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心尖宠-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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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谢承安笑嘻嘻的道:“朕今日朕不是故意的。”

  余丰宝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儿,心下一软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今儿清朗抓了个铁勺,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谢承安面露沉吟之色。

  “有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朕从小被父皇和母后那样的对待,过的那样的不开心,如今朕长大成人,成了旁人的父亲,怎可把这样的痛楚再加诸在自己孩子的身上。朕同你待他们的心是一样的,只希望他们这辈子能活的健康快乐,如此就好。”

  余丰宝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那样孤单了。”

  他不知道童年的谢承安是何模样,可是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那时的他是真的不开心。

  谢承安顿时来了兴致,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宝儿,既然想抚慰朕受伤的心灵,现在也不晚啊……”

  ……

  一晃,又过了两年。

  两个孩子今年都三岁了。

  这一日午后时分,谢承安好容易有了些空闲时间,再加上孩子们又午睡去了,他正磨着余丰宝,想要干些什么,就在两人难舍难分之际。

  公主和皇子两个人手拉着手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

  两人眼睛都红红的,显然刚刚才哭过,两人一进门就见谢承安在欺负余丰宝,于是连忙冲了上来,一个拽手一个拽腿。

  “父皇是大坏蛋……”

  “不许欺负爹爹,父皇真讨厌……”

  谢承安慌忙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腿上就传来了一阵疼痛,之前两个小人一人抱着他一条腿咬了起来。

  谢承安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孩子算是白养了,只知道护着余丰宝,半点都不在乎他这个父皇。

  他作势扬起了手,只是还未等手放下来,两个小人就一溜烟钻进了余丰宝的怀里,哭着道:“爹爹,我们再也不要理父皇了,父皇他打我们……爹爹带我们回永安王府吧……”

  谢承安气的直喘着粗气。

  这两个兔崽子自己想走就算了,居然还打算带走他的宝儿,简直是岂有此理。

  余丰宝小声的哄着怀中的小人,对着谢承安笑了笑。

  “你瞧瞧你这父皇是怎么当的,孩子们跟你都不亲近。”

  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面,谢承安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挫败感,他第一次当人家的父亲,总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是他自问是个慈父。

  别人家的孩子三岁都开始启蒙了,而他舍不得让孩子们过早受累,这才拖着,为的就是想让姐弟两能多一些快乐的日子。

  可是……

  整个下午,谢承安都是魂不守舍的,直到傍晚时分,御兽园的人来报,说是得了两只才出生的松狮犬。

  谢承安又想起他儿时那么喜欢的狗,却被父皇当众给摔死了,当时他难过极了,思绪回到现在他让人将松狮犬送了过来。

  掌灯时分,他怀揣着两只毛茸茸的幼崽回了养心殿。

  两个小人儿气性还真大,见了他也不理睬他。谢承安笑着道:“父皇可是给你们准备礼物了哦。只要你们一人亲父皇一下,礼物就是你们的。”

  他将两只幼犬放在了地上,巴掌的幼犬颠颠的在地上跑着,发出了两声奶叫声,萌萌的很是可爱。

  两个孩子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诱惑,一人搂着一边,在谢承安的脸上亲了一下。

  “父皇真好。”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承安感动的就差落泪了,孩子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他这么亲近呢,他搂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怀里搂着幼犬。

  “这是父皇送给你们的礼物,也是你们的伙伴和朋友,你们可得要照顾好它们,每天给他们喂食喂水,带它们玩耍,可不可以做得到。”

  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可以。”

  “可以。”

  谢承安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又道:“那你要给狗狗起什么名字?”

  公主看了看怀里的小黄狗,“黄黄。”

  皇子则有样学样,看着怀里的小黑狗,“黑黑。”

  谢承安起身道:“好了,出去玩吧!”

  两孩子就抱着小狗,去了外间。

  没过一会儿,两个孩子又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兴奋的小脸通红的,“父皇,你送给我的小狗可聪明了,它还会舔我呢。”

  许是跟孩子们玩熟了,两个小狗跟在孩子们的身后摇着尾巴,很是可爱的样子。

  余丰宝拿着帕子给他们擦了汗,又让他们喝了水,吃了点糕点。

  两个孩子从前吃东西时总要吵架,谁分的多一点了谁分的少一点了,可今儿却乖巧的很,一人拿着一块桃花酥,跟着掰成了两块,一半分给了小狗。

  小孩子的感情是纯粹而热烈的。

  到了晚上,依然抱着狗狗不肯撒手。

  余丰宝耐着性子劝道:“乖,狗狗是不能上床睡觉的,爹爹让宫人们给他做了一个窝,放在床边让它们睡觉好不好?”

