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登基后我跑了-第23章
看月亮数星星晒太阳
1 年前


他向来喜欢压制欲望,忍耐克制,从不贪恋任何值得迷恋的东西和事物,也不对权力和地位不屑一顾。
面对兄长的逼迫和朝臣的打压,他从来都不在意。更别说有想要夺取这些的愿望。
可如今他有了,刚刚亲吻的一瞬间,他甚至想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无时无刻不离开自己的身边。
月亮在枝头若隐若现,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已经沉浸在黑夜里许久的江府,回到自己的府邸。焦急等待着他的是苏青和元乐,其余的婢女侍从均已入睡。
他的府邸向来清冷,且他性情孤僻不喜人多,若是有公务在身,也只有这两人会守在他的身侧。
“殿下,你去哪里了。殿下你的嘴怎么了。”苏青焦急的问道。
他疑虑的又问道:“这天下竟然有能伤了殿下的,不知是何方高手。”李衍的脸色暗了暗,没有理睬他。
倒是从小长在宫中的元乐看出了什么,他贴心地问道:“殿下可要烧水沐浴?”
李衍点了点头。
他十三岁时,就在军中长大,沐浴洗漱向来简略,一般最多一刻即可。
今日却稍稍长了些,连苏青都在院外探头探脑的等着他。还未问清楚是何高手伤了他,自己总是不能安心。
他见元乐拿了盒膏药准备进去,叫住了他问道:“殿下今日到底怎么了?若是真有高手偷袭,我也好做准备。”
元乐看了他一眼,无耐的摇了摇头说道:“并非高手所为。殿下的私事,苏护卫不要多问了。”
门突然打开了,李衍梳洗完毕,他看了苏青一眼说道:“进来吧。”
苏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乖乖的走了进去,元乐将膏药放置在寝殿内的圆桌上,之后立刻退了出去,还为二人关上了房门。
“我知你家中是武林间赫赫有名的门派,祖父还曾担任过往届的武林盟主,你可否为我召集一些高手进京。”
听了此话,苏青脸色大变。他入京之后曾经改过通牒上的名字,对外宣称了个无父无母孤寡的身份,就是怕自己万一得罪了些许权贵,会拖累家人。
也正是这层身份,他才被分配给了殿下当护卫,若是寻常的武林世家定然会去投靠太子和二皇子亦或是被太子和二殿下招揽。
他立刻跪了下来说道:“殿下恕罪,小人只是顾及家人,绝无欺瞒殿下之意。”他吓的声音都抖了起来,他自认为当年的文书草案均已完备即便是大理寺都查不出什么纰漏,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起来吧。”他平静的说道。
苏青站了起来,局促不安地看着李衍。
“我要夺嫡,需得你相助。”
此话一说完,他又跪了下来,吓得魂不守舍。他吃惊的看着眼前之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李衍见他如此之状,又说了一遍:“可否助我。

第 33 章
临近年关, 大微发生了三件事。其一是太子奉命亲自选拔大微境内的高手,他亲临比武场还请了几位大微以武力见长的将军作陪。声势浩大,劳心劳力, 却不曾想到好不容易选出了几个拔尖高手, 其中一人竟然在他亲临受封之时行刺于他。
虽说太子只是受了些小伤, 可他武力平庸在躲避冷剑的时候从比武场的台子上摔了下来, 失了仪态,在众多将军面前丢了脸面。
这第二件事则是关乎于二皇子, 二皇子奉命查办刺客之事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在京中抓捕了一众人,又在刑部审了好些天终于审出了些许头绪。而所有的矛头似乎都指向北越, 可苦于没有确切的证据, 且两方才准备签订盟约,此事只能暂且压下。
