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危机,令他一度遗忘了这个计划。
却不想阮亦云竟无意识间主动替他找回了面子,对他的身份进行了认证。
这样一来,他t.un部受伤的误会也不攻自破了。
太长脸了。郭未昂首挺胸,从心理上彻底支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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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Cào作时才发现,“老公”给“老婆”看屁股,一样是很羞耻的。
郭未站在卫生间里,面朝着墙,一手扯着裤子边缘,另一只手在背后腰部往下的位置比划:“就这儿,正好撞在台阶边缘上,磕到了。”
他没好意思把裤子彻底脱下,只往下拉了一截,露出小半个白生生的屁股蛋。
阮亦云直直地站着,并不弯腰,只半低着头,说道:“灯好暗,看不清。”
寝室的卫生间装的是节能灯,用久了,亮度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降低,确实偏暗。
“上衣太长了,你拉起来一点。”阮亦云低声指挥他。
很怪。郭未强忍下心头的诡异感受,小心地把衣服向上拉了一截,露出了略显纤细的腰部。
“裤子往下拉一点。”阮亦云又说。
说完,见郭未一动不动,他带着笑意问道:“怎么啦,不好意思吗?你哪里我没见过?”
他说的没错,他们早就彻底坦诚相见,本不该如此扭捏。郭未努力无视自己的满心羞窘,又把裤子往下拉了拉。
“……这、这样呢?”他问。
阮亦云安静了几秒,才说道:“再抬起来一点。”
郭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塌下腰踮起了脚。他一手拉着上衣,另一只手撑着墙,上身向前倾,低着头面红耳赤:“能看清了吗?”
生怕裤子直直掉下去,郭未不得不分开双腿。别扭的姿势与内心的不安,让他的大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阮亦云不回答。
郭未保持着那样的姿势,非常勉强地扭过头往后看:“怎么不说话?”
“能,”阮亦云声音很轻,“能看清。”
他说完,往前半步,伸出手臂环住了郭未的腰,让他重新站直。郭未还没来得及整理着装,便与他紧靠在了一块儿。
阮亦云的手臂搂在他依旧赤裸的小腹。
“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阮亦云低着头从背后贴着他,在他耳侧轻声说道,“过几天就会好了吧。”
“……我就说没大问题了。”郭未说。
“嗯,”阮亦云点了点头,“但你现在行动不方便,我也不放心啊。”
“没事的,我……”
郭未还没说完,阮亦云打断了他:“你住过来吧。住过来,我可以照顾你。”
郭未愣了愣,摇头:“不好吧!我没有学校允许,外宿被抓住会有麻烦。而且,你现在自己身体都不好……”
“是啊,那你过来,就也能照顾我。”阮亦云说。
郭未傻了几秒,灵光一闪:“我不方便走楼梯!”
阮亦云租的房子在学校附近的老式小区,六层楼高,没有电梯。他住的那一间是四楼,而郭未的宿舍在两楼,相较之下,对他这个行动不便的人来说,自然是两楼更方便。
这理由很有说服力,阮亦云陷入了沉默。
郭未趁着这机会,默默地提起了自己的裤子。
还没把着装彻底整理好,却听阮亦云浅浅地叹了口气,一副失落模样。
“我只是找个借口,希望你能多陪陪我。”他说。
说完,他搂着郭未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面颊在郭未的耳边轻轻地蹭了蹭。
郭未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让你为难了吧?”阮亦云问。
“不是,没有,”郭未摇头,“等过几天,我好一点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我也想陪你!”
阮亦云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没出声。
郭未心中略感意外。以阮亦云一贯的x_ing格,这种时候总该说些讨人喜欢的甜言蜜语,夸他“怎么这么好”,或许是表白一下“我好喜欢你”。
现在这样,未免太平静了。
郭未侧过头,想要看一看阮亦云此刻的表情。
可看不清。阮亦云的角度背着光,面孔被笼罩在y-in影中,只能隐约看清他正低垂着视线。
注意到他的举动后,阮亦云很快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郭未主动地靠过去,仰起头来亲吻他的嘴唇。
他们安静地接吻,直到听见门外隐约传来对话的声响。这是在寝室,还有旁人在,卫生间隔音也不好,两个人在里面呆久了,容易让人多想。
郭未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提议:“我们出去吧?”
