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装A的Omega结婚后,我失忆了[女A男O]-第18章
小阿倩
1 年前


这句话当时觉得没有问题,可放在现在……
放在这样庞大的一张蛛网上,很难不让人多想。
“方槐想干什么?”耹瑶睁开眼睛,清了清嗓子。
任俏在方槐的照片后画了一个问号,“现在还没查到,只不过,我最近发现她很喜欢去墓园。”
“墓园?”
“对,城南那边的。”任俏说,“我上次开车跟她,一呆就是一下午。”
“我知道了。”耹瑶抬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俏俏姐。”
“没事儿,你平平安安,快乐就行。”任俏揉揉耹瑶的脸,转身将桌子上摊开的东西收了回去。

任俏刚收拾好,简灼的电话就来了。
耹瑶接通。
简灼的声音慵懒松散,但也很会抓重点:“在咖啡馆?”
“……”
“你该不会是神算吧?”耹瑶嘟嘟囔囔。
简灼在那头笑道:“背景音乐,这家店一直放这首钢琴曲。”
“那看来你更适合当侦探。”
简灼没回她这句话,而是说:“我来接你。”
简灼今天又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比赛,耹瑶一个下午都在孤苦无依中度过,大家都忙着低头刷题,一个能听她讲废话的都没有。
听到简灼说要来接她,耹瑶立马应道:“好呀,那我在这儿等你。”
“嗯。”
任俏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笑容收敛一点,你这像个色狼。”
耹瑶一愣,抿住嘴巴嗯嗯了一声。
不过旁人无法见到的欣喜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那是简灼送给她的亲昵与爱。


第二十三章
23
【下楼。】
简短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闪过。
耹瑶捏住手机, 和任俏告别。
任俏低着头看手机,打了一串字后,伸出一只手和她拜拜。
中午的咖啡馆正热闹, 离学校近,也赶上下班高峰期。耹瑶从二楼往下走, 迎面碰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因为制服出现在咖啡馆太过诡异, 耹瑶的视线跟着男人往上走了几步。
男人不愧是警察, 感官异常敏锐。
两人皆在楼梯上, 一上一下。
男人漆黑的眸子动了动,微微偏了一下头:“耹瑶?”
耹瑶一愣, 心脏猛得下沉。不能吧,难不成自己犯事儿了?
“什么?”她给出了一个回应, 不承认也不否认。先等面前这个人的回应。
男人点点头,像是在自我确认,紧接着, 他慢条斯理地说:“任俏在二楼?”
找任俏姐的啊,耹瑶松了一口气,回道:“还在呢。”
“谢谢。”男人说完就转身接着往楼梯上走。
耹瑶一步一个坎地往下磨蹭。
那个警察穿的是警服里衬, 也看不出来官的大小。他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他找任俏干什么……该不会是寻仇吧?!
“想什么呢, 这么出神。”冷不防,冰凉的指尖印在她的额头上,耳边同时传来简灼的声音。
耹瑶从瞎想中挣脱出来, 看向简灼, 说道:“没什么, 就是刚才看见一个警察, 找任俏姐的。”
“大庭广众之下,你想的事情不会发生。”简灼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她还没说什么,简灼就能猜到十分之八.九。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她嘟嘴喃喃。
“你想什么事情,全写在脸上了。”简灼转开了话题,带着她往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走,“中午想吃点什么?”
耹瑶想了会儿,没抉择出来,说:“你定吧。”
“我?”简灼好奇,“真让我来?”
“今天选择权交给你!”耹瑶仍然一步三回头,往咖啡馆所在的那条路上看过去。
“行。”
两人走到斑马线前停下。
这里是一中附近的关键要道,此时来往的人和车辆都很多。
加上附近还有小学,还没等到绿灯,人行道上的人就已经变得和马路上的车辆一般拥挤。
后面的小学生仗着身量小,和好朋友玩闹起来,在人群中躲猫猫似的钻过来钻过去。
耹瑶站在人群前方,冷不防被一个身材结实的小男孩撞到膝弯,整个人没有一点防备地往前面车辆照常行驶的路面扑去。
简灼就站在她身侧,手腕一抬,大掌就捏住了耹瑶的手。
两两肢体接触,皆是心头一震。
马路对面倒数的数字跳转成了绿灯。
两个人跟着人流,往前走。
手依然牵着。
不管身侧穿行的人是快是慢,是独身一人还是相携相伴,他们都不会被红尘冲散。
斑马线不长,耹瑶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
这是第一次,她和简灼的牵手。
手心贴着手心。
她能感知到他所有的温热,从手上熨烫到她的心里。
或许在她丢失的记忆中,她和简灼牵过手,甚至接过吻。
可现在面对十七岁简灼的,依旧是十七岁的耹瑶。任时光如何回溯、变化。他都是她身侧独一无二的存在。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停留的脚步,都变成了有意义的存在。那个意义生成具象,模样是耹瑶。
耹瑶曾想过,为什么二十七岁的她会和简灼闹到了数年不相见的结局。
要不是耹思濯贸然回国……
要不是自己失忆……
她永远不知道简灼的爱。
两人走了很远。
耹瑶并没有挣开这次牵手,而简灼也未曾放开。
如果此时耹瑶能够侧头看看简灼,就一定会发现他原是一本正经的脸色已经晕开淡淡粉红,就连眼尾,也泛着薄红。
他好像鼓起了所有气力,才忍住自己没有先一步松开手。
就这样一直牵着。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要是能这样,走到地老天荒,走到两人两鬓斑白,就好了。