这第三件事同前两件相比,那就只能称得上是京中闲聊时的八卦了。据说清风馆那位清冷自傲的头牌公子,许子清亲自登临江府求见琅嬛乡君,两人还在乡君的闺房中闲聊了许久。
街头巷尾纷纷议论此事,似乎对这两人闲谈时聊的事极其感兴趣,可无论多么好奇, 也没人能问出个一二。只知道乡君在面见许公子的时候, 屏退了众人,独自接待, 连贴身婢女都撵了出去。
那日, 许公子背着一把凤鸾焦尾琴, 带着一个跛脚的奴仆亲自登门。引的一众江府的婢女们都跑了出来迎接。
她们身份卑微又没几个银钱, 连许公子的面都没机会见上一面, 没曾想公子竟然亲自登门。
等到江溪玥走到江府侧殿的正堂前, 眼前就出现了混乱又可笑的一幕。平日里从未来过侧殿打扫擦拭的婢女们都挤在殿外,洒扫的洒扫,泼水的泼水。
她看着门前崭新锃亮的石阶笑了笑。
“许久未见,公子可好?”她走进堂内看着许子清说道。
许子清见她进来,眼前一亮,嘴角微微带着笑意说道:“乡君,子清今近日新谱了几首曲子,想请乡君鉴赏一番。不过此曲还未在清风馆演奏过,不便为外人所知,还请乡君见谅。”
此话一说完,身旁一众服侍的女婢纷纷露出失望的神情。许公子一曲千金,她们还以为今日能听公子的琴曲。
等到了江溪玥院子的正堂,小杏走了过去想要取走那跛脚奴仆手中的琴谱,替许公子送进堂内。
却见许子清出声阻止:“这老奴是专门为我翻页的奴仆,烦请姑娘让他拿着吧。”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细润,又礼遇有加,小杏竟然红了个脸,只能尴尬地退下。江溪玥随后屏退了婢女侍从,此时屋内就只有他们三人在了。
等小杏奉了茶,将正殿的大门合上之后,江溪玥看着那坡脚的老人家笑着问道:“大人,今日前来是否是同溪玥解惑?”
他抬起脸看着江溪玥笑着说:“殿下,先放下手中的匕首,再与我说话吧。”他苍老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还有黄褐色的斑纹,看着就像是一位饱经沧桑贫苦了一辈子的老奴仆。
他的样子算不上好看,甚至还有些丑陋,江溪玥盯着那张脸生不出一点好感。
她将藏在袖口的匕首丢在桌上,看着眼前的老人家不说话,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许子清朝着身旁的跛脚老人行礼说道:“属下为您和殿下奏乐。”说完后就自行去一旁弹奏了起来。
他的琴声悠扬婉转,清新动人,可屋内的氛围却肃杀而紧张。在欣赏了一段琴音之后,江溪玥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不知老人家为何来此?”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不是殿下想要见我的吗?”他似乎颇为冷静,就等着江溪玥开口,好像断定她一定会开口问他一般。
江溪玥的心沉到谷底,这老头不好对付。
“我想知道我母亲的事。”她严肃的说。
对面之人露出了一点意外的神情:“我本以为殿下会更关心自己的身世,更想知道西秦陛下的事,毕竟殿下是我们西秦的骨血。”
“一个负心之人,不值得提他。”
此话一说话,那老头猛然钻到江溪玥的跟前,一掌扣向她的喉咙,那速度之快竟让她避无可避。
不远处的琴声颤了一颤,许子清险些弹错了音,却又很完美的将这段过渡了过去。
一滴汗从江溪玥的额头上落下,此人功夫深不可测,是她所不能及的。
“殿下甚言,陛下如何不是殿下能妄议的。况且殿下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怎能断言。”
江溪玥看着她,眼神格外的冰冷,他一口一个殿下却对她丝毫没有任何敬意,反而带着威胁之意。
“阁下到底为何而来?”她绝对不相信这个人如此好心是来告诉她自己母亲的事情。
对面之人笑了笑开口说道:“殿下果然聪明,今日前来是想跟殿下交换一个条件。若是殿下答应助我们一件事,我就将殿下的身世完完整整说出来。”
“什么事?”