“嗯。”阮亦云点了点头,却不放手,依旧紧紧地抱着他。
郭未试探着动了动,阮亦云这才松开了怀抱。
他又一次在郭未耳边叹气,说道:“想把你揣进兜里带走。”
郭未愣了一下。
阮亦云抬起手来,手指沿着他的面颊皮肤缓缓向下,最后停留在了他的颈侧。
那儿星星点点,全是阮亦云昨夜留下的痕迹。
阮亦云的手指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反复摩挲,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郭未忽然心慌。他缩着脖子躲开了阮亦云的手,扭头向门口走去,重复道:“我们先出去吧?”
阮亦云没有应声,默默地跟着。
郭未心扑通扑通跳着,又想起了昨晚的经历与阮亦云当时所说的话语。
阮亦云现在一定很需要抑制剂。
他紧张地伸出手,又偷偷提了一下裤子。
第41章 偏方
阮亦云并没有在他的寝室待太久,又陪他说了会儿话,便戴好帽子打算离开了。
毕竟还有旁人在,分别时两人都表现得很克制。
阮亦云起身后抬起手,亲了亲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又把手指轻轻地按在郭未的嘴唇上。
在这么做的同时,他含着笑看着郭未,隔着空抿了抿唇。
当他缓缓收回手,郭未不自觉地向前倾身,去追逐他的手指。
阮亦云走后,郭未本以为自己马上就会迎来一波暴风雨般的寝室霸凌,没想到整个寝室在那之后陷入了长时间的安静。
这很反常,郭未很想主动问问舍友们都在干嘛、怎么不出声,又怕自己显得太过讨打,会遭受暴力镇压。他现在行动不便,打不过也跑不掉,很吃亏。
就这么过了大约十多分钟,王瞳有些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感慨道:“他是不是长高了啊?”
“啊?”郭未回过头,很快反应了过来,讪讪道,“嗯,是啊……”
“刚才你们站在一块儿,明显比你高了,”王瞳感慨,“不愧是Alpha啊,长得真是快。”
郭未心想,那是因为我在寝室穿拖鞋。去掉了运动鞋的伪装后,他和阮亦云的身高差暴露无遗。
太羞耻了,不好意思说。
老三也跟着感慨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那么近看到真人,长得可真是……啧啧啧。”
他说完,干脆转过身看向了郭未:“你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把这样的大美人骗到手的?”
郭未终于明白他们刚才为什么不出声了。
阮亦云本人过分耀眼,神情语气里又满是对他藏不住的爱意。王瞳倒是还好,这画面看在另外两个单身狗眼里,实在是太招人羡慕嫉妒恨了。方才那点时间,恐怕是在努力消化情绪。
“他那一声老公,听得我骨头都酥了,”老三长吁一口气,“他居然是个Alpha,一个Alpha居然叫你老公。这整件事越想越怪。”
“怪什么呀,你就是酸,”郭未说,“又不是叫你,别回味了,不许酥!”
“我靠还嘚瑟起来了!”老三说着,很快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一旁的金老大,“你怎么突然这么沉默了?”
平r.ì一贯与老三一唱一和的金老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呆滞了两秒才抬起头:“啊?叫我?”
