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徒弟成了师尊后-第7章
国产av
1 年前
国产av
1 年前
又有谁来还他一个公平呢?
原著只道他童年境遇悲惨,却依然有着一颗昭昭之心。
但原作者忘了,系统忘了,就连她也忘了。
哪怕注定要飞升为神,殷别……首先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
温廖突然有些明白殷别为何会黑化了。
世人皆有心,更何况他那样的天之骄子。
一颗心被反复践踏,自然会伤痕累累。
如今殷别用同样的方法让她修炼,温廖才知,大徒弟其实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
若是他想,以温廖现在的修为,能不能活着从花曳池回来都是一个问题。
温廖第一次生出怀疑。
他留下她……或许并不是为了折磨她。
第10章 同住 从今日起,你搬到束规阁
“小了?”黎璃声音温柔,将温廖的回忆打断。
孟子扬笑她,“你莫不是高兴傻了!”
温廖回过神来,狠狠瞪他一眼。
见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黎璃按住她的手,“小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师姨,我想去告诉师尊我筑基的消息。”
小姑娘被她按住,乖巧地坐在床上,神色祈求看着她,眸底却是根本不容抗拒的坚定。
黎璃仔细看了她一眼,缓缓松开手,温柔笑道,“那小了去吧。”
“我差一只仙鹤送你。”她又补充道。
孟子扬站在黎璃身边,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哼了一声,“师尊费心费力帮她筑基,惊崖剑君却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要我说,当时闻了知就应该拜您为师……”
孟子扬说完话才发觉自己失言了,他抿住嘴,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师尊。
若是平时,黎璃必会教导孟子扬需谨言慎行,这等挑拨师长的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然而他的美人师尊却只是淡淡一笑,“是么。”
半刻钟之后,温廖跳下了仙鹤。
移星峰终年白雪皑皑,雾气朦胧,这是一座没有四季,只有寒冬的山。
温廖抬头凝视了这座山片刻。
她没想到的是,大徒弟在成为长老后会选择这座峰。
仙鹤抖动了下翅膀,不愿多停留,折身而去。
温廖深吸了一口气,步履匆匆往主殿赶。
漫天风雪一路呼号,沿途的青松被积雪压弯了枝桠,温廖仓促间掠过的时候,头顶发髻碰落枝头一点新雪。
似有所感。
望月殿中那人突然睁开了眼。
主殿隐没在一片青松之中,若不是温廖仔细,稍不注意便要错过。
她仰起头,凝视着殿口那娟秀又张狂的“望月”二字。
都说字如其人,为何之前她就没注意到,大徒弟的字里其实是藏着几分桀骜的。
温廖苦笑一声,抖落足尖的雪泥,提步走上白玉阶梯。
在她的鞋尖刚刚在积雪上印出半个小小的圆弧,头顶殿门突然打开。
殷别一身单薄白衣,面无表情站在门后。
风雪似乎大了些。
寒风卷着碎雪灌入衣领之中,温廖竟被冻得微微一颤。
她仰起头,看向立在漆黑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殿门前的那人。
风雪加身的,倒也不止她一人。
寒风也卷得他墨发缠乱,衣衫更单。
她的大徒弟,便也好似这移星峰终年不化的积雪。
温廖心口处突然轻轻一疼。
某些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头,最后化作一句轻飘飘的“剑君。”
只是仔细听来的话,尾音藏了些许颤意。
小姑娘小小一只站在台阶最下沿,头顶那簇细密的琉璃梨花映照着雪色,几乎有些晃眼。
她微微仰着脸,怯弱地喊他剑君。
殷别的眼却似是被突然一刺。
他闭上眼,冷声问,“何事。”
衣袖突然被人攥住。
随之而来的,是一点陌生的暖香,还夹杂着紫鸢花的味道。
她是从青昱峰来的……
殷别冰凉的手指突然被一点暖意包裹住。
他睫毛一颤,下意识便要挣开!
