间临时的客房中,接着,便摆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便宜爹’的孝子姿态了。
可谁知,这出戏已然有了自己的思想,全不按剧本来演了。
他压根没等到表演孝子的机会,只等来了马科姆一行人。
看到这一行人,杰米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站起来就想问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直到确定四周没什么人后,才快步走过去,略微埋怨地低声说:“你们怎么还在呀?j_iao易完成了?完成了,就赶紧离开吧!万一被人抓住可怎么办?”
马科姆一脸的苦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也想离开啊……”
这时候,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反抗军成员,直接将肩膀上扛着的袋子给放了下来。
杰米还颇为稀奇地看着袋子:“唔,一袋子钱吗?这么多?”
下一刻,那名反抗军成员便默默地将袋子打开,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一个属于亨利公爵的大脑袋。
杰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语言,一脸困惑不解地说:“呃,这,看起来挺让人惊讶的,但为什么……我不明白……我是说钱呢?你们不是去j_iao易钱了吗?怎么变成一个人了?”
“没有钱。”马科姆无奈地叹着气。
然后,他抓紧时间、快速地将经过说了一遍,顺便还说了前院发生的大事,也就是关于亨利公爵谋反的大事。
不得不说,杰米被这事态发展给搞懵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目前正处于昏迷中的亨利公爵,属实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还好马科姆及时地唤回了他的思绪。
这位一向镇定从容的男人,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快想想法子吧,现在钱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得先安全地从这儿离开。”
“离开?”
“外头被包围了,有国王的军队,有这个公爵的军队,不过,两边倒是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那就让他们打起来了好了!”
“趁乱冲出去?”
“是啊,事到如今,还能有别的法子吗?”
“可以是可以,但有些危险。”
“现在这形势,怎么还能不危险啊?”
“你说得对,但具体……”
两人便低头商量了好一会儿,又做了个大致的计划。
等商量完,马科姆无意间看到地上的亨利公爵,不禁又问:“对了,这个公爵……该怎么处理?”
杰米看了看亨利公爵,突然想了一个馊主意:“要不留着吧,一会儿随便找个屋子,咱们临时先把他往里一塞。等到事情平静下来,你们找个机会,再把他带走,看看日后能不能用他换个赏金,或者赎金什么的?”
然后,他还一派j.īng_打细算的口吻说:“这次j_iao易没能成功,你们本来就很亏了。如今,抓了个公爵,要是能换点儿钱,也算弥补下损失了。”
这话说得在场的大家全笑了。
马科姆还是一脸苦笑,心想:“这王城不该来,先是被迫做杀手,如今又要客串绑架犯。”
但他毕竟不是那种迂腐又一板一眼的人。
况且,杰米随口一说,事后什么样还不一定呢。
再来,同安全撤离相比,将公爵找间屋子随手一塞的事情,压根就不值得拿来讨论。
至于说以后拿公爵换钱……
能换自然好,换不到也无所谓了。
这么一来,也没什么抗拒的必要。
当然最重要的是……
在经历了这么一场混乱到了极点的计划后,马科姆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凡事简单点儿,都简单点儿!
于是,大家商议完毕。
杰米暂时抛下还没清醒的便宜爹德莱塞尔大人,特意去寻了一间屋子,将亨利公爵扔了进去。
为了怕他被人不小心看到,又特意将人捆了捆,还堵上嘴后,才塞进一个衣柜中。
马科姆随口问一句:“这屋子安全吗?”
杰米回答:“称不上安全,但一般人不会过来。因为这里原本是德莱塞尔家的育儿室,苏珊娜……就是我那个便宜妹妹,小时候据说常在这边玩耍,可等到她长大了,便再不过来了。目前,家里也没什么小孩,所以,一般人想不到来这里的。”
马科姆本也是随口问的。
听他这么一说,便点点头,没再关注了。
接着,杰米又让这一行人乔装成德莱塞尔府中下人们的模样。
然后,他还酝酿了一下情绪,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这些人前去救驾了!
当然……
名为救驾,实则是让反抗军趁乱逃出去。
他们出来的这个时间,正是理查德国王同亨利公爵的那位心腹手下对峙的时候……
前者纯粹是多疑,见不到亨利公爵便不安心,总担心对方还有什么暗藏的y-in谋算计;
后者则是有苦难言,因为压根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去了哪,而自己又不敢代替公爵随便下令,只能搁那装模作样。
因此,场面很是僵持。
本来这样的情况可能是会持续很久,直到一方按捺不住了,才会打破。
可杰米却带着马科姆一行人莽莽撞撞地冲了出来。
而且,他跑在最前头,还举着一把刀,摆着古代雕塑常刻画的那种冲锋姿势,一脸马上要慷慨就义的狂热悲壮表情,语气也无比戏剧化地喊着:“誓死保护陛下!为了国王!为了国家!”
马科姆等一众反抗军备受感染。
别看他们这些人颇有反抗j.īng_神,在受压迫后,还知道反抗政府。
但事实上,在这个世界,谁早年没接受过一些忠君的思想教育呢?
在大众的普遍认知中——如能为一位英明君主冲锋陷阵,显然是一件令人死而无憾且极荣耀的事情。
当然了。
理查德国王其实谈不上什么英明君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