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66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听起来,里正是在对柱子大伯和三叔说话。

    朱兴德心里清楚,有几句话,也是为提醒特意说给他听的。

    比如,人死为大,灵堂要设在这里,别再这么闹下去,打也打了,消停的送走老爷子才是当务之急。

    还有那句,里正会给这事情作证,暗示的意思,往后这一家子要是敢骚扰柱子,他会出头的,那是在向他表态。虽然不需要。柱子可不是什么“正常人”。更不是随着年月仗着有血缘关系会心软的人。

    屋里很静。柱子的伯父和叔叔在掂掇里正那话的真假。

    其实,甭管真假,他们都不是有胆子敢去衙门告状的人。

    可是让他们真就应了,那等于是在用刀剜他们的肉。忙乎啥呢,到头来啥也没得,这意思还要搭点儿呗。

    里正看出柱子的二伯和三叔被吓住了,朱兴德那面仍旧没发话,他假装和几位辈分高的小小声商量一下,又加了个砝码:“有些错处,真说的明明白白的,那就只剩下见官一条路。也不用和我扯,你们没有不孝顺没有害老爷子啥的,对错县太爷有定论,他老人家不糊涂。”

    果然,那两位一哆嗦。

    “反正我这里还有咱村这几位长辈断定你们是错了,犯错就要挨罚,所以我们几人决定所有丧葬费要由你们几房人出。柱子不用掏。”

    “啊?!!”这怎么越说越搭的多呢。早知道刚才就应了。

    而直到这时,朱兴德才开口道:“以上,要立字据。”

    里正瞬间松了口气。

    在写字据时,外面的妇人们听说消息开始哭。

    “我不活了。”

    正要继续哭骂这样分家要欺负死个人了,日子还怎么过。

    二柱子出现了,柱子问:“哪个不想活了?”

    妇人们集体打个哭嗝,没,都想活。

    “给钱!”

    不、不能宽限?

    二柱子只瞪眼。

    要是以前,伯娘婶娘堂嫂们绝对敢赖着,但是她们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二柱子虽然没说话,但是脸色很好懂,那意思是:“你们是给钱还是想死。”

    而事实上,柱子还真不在意这些银钱,包括丧葬的所有费用。他之前都想着由自己工钱出,这样他对祖父的离世心里能好受些。棺材钱,他掏,没啥的。

    但现在不那么想了,那是他左叔和他哥帮他要来的,也是应得的,凭啥不要?

    他要全拿着,烧多多的纸钱给他爷。让他爷在那面买亮堂房子住住,还要给烧两辆牛车的纸钱。

    ……

    柱子爷出殡后,朱兴德向他岳父告假了。

    朱老爷子见到朱兴德吓一跳:“艾玛,你是啥时候进来的。”

    “爷,你喝水。来,给你喝我拿回来的。”

    “我不渴呀。”

    “不渴也多喝些。”

    这一宿,朱老爷子差些被小孙儿给灌尿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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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乡村宅斗

    这天夜里,不止朱老爷子在喝神仙水,秀花、左撇子、白玉兰没事儿也嘬一口。

    白玉兰还在左里正吃完饭要回家前,用神仙水泡了一竹筒茶叶递给她娘,示意她娘给左里正拿回去喝。

    左里正接过竹筒,心里直纳闷:

    这秀花,大晚上临走临走泡茶给他,那他还能睡着觉吗?

    本来一个人躺在炕上就五脊六兽,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这么一喝茶,会更加孤枕难眠。

    可是秀花泡的又不能不喝,唉,这水里泡的全是心意啊。

    只能说:秀花这个女人啊,让他欢喜让他忧,让他没法将拒绝说出口。睡不着就睡不着吧。

    今晚,就连罗峻熙都给罗婆子特意冲泡了“糖水”端到近前。

    水是他二姨姐特意让带回来的。

    罗峻熙坐在炕沿上推碗,让他娘喝呀,没事儿就喝点儿红糖水。

    罗婆子虽不知是怎一回事,纳闷挺远的路,儿子参加完葬礼又费劲驮水回来干啥,那水更清亮吗?但满开心的,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看向儿子。

