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
“那他为什么出去?”
“大人要去找长老问些事情。”
秦涓抱着胸:“什么事不能直说吗?”
“这……”骑兵一愣。
秦涓都快烦死那个轩哥了,尤其是脚踏轩哥曾经的城池,他内心深处有些许不安。
“是关于伯牙兀氏上任家主的事。”那骑兵说道。
秦涓怔住了,狐狐的阿爹的事……还好和那什么青梅竹马的小娇夫没有关系。
他心里舒畅了不少。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挥挥手道:“我出去走走。”
骑兵:“那您早些回来,对了,外面冷,您穿着这个。”
骑兵将一件非常厚的皮毛递给他。
秦涓没见过这么长的毛的衣,他惊讶的拿起来,摸了摸,不认识也不敢乱说,他先套上了。
好暖和,比狐裘暖和多了。
“那我出去了。”秦涓抱着他的刀背着弓箭往外走。
他是想打听下有没有什么好马,这样寒冷的地方,应该会有些比较特别的马,以往也听人说起泽南的马不错。
他穿过长街,发现路上的人多用雪橇。
甚至有许多猎狗拉着雪橇的。
他没有见过,停下来多看了几眼。
有小孩扔给他几个雪团子,他试着瞪了那群小鬼头几眼。
可他们似乎一点也不惧怕他,扔的更起劲了。
“……”秦涓无话可说,这里的孩子倒是比这里的大人更有活力。
小孩子们扔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个人有些不一样,也不像其他人吼他们,更别说打他们,便笑着凑过来和他说话。
“我怎么没见过你呀,你从哪里来的。”有孩子问他。
“城外。”秦涓答道。
“城外吗?远吗?”
“远。”
“那你家有几个雪橇,几匹猎狗。”又有孩子问道。
秦涓:“没有雪橇没有猎狗,我家只有羊。”
“你家可真穷。”
“对啊,你家怎么能没有猎狗呢?我们每家都有猎狗,甚至有人有梅花鹿。”小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他。
秦涓:“我家现在只有两千九百只羊。”孩子们顿时不说话了。
两千九百只羊是多少,他们中最聪明的那个孩子也没数过来……
等秦涓走远了,他们都追问那个孩子,两千九百只羊是多少只。
那孩子摇摇头:“反正就是比一百大吧。”
“哇,他家有一百多只羊!”弄明白了的孩子大叫起来。
“天啊!一百多只羊能换好多猎狗和雪橇了,那他家为何没有猎狗也没有雪橇呢?”
“可能他不喜欢雪橇,所以他出门应该骑羊才对。”
“你见过有人出门骑羊的吗?”隔了老远,秦涓还能听到那些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
他听到这些笑的唇角抽搐,肚子也有些痛了。
转身他进了一家马行。
这里的马很明显的个子很大,毛也长,但好马不好马的,秦涓分辨不出来,这只能骑上去了才知道。
“客官,您是要买马?”一个马夫立刻凑过来。
“我只是看看。”
“您放心我们这里都是好马。”
马夫说话间,见秦涓伸出手来随意拍了拍马儿的脊背。
这几匹马是高壮,但得骑过才知道,他正想问马夫能不能骑。
却被一只马儿咬住了衣袍……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狐(目光能杀.人):于是有爱情开始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4096030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此狐狐甚骚
马夫也懵了一下, 但好在他反应快,立刻说道:“这马和客官您有缘啊!它这是相中了您呢!”
“你们的马是卖不出去了吗?”秦涓缓缓问,试图摆开马儿对他的“钳制”。
可那马儿就是咬住他的衣袍不放。他试图转身去看看是何方神圣斗胆咬住他不放。闻言, 马夫内心直呼冤枉,他拍了拍马儿都头示意它松口, 马儿摇头,仍旧咬着秦涓的衣裳不放。
“起开, 这衣服不是我的!咬坏了要赔的!”秦涓不满的动了动身子。
“……客官, 他这是真瞧中您了。”马夫委屈的小声说。
“你当是选婿呢?”秦涓皱起眉头。“你快让它松口。”
“可它不松啊……”
秦涓气的将最外面的皮毛衣袍脱掉了。
只见那马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浑身白里透着粉, 毛儿比其他马都短, 应该是刚出生没几个月的。
只是这衣裳他还是得要的。
他伸手去抚摸马儿的嘴巴, 示意它松口,哪知他一碰它,它就松开了。
甚至还将脸往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秦涓瞧向那马夫:“这马是没人要了吗?”