高二上半学期,就像是一册被飓风翻开的书,书页被揉碎,一页页毫不间断地翻过。
而简灼,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个竞赛上面。
自习课,耹瑶回过头,看见简灼桌子上的高三题册,脚步慢慢变缓。
她立在桌边,看着摊开的书页上,简灼用红笔写下的零星标注。
题册下,是一张申请表。
全国化学学科奥林匹克竞赛。
简灼考这个不是在两个人都分化后,而且都升上高三才考的吗?
对于这事儿耹瑶记忆深刻的原因就是,她的记忆刚好卡在了简灼去竞赛。
可以说是,简灼前脚刚走,后脚她就被一颗篮球‘爆头’。
简灼怎么一反常态,现在就报名?
耹瑶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慢慢抱住了脑袋。
同一场噩梦应该不会出现两次吧……?
“在看什么?”简灼刚从后门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沓卷子,可能又是大饼塞给他的。
“你要去这个竞赛么?”耹瑶问。
“嗯,”简灼说,“今年先去试试水,明年你和我一起。”
“啊啊……什么?”耹瑶脑袋宕机一瞬,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怎么?”简灼挑起眉毛,把卷子塞进抽屉里,“不想和我考一个大学?”
“我……”耹瑶想考是想考,可这成绩老和她作对哇!
之前因为罗明晨和秦遥遥的事情,好几次的月考耹瑶精神头都没打起来,排名掉到了一百多。
大饼、仇栗都来找她谈话,大饼还旁敲侧击问简灼,‘是不是耹瑶谈恋爱了?’
外人看来只是分化的一点小事,可事实除了她和简灼,谁也不知道。
最近被简灼带着,她的成绩回升了一些,可是对于未知的高三,未知的大学,谁也不知道岔路口会变成什么样。
“不想?”简灼坐回原位,揶揄道。
耹瑶怒道:“哪有!”
简灼点点头,满意道:“还有一年时间,来得及。”
耹瑶:“……”
上课铃声复又响起,老师进班开始授课。
操场外,一片寂静。
最偏远的几棵树上,传来寥寥几声蝉鸣。
语文老师停下板书,兴致盎然道:“同学们,今个儿外头太阳东躲西藏的,那你们知道伴随着太阳光愈发薄弱,到来的是什么吗?”
有同学冷不防出声:“……冬至?”
语文老师脸一板:“好说我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吧,暂时不兼职地理这个科目啊。”
底下学生哄笑一片。
等到笑声隐去,语文老师折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今天这节课,就即兴写篇记叙文吧。”语文老师敲着黑板上的字,外面树上的蝉鸣仿佛在给她伴奏,“题目就叫:《蝉鸣不解少年意》”
老师的字潇洒飘逸,但也挽救不了一个班的哀嚎。
“怎么是记叙文——”
“我宁愿写十篇议论文都不愿意写记叙文——”
“蝉鸣确实不解我意,我只觉得它不叫,我热烈如火的这颗心脏就要消失了,再一叫,我就要毕业了!”
的确啊,其实在这座校园里,不仅有老师陪伴着他们从入学到毕业。
还有蝉。
每一年鸣叫的蝉都不是前一年见过的蝉,可每一年的蝉鸣都未曾停歇。
如同他们义无反顾奔向前的人生洪流,裹挟着他们,簇拥着他们,往前、往前、往前。
前方是什么?
蝉鸣的确不解少年意。
它只有最热烈的夏与之作陪。
少年却懂蝉,它的每一声嘶吼,都是在欢送少年的青春时代。他们可以窝在课桌上小声说道‘蝉鸣把老师的声音都盖过去啦’,可以伴随着蝉鸣,熬更守夜的刷题、朗读、背诵。
等到少年变成青年那一天,少年永远都不会听到蝉鸣了。