“我们有一个暗探被关在刑部的大牢之中,殿下需要帮助我们将他救出来。”
“刑部?你是在说笑吗?天下刑法聚于刑部,那里关着大微最多的死囚和罪人,更有大微里灭绝人性,穷凶极恶的大恶人。是这京都最牢固又戒备森严地方。然觉得我能助你劫狱?”江溪玥冷笑道。
“是有些难度,可若是没有难度,我也不会来寻殿下了。”
“不可能,此事不必再说。”
“不,这件事殿下你必须助我。”那老人家看着她威胁道。
“殿下,你身份特殊,在京都本就是个尴尬的存在。若是被京城众人知道了你是西秦公主的身份,你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况且你还与西秦暗探勾结,更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只怕还会牵连家人。”
江溪玥抬眼看着对面的人说道:“你威胁我?”
“殿下严重了,殿下身份尊贵,即便是被大微的人知道了也不敢对你如何。”他淡淡的说道。
江溪玥身为西秦的公主,确实不会被怎么样。
但她的一众亲眷都会被牵连,即使陛下有意维护,朝中之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不知我父亲当年为质之时,是不是也像你这般无耻,以亲近之意哄骗欺瞒我母亲做下背叛国家的罪行。你们西秦之人必然是一丘之貉,无耻至极。”她冷言冷语的说道,看向他的眼神略有不屑。
对面之人的脸色暗了下来,看着她说:“殿下是否想知道,那日京郊狩猎,为何我们的人会在其中吗?”
江溪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日告知你身份之人就在刑部的大牢里,他本该好好的潜伏在大营之内,却因为担心你的安危暴露了身份被大微二皇子发现了踪迹。”
“京郊刺杀,不是你西秦的手笔?”
老人家沉闷地说道:“不全是,乃是北越之人。西秦地势偏僻,陛下主合,并不愿起争战,可若是北越不与大微争,就会侵犯西秦的地界。我知道殿下如今视我为敌人,可陛下的为人绝非如此,殿下此言颇为不孝。”
江溪玥沉默了没有回应,她对自己这个父亲一无所知,光凭借他的这两句话,她也无法有任何清晰的判断。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了几只蛊虫。
“若是殿下还不信我,我可告知殿下一个西秦皇族的秘密。”他将瓶盖打开,放出了那几只小蛊虫。
“殿下将手指扎破,喂一点自己的血给这几只蛊虫,它们就能成为殿下最有利的工具。”他接着说道。
江溪玥取来一根银针,将手指扎破。那几只小蛊虫马上聚集了起来,飞过来吸食血液。
“殿下,这些蛊虫可携带剧毒,悄无声息的就能将人毒死。殿下危急时刻,可靠它们自保。不知道这份礼物殿下可还喜欢。”他看着江溪玥认真的说道。
打一巴掌再给口糖吃,这老头儿果然厉害。
“老奴就静候殿下的佳音,等到殿下将那人从牢里带出来。老奴会给殿下磕头谢罪。”
许子清的曲子弹完了,他起身站立,将桌上的琴拿了起来。那跛脚的老人家又恢复了原来那般低头垂脑卑微的样子。
“乡君告辞。”许子清朝着江溪玥行礼,仿佛刚刚那翻对话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带着跛脚老奴向外走去,姿态优雅又轻盈,果真如坊间传闻的那般,容颜俊俏,身姿如松。
江溪玥的心情不再那般平复,刚刚那老者威胁的话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怕是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从刑部的大牢里捞出个人来。如果她做不到,这个功力深厚之人恐怕不会放过她。

第 34 章
在家修养了许久, 江溪玥的胳膊终于是好了大半。不知是太子刺杀之事让陛下警惕起了京都城防,还是因为西郊行刺的事情令他对禁军不悦。他一连下了三道口谕令禁军各军统领领队整治兵防,在册登记一干人等都要入列。