“……”马夫被他噎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磨蹭了好半天才说道:“这马真和您有缘, 您不妨买回去,也就两锭马蹄银。”
“一百两?”秦涓是没有想过这边陲之地, 一匹马也能卖这么贵的。
“放在大斡耳朵都不会这么贵。”秦涓抿唇。
马夫解释道:“马种不一样的,我们这里的马血统更纯正, 更耐寒, 而且跑的快,耐力也好, 主要长得也俊。”
“太贵了, 而且它个子不小, 长大后应该是高个马,吃的也多。”秦涓撑着下巴说。
“吃是吃的多一点,毕竟它耐力足, 脾性也一般的马不同……”马夫试着稳下马儿的价格。
“这是最纯种的泽南马,一窝只它一只,且它实在喜欢您呢,难得遇到一个脾性相投的您一百两买回去绝对不亏的……”
“脾性相投?您还真以为我是来挑夫人的?”秦涓无语的抖唇,他转身将皮毛套上,“抱歉,我买不起。”
他正要走,又被那马儿咬住了衣袍,气的他转过身去扬手要抽它丫的。
若这不是一匹马,他都要以为这是人变的了!
秦涓离开了马行,他是真的没有一百两银子。
回去后,赵淮之还没有回来。
等他去客栈后厨点了菜,吃了晚膳,赵淮之还没有回来。
他不由的疑惑起来,问了一个骑兵,骑兵告知他泽南长老府的规矩多,等很久都不一定能见到长老,恐怕现在才刚说上话
如此,秦涓便去睡了。
次日,他醒来的时候以上日上三竿。
穿好衣裳出去,见对门赵淮之的房间一丝动静也没有,他皱起眉,推开对门的窗户。
赵淮之昨夜没有回来。
他心下一紧,快步往外走,很快来了几个骑兵:“您醒了?要不要去准备午膳。”
“你们的大人呢?”
“大人没事,您在客栈里安心等待就好。”骑兵说。
“他昨夜没有回来。”
骑兵:“是的。”
秦涓步子一顿,转身,幽冷的目光看向他们:“你们其他人呢?”
“有事出去了。”骑兵答道。
直觉告诉秦涓,定是出了什么事的,不然不会这样。
赵淮之一晚上没有回来,骑兵们出去了一大半,放任他睡到日上三竿,还搪塞他
而且,他以往没有这么能睡的,不可能说因为屋子里暖和就睡到中午了吧?
这些在搞什么鬼。
秦涓没有多说,这些人想瞒着他的时候,是决计不会告知他真相的。
他快步下楼吃饭,吃完后和昨日一样上街。
“要跟着他吗?”一个骑兵问道。
另一个说:“你去,我等去长老府的人回来。”
秦涓上街后,没过多久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
“喂,羊老大,我们找你好久了,可算把你找到了。”
“对啊,一直等,等了一上午呢。”
秦涓认出是昨日遇到的几个孩子。
“你们等我作甚?”秦涓抱着胸问他们。
“等你和你做朋友啊,你家那么有钱。”一个孩子说。秦涓稍微有的那么一点兴奋也被孩子们此句给浇灭了。
“我的羊在家里我现在可以说身无分文。”秦涓勾唇一笑。
孩子们急了:“我们只是想要和你做朋友而已。”
有小孩已摸上他腰间的跨刀,还有他背上的弓袋。
“你看起来可威风了,大人们都不一定有刀呢,你竟然能有刀。”一个孩子惊叹的说道。
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刀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好的厉害的士兵才会有刀,因为许多游牧散兵都只有长矛和戟。
带刀的都是厉害的人,尤其是能带刀行走的人。
“你看着不大呀,为何这么厉害?”
秦涓笑道:“我可比你们大多了。”
“那你能给我摸摸你的刀吗?”