    挺好的事儿,开口却变了味儿。

    罗婆子一边推开糖水,一边假装抱怨:“我喝不惯这东西,你喝吧。大晚上让我喝糖水,你是不知道我牙坏了吗?你快打扫了吧,你要是实在喝不进去,就端给你媳妇。”

    想了想,罗婆子猜到罗峻熙为何突然对她嘘寒问暖,她趁机讲条件道:“你是不是被柱子爷那事儿吓着啦?你要是吓着了,那你往后少气我,我准保能活的长久,不用大晚上给我端糖水,竟整那套没用的。”

    说完,重新拿起针线。

    气氛一下子变的不再那么温馨。

    而这时,你要是敢质疑“我什么时候气过您?”

    那完了,那等于捅了马蜂窝。

    罗婆子记性极好,她会滔滔不绝一一给你列举,儿子八岁气人的事儿都会记得一清二楚。

    罗峻熙无奈的啊,回了自个屋,躺在床上和小麦唠叨道:

    “我娘那个人,我该怎么形容她呢。

    我就不明白了,有时候很想和她聊会儿,可她总是三两句话就能给我整的啥情绪都没有了。

    有时候想让她多吃多喝,别舍不得,最后也惹来一肚子气,反过头还会训我一通。

    以前是叮嘱我多看书、没用的少买少花钱。

    现在是训我,要我少气她,要和她一心,不准胳膊肘往外拐。

    唉,她要是能像外婆那性子该多好。”

    像外婆?想吃什么喝什么要什么,怎么生气的,是谁惹呼的,会说的很清楚。

    小麦道:“没有几个外婆那样的,大多数都是像我娘和你娘这样的性子,算计习惯了,也抱怨习惯了。倒是我,努努力,可以争取将来做一个像外婆那样的老太太。”

    罗峻熙被逗笑,他很难将小麦面嫩的小模样想象成老太婆。

    但是笑了一会儿,罗峻熙又搂着小麦的肩膀,声音低下来道:“刚才我瞧她头发白了不少,前两年还一根白发也没有。今年又是第一次养鸭子,一次养那么多只,即便有你帮忙,想必她也挺操心上火。”

    打算明日再早些起身,帮他娘干活。

    又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感慨般低语:“这一年,我总想着压制她,不能再顺从。因为我了解她那性子,要是狠不下心来压制,容易乱插手、乱说话。可是,谁又愿意治自己亲娘呢,每次看到她确实退让了,其实我也难受。”

    小麦知道,罗峻熙这是心疼上婆母了。

    要不说,柱子爷忽然离世的后遗症,还是很明显的。

    很少聊家长里短的罗峻熙,都忽然一反常态和他媳妇念叨家里这点事儿。

    再说回朱家。

    朱家后半夜大门传来响动。

    这时候朱老爷子才将将睡熟。

    之前,被他那倒霉孙子好顿灌水,一直来回折腾着撒尿。

    这不是倒霉孩子这是什么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知道折腾爷。

    朱兴德倒是起来了,他最近几日都觉轻。

    给他爷掖掖被子,放轻动作下了炕。

    还没出屋门呢,朱兴德就听见他伯母在一边开大门,帮忙扯牛车进院,一边在数落大堂哥:

    “不是说了吗?这么远就别回来,去德子丈人家对付一宿,明日干活也不用再来回折腾。你可倒好,我说啥话在你那里权当作耳旁风,想几时回来就几时回来。我大半夜不睡还要等着给你开大门。我也是一把岁数了,老大,你涨涨心吧,真是欠了你们两口子的。白天你媳妇作,夜里也不着消停。还要给你们带孩子、做饭。”

    听态度就知晓,朱家伯母之所以埋怨是在迁怒。

    咋回事儿呢。

    正是因为汪氏带娘家人,前几日上门作闹的事情。

    事情明明已经过去几日,朱家伯母想起来,仍是气得半宿半夜睡不着觉,心口发闷。

    那日,老汪家一家人空口白牙的,就差敲锣打鼓当着村人面前骂朱家伯母这个老人做的不好,说她明明有儿媳妇还没和离呢,就容那有心思的女人接近上门,快赶上给亲儿子拉皮条的老娘了。