连天策军这种游手好闲的队伍都紧张了起来。除此之外, 刺杀太子的那名刺客本应该由太子亲自审问, 可不知道二皇子用了什么手段说服了陛下, 得到御令。
这刺客就带到了刑部那处, 由大理寺协同审理。本以为这刺杀案件会在几日内传出消息,可自从刺客进了刑部的大门, 竟然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江溪玥本在贵妃椅上躺着, 一边靠着火炉边吃着果仁,一边愁着怎样才能将那名刺客劫出来。
可就在此时, 一名天策军的副将登门造访, 将陛下的旨意说了一通,意思就是江溪玥得马上整理一些衣物去京郊的演武场集合训练。
除了天策军,龙骧军和神策军所有在册武将侍卫都要到场,一个都不能缺席。
那小副将面露难色地说道: “乡君,陛下圣恩浩荡,体谅乡君的不容易特意给乡君准备了单独的营帐。这可是连卫世子还有萧世子都没有的特例。”
江溪玥心中郁闷至极,还圣恩浩荡, 她的胳膊才好就要被压去军训了。她一个女子难道还能跟一群大男人睡一个营帐吗。
“可否容我带一名侍女前去?”她出声问道。
那副将露出了为难的神情说道:“乡君, 这.....”
“罢了,罢了。我收拾一番, 午后就走。”
他看着江溪玥犹犹豫豫的说道:“乡君, 岳统领说午后必须到场。乡君还有一个时辰整理内务。”
“.....”江溪玥看着眼前的副将, 气的说不出话来。从江府到京郊演武场骑马都要一个多时辰, 若是驾马车就要两个多时辰了。
而今离午后也就两个半时辰, 这斯简直是来催命的。等到江溪玥迅速打包好一切, 出了江府的大门。
果然看见了两匹马停在江府的门口,那副将竖着脑袋东张西望在看见江溪玥的身影之后松了一口气。他出身不高,得罪不起这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小姐。可军令如山,若不是统领下令他也不愿意在催促天策军的这群顽固子弟入伍受训。
两人驾着马,飞驰而过,从京城出城门一路行至郊外。等到了郊外,江溪玥才被眼前巨大的演武场所震撼。
京郊的演武场占了将近三个山头。场外设有马棚,水槽和无数个搭建的茅草棚存放粮食和军械。
演武场内有整齐的木头桩子,木墙,沙堆等训练器具。背后还设有专门的伙房给士兵们做饭。
更后面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茅屋和营帐。普通的士兵二十人一个营帐,武将和副官四人一营。只有统领以上的将军才能有单独的营帐。除了宁王李衍,岳统领还有江溪玥有单独的营帐,其余所有的侍卫将领无论贵贱都只能睡在一起。
那副官将江溪玥送入她的营帐后,出声说道:“乡君,午后一刻到东侧的演武场集合,一定不要迟到。”
江溪玥点了点头,她看着空旷简陋的营帐叹了口气。年前这些日子,她只能在此度过了。
午后一刻,她准时到了演武场。场内零零散散站着一队人马。看着那颓废无纪律的样子,怕是人都还没到齐。她穿了加厚的棉服,未戴鼠皮披风,此时在寒风中站着倒是有些冷意。
她张望了片刻,对上了几个熟悉的眉眼,无外乎是京郊那群纨绔子弟又或是京都有名望世家的公子。
有些已经成年,有些才刚刚满十三岁。
等到了午后一刻,岳大统领准时出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皱着眉看着眼前参差不齐的队伍,面色阴沉得可怕。
卫世子卫宣也在队伍里,他看着岳统领开口说道:“岳统领怎么是你?宋将军呢?”天策军的主帅姓宋,向来对他们这群无法无天的贵族子弟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这群人将来也有祖辈庇护,也不可能去边疆打仗,即便懒散颓废了一些也无需担心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