  两个孩子依旧不肯松手,抱着狗狗坐在地上默默掉眼泪。

  谢承安见状忙上前道:“想要带狗狗一起睡也不是不可以,你们现在都是大孩子了,现在父皇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可以跟狗狗一起睡,但是只能睡偏殿。另外一个是和爹爹睡,小狗狗则就睡在地上的窝里。”

  两孩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会儿看看余丰宝,一会儿看看怀里的小狗。

  过了很久,两个孩子才不舍的选择了前者。

  余丰宝的心里有些难过,这就是他养大的孩子,居然选择小狗也不选择他这个爹爹。敢情在他们的心里他还不如一条狗呢。

  谢承安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可以告诉父皇,为什么要选择跟狗狗一起睡,而不选择跟爹爹一起睡啊?”

  公主仰着脖子道。

  “黄黄没有爹爹陪着,可是清婉却有两个爹爹,所以我想要陪着它。”

  皇子也跟着道:“而且爹爹有父皇陪着,黑黑就只有我一个朋友,它好可怜的。”

  余丰宝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欣慰的是孩子们是如此的善良,心酸的是孩子们似乎长大了。

  晚间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总是走神。

  谢承安将他揽进怀里,“宝儿,你别担心,孩子们那边有人伺候着,况且孩子们总会长大,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的,所以你得提前适应着。”

  余丰宝自然是懂这个道理,只是懂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才没有担心呢,我只是有些感慨,而且就算孩子们会有离开的一天,我也不怕,我知道皇上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谢承安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宝儿真是越来越会讨朕的欢心了。”

  余丰宝红着脸直想往被窝里钻,可是却被谢承安圈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今儿晚上孩子们不在,宝儿可以敞开了心怀,还有嗓门……”

  余丰宝低声道:“愈发的没脸没皮了,我何曾是那样的?”

  谢承安坏笑着道。

  “事实胜于雄辩,一会儿朕自有办法让你原形毕露的,到时候看你还如何抵赖。”

  月色朦胧。

  一阵风吹过,如镰刀般的一弯弦月隐在了乌云背后,只露出了尖尖的一角。

  

 

第78章 

  春寒料峭。

  后半夜飘起了细雨, 淅淅沥沥的直至拂晓时分才将停下,屋檐下挂着降落未落的雨滴,落在窗下的芭蕉叶上滚进了拢起的叶子里,积起了一小汪的雨水。

  天边泛着青黛的颜色, 才将丑时末, 整个宫里却亮起了灯。

  施嬷嬷对着门外伺候梳洗的宫人们挥了挥手, 将声音压的极低,“你们先在这候着, 让二皇子再多睡会儿。”

  宫人们福身应了是。

  小心翼翼的立在清晨的寒风里, 风里带着些潮湿吹着廊下的灯笼发出了吱呀的声响。

  寅时初刻。

  屋子里的二皇子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声音里有着初醒的沙哑。

  “什么时辰了?”

  施嬷嬷忙招呼人进来伺候穿衣梳洗, “刚过寅时。”

  二皇子谢承安如今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小脸蛋上还有着婴儿肥, 可说起话来却是老道的很,他拧着眉,厉声喝道:“糊涂东西,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一屋子的奴才跪了一地,施嬷嬷忙搭手给他穿衣,她是谢承安的乳母, 身份自是不同, 她红着眼圈道:“奴婢是瞧着殿下辛苦, 所以才吩咐他们让他们在门外多等一会儿的。可怜殿下这个年纪,正该是长身体的时候,日日这么熬着,只怕将来......”

  小小的谢承安面上怒气渐渐敛去,他伸手握住了嬷嬷的手。

  “嬷嬷,我知道你心疼我, 可是母后今儿要考我昨日功课的,我若是去迟了,母后定会生气的,到时候肯定会连累你们一起受责罚的。”

  施嬷嬷在宫中年岁长久,见惯了滔天的富贵,也知道这福气并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起的,就拿他伺候的二皇子来说,大周朝的嫡次子,未来的储君,人人瞧着都是千尊万贵的,可个中的辛苦唯有她知道罢了。

  “奴婢虽说只是一个低贱的奴才,可也知道身体好了,才能做其他的事情,若是身子垮了,说其他的不也是空谈吗?”