简灼的考试日期定在11月19号。
她生日的前一天。
十八号当天,耹瑶开始叫天叫地叫如来。
简灼考试,她比简灼都要紧张。
见过简灼为了一道题熬到凌晨三四点,也见过简灼为了刷题忘记吃饭……
如果他能就此保送,耹瑶心里比谁都开心。
简灼会变成最亮眼的星星,她也会追着简灼的脚步,成为与之相衬的星。
十九号早晨,耹瑶特地上了一个闹钟。
凌晨五点就从床上艰难爬起来。
她在网上查了各种偏方,最后还是决定,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定律最为靠谱。
虽然竞赛的分数不是百分制,但是老偏方流传民间就有它的道理。
先清洗了黄豆,给简灼打好豆浆,她就开始了漫长的和面流程。
也幸好油条这种东西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再怎么瞎整也炸不了厨房。
耹瑶醒了一会儿面后,就开始烧油,炸油条。
简灼是什么时候醒的她压根没听见。
等到发现简灼人影的时候,她已经举着锅盖和到处溅的油点开始拼命了。
热油溅在耹瑶胳膊上,刚开始只是觉得刺痛,擦掉再战,等后来再看的时候,已经冒出好几个小水泡了。
耹瑶坐在餐椅上,将袖子扒拉下去,眼巴巴看着简灼吃掉油条和鸡蛋,再灌了满满一大口豆浆。
“好!”耹瑶斩钉截铁道,“简小灼今天一定旗开得胜!凯旋!”
简灼失笑,放下豆浆杯,起身从杂物间拿出医药箱。
握住耹瑶的手腕,将人带到沙发上。
“袖子翻起来。”简灼说,“捂着不怕等会儿摩擦,水泡破了么?”
耹瑶一愣,抬头看他。


第二十四章
24
快到了出门时间, 简灼看着一点儿都不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替耹瑶擦拭伤口、抹药。
“随便抹一下就行啦,你赶紧收拾东西。”
“没你伤口重要。”简灼眼睛抬都不抬,手上动作细微得像是在照看幼崽。
“……”耹瑶眼见指针滑向七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考试,路上绝对会堵车, 急道:“现在哪里是煽情的时候!快去收拾!”
耹瑶起身, 想要从他的手心里拽出自己的手臂。可简灼将她钳制得紧紧的, 扯了两次都没扯出来。
简灼是个固执到头的人, 最后耹瑶也只能认命等他给自己涂好药,又说好注意事项后, 去楼上拿外套。
快要入冬,外面的光影都是黑灰色, 冷得出奇。
“铅笔、橡皮、中性笔、准考证......”耹瑶一个个问,“带了吗带了吗?”
“都带了。”简灼伸出两根手指摸摸她的额头,“你就别跟我一起了, 回房间休息,忙得一头汗。”
“这有什么,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大型考试, 我去给你撑个场!”耹瑶笑嘻嘻说。
简灼也随着她,从口袋里摸到手帕,拿出来帮她把汗水擦掉。
两人上车后, 温与风和简之衍才从楼梯上下来。两人挤在厨房,吃着先前耹瑶留下来的油条。
温与风感叹:“孩子长大了。”
简之衍也应和,时间过得太快了, 当初简灼还是小小一个, 现在, 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再长大点,就该成家了。
简之衍喝了一口豆浆,说:“还挺快,咱们就吃到儿媳妇的饭了哈。”
温与风白了他一眼,“赶紧吃,老没正经的,吃完上班去。”
赶往考场的路,硬生生让耹瑶变成了赶往刑场。
一路上她憋着一肚子的话,生怕一次呼吸就影响到简灼的脑容量。
毕竟她是这样的,每次数学语文考试前,都不能和其他人说太多话,不然卷子一发下来什么诗句公式都会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有刚才的对话了。
简灼将笔袋放在身侧,随后看向耹瑶。
“明天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吗?”
“什么?”耹瑶歪头,脑筋转了半天,“生日……啊,随意随意,这都快进考场了,你怎么这么淡定?”
简灼笑:“这不是有你替我紧张么?”
耹瑶:“……闭嘴。”
考场外面两条街都被车围堵着,也没办法掉头。
两个人就从这里下车。
简灼本来不让耹瑶跟着,但是耹瑶非常粘人,非得看着他进去才安心。
简灼向门口保安递交准考证,耹瑶还在围栏外和那些家长一起,给他加油打气。
他的眼神不论有没有看见她,她都是在笑着的。
或许是感知到了耹瑶的兴奋,他启唇,无声地说了一句:“等我。”
耹瑶在围栏外点头,笑得温婉,是他曾经怎么也奢求不到的笑靥。

将车开回去也不现实,可能还没休息几分钟又要回来接简灼。
耹瑶让司机在附近找个车位停着,先去吃饭,等两个小时后再过来开车就行。
司机走后,耹瑶也顺着这边的马路溜达。
简灼的考场是一中的冤大头竞争学校,高新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