温廖却不放,语气中充满疑问,“移星峰这么冷,剑君为何要穿那么少?您的手都冷得像冰呢。”
殷别的睫毛像是刚从网中逃出的蝴蝶,慌乱得四处乱撞,他欲要往后挣脱,偏偏似乎又顾忌到温廖,最后竟然被一个小童扼住手脚。
温廖仰起头看着殷别,声音甜甜地说,“以前冬天修炼回来,婶婶都会给我煮一碗姜汤,喝下去就一点也不冷,了知也给剑君做一碗热汤吧。”
望月殿多年没开过火的灶房燃起了融融的暖黄色。
温廖上一世拿的虽然是个恶毒女配剧本,但厨艺却意外的好。
只是当时的她总有事情要忙,其实很少亲自为徒弟们做饭。
温廖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走进了望月殿。
望月殿空得有些过分了,除了门口的屏风和两个摆件之外,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中央放着一张矮桌。
灯火昏暗,她的大徒弟便盘腿坐在矮桌前,形单影只。
她一路走进去,脚步声悠悠回响。
跳动的烛火在殷别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眸被笼罩在那片暗色中,看不清情绪。
直到温廖开口轻轻喊了他一声,“剑君。”
殷别微微一动,淡淡开口,“劳你费心了。”
他指尖颜色都是苍白的,带着化不开的寒意,端住那只碗的时候,温廖甚至在想,那热度会不会将冰寒融化几分。
殷别用餐的姿态依然那么优雅,是世家教出来的小公子,慢条斯理,不声不响。
他将空掉的碗放在桌上,淡声道,“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声线依然是淡的,温廖却在其中听到了一点不同于往日的宽和。
她眼眸微动,在跪下的一瞬迅速调出面板来看,好感度:【—80/100】。
温廖:!!做一碗汤而已,好感度居然涨了那么多?
温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大徒弟还是得顺毛哄。
殷别见她不说话,眼神扫过来。
面板的数字突然波动了下,瞬间掉到—85。
温廖连忙收起面板,软着声音说,“剑君觉得徒弟的手艺如何?”
殷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碗,轻轻颔首,“可。”
温廖立马雀跃道,“那了知能不能天天为剑君做羹食?”
大殿中一瞬间安静下来。
外面风雪呼号,从门缝处倾泻进一点声音。
温廖察觉到殷别的视线定在自己的头顶。她微微埋头,耸起肩膀,露出一副畏惧的模样。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哐哐拍打在窗沿上。
直到温廖以为那扇关得不是很严实的窗子就要被撞开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不必了。”
温廖不免有些失望。
不料那道淡漠的声音突然又说,“从今日起,你搬到束规阁。”
束规阁就在望月殿旁边!
温廖捺住止不住扬起的唇角,朗声说道,“谢过剑君!了知必定会勤加修炼。”
见他不说话,温廖突然鬼使神差低声接了句,“我会早日争取成为剑君的弟子。”
话说出口,温廖的心猛然提了起来。
她抬起眼睛偷偷打量他,看他的反应。
殷别并没有问她为何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于是温廖恭恭敬敬给殷别行了一礼,“此次了知前来,是要感谢剑君的悉心栽培。”
“花曳池阵法很有效,了知已经筑基。”
殷别随口道,“有用即可,勤加练习。”
当真是半点多余情绪都没有。
温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是,剑君。”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退出望月殿,殷别才缓缓抬手一拂。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光幕,画面上的打斗凶险异常,正是温廖身陷花曳池阵法的场景。
当时情形又何止凶险二字可以概括。
然而殷别只是静静端坐,面无表情将她修炼的片段一览无余看完,直到最后,画面定格在抱起她的黎璃身上。
殷别清寒的瞳轻轻一动。
温廖当晚就搬入了束规阁。
束规阁跟这移星峰一样孤寂,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幸好黎璃给了她不少好东西,温廖的清门洞府里什么都有,只需要将它们搬过来就好。
温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现在住在移星峰,所以搬这趟家十足的低调,亲力亲为,来来回回好几趟。
等到把束规阁这边布置好,她也累坏了。
搬家的第一天,便是在精疲力尽中结束的。
直到天色黑沉一片,温廖才躺在床上裹紧了被子,疲倦睡去。
夜半时分,温廖的床榻前突然多了一道颀长单薄的身影。
那人声线清冷,抬手施印,“入梦。”
一道淡白的半月状符印漂浮在温廖眉心处,又淡淡散去。
温廖这晚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她是“闻了知”,从她出生、丧母、丧父,又被叔父一家人收留,后来梦见自己成为惊崖剑君的徒弟,叔父一家人欣喜之余送她到清遥宗……
“闻了知”短暂的人生在这个梦境中走马观花般掠过。
温廖醒来之后,头有些昏昏沉沉。
她的指尖从眉心处划过,摇头一笑。
是入梦印。
她这大徒弟,还真是一如既往做事缜密。
但是想不到吧……她兑换特别道具吩咐系统做的事,怎么会出纰漏呢。
第11章 赠礼 你最是心细
温廖原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既然都已经搬到了移星峰,刷起好感度来应该是更方便的。
不料她这大徒弟整日里神龙不见首尾,一晃两个月过去,她居然连殷别一面都没碰到。
好感度刷不了,只能暂时把精力投入到修炼当中。
毕竟这是修真界,她要做任务,也要生存。
于是温廖这些天便雷打不动去花曳池修炼,晚上总是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黑漆漆的移星峰。
好在温廖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只要她潜心修炼,人物面板上的好感度便是在逐渐往上攀升的。
温廖思索许久,弄明白了一件事:她跟殷别承诺过,自己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为他的弟子。
殷别虽然没对这件事情表露出明显的态度,但如今好感度是在往上涨的,这恰巧说明他并不厌恶此事。
既然如此,是不是她可以把自己行动的范围扩大一些,去做一些殷别不会厌恶的事情,待他发现之后,兴许好感度也会上涨?