  谢承安握着嬷嬷略微有些粗糙的手。

  很多时候他在想,要是嬷嬷是他的亲娘就好了,嬷嬷会在他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会给他做好吃的,会担心他,还不会逼他读书习字。

  小谢承安也不来及吃早膳,只藏了块桂花酥在袖子里便急忙赶去了景仁宫。

  他年岁尚小,跨过门槛都费了一番力气,走到殿中忙跪下给皇后请安,“儿子给母后请安。”他将额头贴在地上,冰冷的砖石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即使不看母后的脸色,他也知道母后定是生气了,因为今儿他迟到了一炷香的时间。

  皇后端坐在椅子上,半垂着眸子,冰冷而华丽的护甲穿过趴在膝上的波斯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

  她顿了片刻,拿眼睛瞥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谢承安。

  “昨儿让你背的书可都会了?背给本宫听听。”

  小谢承安经这么一吓,再加上腹中空空,早已烂熟于心的文章,愣是背的磕磕绊绊,等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座上的皇后,又被她冰冷而严厉的眼神给吓的收回了目光,他垂手立在殿中。

  几息之后,又乖乖的伸出了双手。

  “儿子愚笨,还请母后责罚。”

  一旁服侍的嬷嬷取了竹条交给皇后,皇后拿着竹条走到了他的跟前,不由分说就是狠狠的一下。

  掌心里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小谢承安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大哥在的时候,何曾像你这般无用,你要知道你是本宫的孩子,是大周朝未来的储君,更是诸位皇子的表率,你大哥像你这般大的时候都认了许多字,甚至可以看懂奏章了,可你呢?一篇文章本宫许你三日时间,竟然还未烂熟于心,你这样往后怎么跟其他人争,怎么做其他人的表率?”

  小谢承安离开景仁宫的时候,小手都肿了起来,连握起来都难。

  去上书房的路上,小谢承安忙从兜里掏出来事先藏好的桂花酥,就着热水吃了两口。

  等结束一天的训练和课业之后回到宫里的时候,他已经累的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躺在床上便睡着了,施嬷嬷一边替他脱了鞋袜,一边抹着眼泪。

  也不知睡了多久,被饿醒了。

  屋子里点着灯,屋外是暗沉沉的夜色。

  他揉了揉眼睛,小手上的伤疼的他登时就清醒了过来,他吁了口气,对着手吹了吹。

  这头有了动静,施嬷嬷也就醒了。

  “殿下可是饿了?”

  小谢承安点头。

  施嬷嬷忙让人将饭菜热一热端了上来,小谢承安估计是饿急了,吃的狼吞虎咽,施嬷嬷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殿下,您慢些吃,仔细让外头人看见了,传到了皇后娘娘耳朵里,说您吃饭没规矩,又得挨罚了。”

  提到挨罚两个字,手心里便传来了阵阵的疼痛。

  他小口的吃着饭,末了抬起头,用晶晶亮的眼神望着施嬷嬷,“嬷嬷,大哥真的那么好吗?为什么父皇和母后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大哥。”

  施嬷嬷拿着袖子擦了擦眼角,将人拥进了怀里。

  “谁说咱们家殿下不好了,在嬷嬷眼里殿下就是天下最好的孩子。听话懂事,努力用功,寻常人家的孩子像您这般大还在玩泥巴呢,可咱们殿下已经认得许多字了。”

  小谢承安垂下眸子,并没有因为施嬷嬷的话而得到过多的安慰。

  他从施嬷嬷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自己爬上床,盖好被子。

  “父皇明儿要教我骑射,我先睡了,嬷嬷也早些歇息吧!”

  隔日,天朗气清。

  小谢承安昨儿吃了亏,挨了手心板子,今儿特特的起了个大早,丑时刚过便起了,用膳食的空档又将皇后今儿要考校的文章默了默,跟着照例先去了景仁宫请安问好,再去上书房跟着太傅们学习。

  午后才跟着乾元帝去了御兽园。

  小谢承安第一次来这里,觉得分外的新鲜,里头养了许多名贵的动物,他看得目不暇接,乾元帝看到这一幕,面色一沉加紧了步子朝着御马园走去。

  小谢承安人小腿短,一路小跑着才勉强跟上乾元帝的步子。

  乾元帝指着满园的马儿道:“你自己挑一匹。”

  小谢承安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最终挑了一匹格外俊俏的小白马,他小心翼翼的问,“父皇,我可以要这一匹吗?”

  乾元帝沉声问道:“为何选这一匹?”

  小谢承安到底年纪小,也不懂得遮掩,直言道。

  “因为它毛色纯正,长的好看,像是雪团一样,儿子打算给它起名叫雪团。”

  乾元帝面有愠色,喝道。

  “无知。”

  御马园的奴才们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