老三迟疑了一会儿,摇头:“没,没事儿。”
金老大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默默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脸朝墙背朝外。
寝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金老大无疑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自己曾经的梦中情人,又眼睁睁看人家对着别的Beta撒娇讨好亲亲热热,心态崩了。
郭未感慨万千,想安慰他几句,又怕起反效果。为了不破坏与金老大的感情,他最终决定还是闭嘴为好。
他知道,自己确实非常值得羡慕。
但他也不是没有烦恼。
方才在卫生间,他扶着墙让阮亦云检查伤势时,心里是有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的。即使看不清,他也感觉得到,阮亦云看他的眼神带着与往r.ì不同的温度。
阮亦云的许多表现,都在印证了他昨晚说的那句话——“我比过去更渴望你。”
郭未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又回忆起了昨晚被顶到嗓子眼时的无措。见他呛出泪来,当时的阮亦云立刻道歉、温柔地哄他。可那之后,依旧不愿停下,撒着娇求他继续。
郭未心慌慌的。怕牵引到伤处,他现在连提gā-ng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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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躺在床上发了会儿愁,郭未灵光一闪。
无论多罕见的病症,上了网,也一定能找到许多病友。他不久前关注的那个的讨论版块里有许多与阮亦云同病相怜的人,其中必然会有为无法使用抑制剂而苦恼的,或许可以去取取经。
郭未在讨论版块搜索了一下关键词,发现系统升级过后只有讨论区正式成员才能使用搜索功能。他果断申请加入,通过审核后,他灵光一闪,干脆发了个贴。
【求助】我的男朋友正在从Omega变为Alpha,有一些问题想要向大家请教
他在帖子里大致描述了阮亦云的情况,说阮亦云因为无法使用抑制剂“有点克制不了自己”“挺冲动的”“看着很伤身体”,所以想询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除了这个眼下最关心的问题外,他还问了些诸如“作为一个Beta在他分化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他说自己身体负担不大我能信吗”、“大家一般分化都用了多久呢”的问题。
按下发送后,过了不到五分钟,就收到了第一个回复。
——靠!好羡慕啊,我也想找个Beta老婆
郭未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人完全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根本不知所谓。郭未犹豫了会儿,选择了无视。
几个小时以后,当郭未在临睡前再次打开这个帖子,发现评论区比想象中热闹许多。
居然不只一个人对“楼主的男朋友”表示了羡慕。其中一个自称也在经历分化,说做梦都想找个Beta谈恋爱,男女不限,问楼主有没有朋友可以介绍一下。
郭未很莫名。对Alphe和Omega而言,Beta绝对是一个冷门选择,怎么到了这些不A不O又A又O的人嘴里,竟成了香馍馍?
他怀疑自己是会错意了,那些人或许只是羡慕他对恋人的关心在乎,而不是平平无奇的x_ing别。
给出建议的人也有,但大多数都是无效信息,有些甚至带点S_āo扰x_ing质。
一个被点赞最多的回帖说,俗话说堵不如疏,这种时候自然应该献出自己的身体,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酣畅淋漓成就生命的大和谐,一切问题迎刃而解。要是一次不够,那就多来几次。
这个看着有点猥琐的回帖下面有人认真评价,表示确实是正解。若是没有对象的可怜人也就罢了,有对象搞一搞神清气爽还能帮助分化,何乐不为呢。
郭未对着“帮助分化”这四个字看了好久,震惊不已。
拉倒最末端,终于找到了一个靠谱的评论。
那人说,自己不久前刚经历了分化,也遇上了相似的烦恼。他没有对象,无法合理排解,一度休学在家。后来听说了一个偏方,有一种药店常见的平价感冒药,对他们这样的情况有奇效。他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试了试,居然真的缓解了许多,至少能基本维持正常生活了。他在那之后专程询问了医生,医生表示这种感冒药确实对一部分病例有效,如果身体没有产生不适,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适量服用。
这位好心人在最后强调,吃药肯定比不上恋人的陪伴,自己非常羡慕郭未的恋人能有一个像他这样的Beta对象。
帖子里还有一些其他好心人,分享了自己分化时的经历,可惜参考意义不大。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差异实在太大了,有人说自己分化期长得没完没了,也有人说两个月不到就结束了;有人强调过程痛不欲生看不到尽头,也有人表示只短暂地难受了几天咬咬牙很快就能熬过去。
郭未全部看完后又刷新了一下,新增了一个回帖。
回帖人写了很长一段,说自己去年年末刚完成第二次分化。他的分化过程长达一年,十分痛苦。更让他受打击的是,分化开始后不久,他的Alpha恋人就因为接受不了他的x_ing别改变而与他分手了。幸运的是,他在分化持续了十个月后,遇到了他现在的恋人。这个人也是一个Beta,x_ing格温柔体贴,对他十分照顾,在生活上和感情上给了他巨大的帮助。那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利,如今的他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一个Alpha。他们俩上个月已经订婚,打算下半年找个黄道吉r.ì领证,明年就将举办婚礼。今天看到这个帖子,他很有感触,祝愿楼主和他的爱人未来也同样收获美好甜蜜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