“你的手不是已经摸上来了吗?”他挑眉。
小孩一听咧嘴笑开了:“你真好,让我摸了你的刀,我可喜欢刀了,真希望长大了能像你……”
秦涓突然蹲下,说话的小孩吓了一跳,后退了一小步。
秦涓柔声道:“刀是用来保护心爱的人的,不是用来伤害人的,明白了吗?”
“……刀是用来打败可恶的人的。”小孩皱起眉头。
秦涓想了想:“似乎也没错,但我还是希望你别碰这些。哎……”
小孩子不懂,歪着头看了他许久。
“对了,你既然有刀,你知道昨夜长老府那边发生了什么吗?我昨夜睡觉的时候都听到那里很吵。”一个孩子突然钻到他面前来说道。
闻言,秦涓看向那个孩子:“昨夜?长老府很吵?什么样的吵声?”
“像是许多人在打架。”那孩子小声答道,“我睡不着趴在窗前看了许久,还有火光,我很害怕但我阿娘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
秦涓突然站起来,笑了笑:“改日再和你们聊,我有些急事。”
“明天还能见到你吗?”见他要走,有人问道。
“应该能吧,但别等我。”秦涓说完,转身离去。
无论怎样,先去一趟长老府,看那里究竟在搞什么鬼。
若是那帮人斗胆抓了赵淮之,要他们好看。
一路狂奔至长老府外八百米处,只见重兵把守着大街街口,行人已无法再出入了。
逮着一个人问了,那人告知方才刚刚来的人,早上他们还能出入这条街,现在已经进不去了。
“说是丢了什么东西,找不到贼便把这一条街都封了。”那人再道。
找了一条无人的巷子,他跳上屋顶。
这里的屋顶积雪太厚了,他上去没一会儿便觉得脚下打滑,轰的一声滚下屋顶,还好被草垛子接住了,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他看了一眼四下,见没人,赶紧跑了,否则得当成贼抓了去。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客栈去,去查那些侍卫问要比冒险去查长老府要容易的多。
秦涓潜回客栈后,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去了骑兵们住的房间。
别的地方他不熟,客栈倒是熟一点。换了草鞋后小心翼翼爬到房顶,这可是二楼,再摔下去能摔断腿。
在房顶上蹲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有三两骑兵进去了,他们都是黑衣打扮,没有穿甲。
“查到了什么?”一人说。
“寻乌长老昨日夜里想将公子关进地牢,福安长老不同意,两个长老的人打起来了。”
“寻乌长老那里是什么意思?”
“他说公子和上任家主一样都是宋国的人……但怜伯牙兀氏助蒙族崛起有功,功大于过,此事他不会向世人透露,但必须软禁公子于冰域。”
“他凭什么说公子和上任家主是宋国的人?仅仅因为上任家主是在宋国长大的?”
那骑兵没有回答这个,而是突然说道:“如此说来,我怎么觉得公子是怀疑泽南的长老们软禁了上任家主才来冰域的?”
秦涓猛地一怔,身子有一瞬的僵硬。这么说狐狐的阿爹不是失踪而是被软禁了?
而泽南的长老们现在还想软禁狐狐?
若是这样,狐狐为何一定要来泽南?只是因为他的阿爹可能在冰域吗?
不。
赵淮之不是不冷静的人,他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秦涓深吸一口气,当他准备从屋顶上下来的时候,因为趴太久了腿都僵住了,小腿打颤,往后仰去……
在坠下去的那一刹那,他眼疾手快拔出刀插进墙面。
当骑兵们看到他的时候,是又气又想笑。
冷着一张脸把他救下来。
“您这是干什么?偷听可不是君子行为。”一个骑兵说道。
秦涓手臂划伤了疼的龇牙:“我光天化日之下听,便不算偷听。”几个骑兵互看几眼,这下好了,这个少年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先说好,您可别给我们添麻烦,大人的事您不要插手,老实在客栈里呆着,若是有消息要您撤离,您就跟着其他人走。”骑兵试图和他商量。
“行,我保证很乖,但是……”
那几人屏气凝神听他的下句。
“但是你们得给我点银子。”“要多少?”一个骑兵问道,伸手摸钱袋。
“两锭马蹄银。”
骑兵扒拉着钱袋的手一抖:“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