有了猜测之后,温廖大胆进行了实验。
大徒弟人虽然不在,但她可以做其他事情啊!
就比如……温廖把目光投向几乎有些简陋的望月殿。
直到外面莺飞草长,春日来临的时候,她终于在望月殿前碰见了殷别。
温廖欢快地跑过去,声音清脆叫了他一声“剑君。”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一天一个模样,原本才将将到殷别腰那么高的温廖,此时已经高出了他的腰一个脑袋。
殷别的目光在她头顶微微一滞,随即淡声道,“嗯。”
温廖立马开始刷好感度,“剑君不在的这几个月,了知一直有在勤加修炼,如今我已经是筑基二层了。”
这个速度在她这个年纪的确是快的。
殷别轻轻点了点头。
温廖不由得有些泄气,此时两人身份倒转,她才明白作为一个小孩子,是多么希望得到师长的一句夸赞。
见殷别就要往望月殿走去,温廖立马出声,“剑,剑君……”
殷别一顿,微微转身,一袭白衣勾勒出消瘦的背脊。
温廖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我见望月殿太过空旷了些,所以私下给剑君添置了一点小东西……”
温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杀气。
她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快,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剑君恕罪!我给剑君递过消息,但是剑君一直没有回我……了知擅作主张,还请剑君责罚!”
温廖见他没有说话,偷偷打量他一眼,继续说,“但了知绝对没有四处乱走,只是在大殿中……”
殷别知道闻了知身世凄苦,出生不久就没了母亲,之后又一直寄人篱下。
但他并不是什么会怜惜弱小的人。
对她有些特殊,也只不过是因为她身上的古怪之处。除此之外,他并不想在她身上再花费什么心思。
之前看她也算是意志坚韧,吃苦耐劳,但如今看来,不免还是有些投机取巧的小心思。
他在大家族里呆过,讨好人的伎俩不知见了多少,也因此无比厌恶这些手段。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进入望月殿。”殷别的声音明显冷淡了不少。
“是,剑君。”温廖低下头,瑟缩着肩膀,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然而等殷别进入望月殿之后,温廖嘴角却扬起了一丝弧度。
殷别进入殿中的时候,心情实在不算好。
然而他一抬头,目光便微微凝住。
原先那座死气沉沉的黑木屏风被换成了一座水墨屏风,上面仙鹤展翅,流云飘逸,整个屋子似乎都跟着亮堂起来。
殷别紧蹙的眉微微松动。
他向来喜仙鹤,这小丫头倒是把他的喜好摸得清清楚楚。
殷别继续往前走去。
地上铺了流云毯,踩在上面绵软舒适。
大殿四角添置了几只灯笼,地上多出了一只鎏金熏香炉,空气里弥漫着他喜欢的沉水香……
处处都是精致和用心。
殷别一一望去,直至看到桌案上几只草编的蟋蟀、蝴蝶之类的小玩意儿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刻,殷别面无表情扫袖将它们碾为灰烬。
心底涌起烦躁之意,他抬手将那些碍眼的物件统统化为灰烬。
正要清理大殿四角放置的灯笼时,殷别的目光突然一顿。
那灯笼的四壁上,分别画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狗。画工其实并不好,那小狗的眼睛都画歪了。
偏偏他忽然想起那日她送给他的那只花灯。
殷别的指尖微微蜷起,最后到底是放下了。
大殿之外,温廖调出了系统面板,果然好感度又往上涨了。
她心情愉悦地翘起了嘴角,转身蹦哒着离开。
这日之后,殷别总是会在望月殿门口看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不许她进望月殿,温廖便将那些东西放在门前的石阶上。
有时候是一株刚采的桃花,有时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吃食,做工精致,看上去倒是让人很有食欲。
移星峰长年累月都只有一个季节,若置身于其中,不与外界交流,便感觉不到时日的流逝。
原本殷别一离开便是几个月,回来之后又可以闭门不出几个月。
但是如今,他却可以通过望月殿阶前东西的多少来判断时日的流逝。
望月殿清冷孤寂了数百年,它像是一座安静的坟茔,立在移星峰无休无止的风雪之中。
然而这无垠的孤寂却在悄然间被打破。
殷别的神识可以覆盖整个移星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殷别发现自己会下意识的关注她是什么时候离开束规阁,又是什么时候回到移星峰。
偶尔她会脚步极轻地走到望月殿前,放下一件东西,又悄然离开。
他竟然会去猜测,她这一次又带来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