    还指桑骂槐就差说朱家伯母也是个老不正经,说她做老人的,就是存了这种心思,上梁不正下梁歪,才会出现这种事情。

    汪氏那面跟来的亲人,说话虽一个脏字没带,要是骂人还好了呢,但是却极为难听。

    还说难怪朱家伯母不怕影子歪,因为她没男人啊。

    没有男人代表不怕人在做、天在看,不怕被报复。反正又没有比她年轻的妇人,去勾搭她已经死去的男人了,她尝不到那种汉子被勾搭走的滋味儿,又何来会体贴汪氏眼下的难处。

    说朱家伯母没机会换位思考。

    听听,说的那还叫人话吗?

    朱家伯母很委屈。

    诚然,掏心窝子讲,她现在掐半眼珠子看不上大儿媳,

    以前寻思和老大一家一起过日子,依着村里说法,都是长子防老嘛,最近这段日子一出出下来,她已经不想老了和大儿子一起过日子,对汪氏给她养老不看好。就那虎玩意儿,和汪氏一起过日子能被气死。

    可是,天地良心,朱家伯母知道自己的心思,她是真没想过让老大休了妻,别看她嚷嚷的欢,寻思吓唬呗。

    因为是不一样的。

    别看家里有位和离的,兰草和离了。

    兰草那是被男人打、婆家也不慈,恨不得跟着上手一起打她老闺女,还瞎撺掇赚钱都不让拿给她闺女,一家子对付她老闺女一个人,那还有个往好里过日子?

    更何况还有那么一件恶心事杵在那里,那件事很关键。

    甭管咱是不是被害方,要知道她那前女婿不是什么心眼大的人,那要是想起来就犯膈应捶一顿没个继续过。她这才想着,索性和离,一了百了,以免她闺女在前任婆家再多受磋磨,几年下来,到时人老珠黄了,还不如早离早托生,趁着年轻再寻一家。

    所以说,老大的情况和兰草完全不同,朱家伯母就认为,那咋能真离呢。

    老大很少打汪氏的,打都是被汪氏实在惹呼急了。

    汪氏要是能老实点儿,少些算计,那张破嘴闭上多干活,那日子没有什么可过不下去的坎儿。

    老大和汪氏挣钱也都放在一块,这点朱家伯母是知道的。而且别看汪氏抠门,那是指对旁人,但对她男人和孩子行,一门心思的往家胡噜,感觉有时候比老三媳妇对男人都强。

    又给她生了好几个孙子,亲爹亲娘怎么不比那后的强,至少朱家伯母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真离了,老太太寻思,她还得分出心思,防止后到的儿媳祸害她前面几个孙子。

    村里又不是没有这种事情。那有多少前车之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再生出自己的娃,能对前面留下的孩子们好?反正换作她,她不会。她对着好也是假的,是做给人看的。

    朱家伯母代入一番,得出结论:她何必换个更不放心的儿媳。这个管咋的,了解汪氏像农民了解大粪。

    所以说,她是真心不希望老大和汪氏和离。汪氏那一家子骂她骂的真冤。

    至于那位总登门的邓媒婆外甥女,姓胡,叫胡小樱,朱家伯母不是没暗示明示的撵过。

    奈何,那位是真有两下子。

    朱家伯母都不知道该咋解释这事儿了。感觉解释不清了。

    因为朱家伯母也纳闷过,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二儿媳和三儿媳就被那位莫名其妙笼络过去。

    那位胡小缨帮着来干活,帮她那二儿媳孙氏家的娃补衣裳,针脚细密,二儿媳在这方面大大咧咧很是不咋地。一看那针脚,还能有人帮着主动缝补,紧着夸人。

    胡小樱又帮着三儿媳李氏挖野菜送来。

    时不常还会送些柴。

    都知道李氏会过日子,那个胡小缨好像知道不少野菜的做饭法子,怎么过日子省钱的法子,一来二去的,李氏和胡小缨总能说到一块去。到了后来,胡小缨在杏林村她姨奶家住那几日,李氏和胡小缨洗衣裳都结伴儿去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