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手沦为大佬独宠的金丝雀-第40章
骚鸭
1 年前

  “小孩子爱玩。”初霖安耸耸肩,倒觉得很正常。

  自己小的时候除了在画室,其他时间都是大街小巷地跑,根本没人管,还要蹲在面包店门口,等着捡一天没卖完就扔掉的面包来填饱肚子。

  吴诺看了眼腕表,说:“到时间了,我们入座吧。”

  “好。”初霖安点点头,放下手里还剩下许多的香槟。

  会场的座位自然有着主次之分,所以邢越坐在最前面一排的中间,初霖安两人则在靠后的一侧,距离很远。

  初霖安能看到男人挺拔不凡的颈背。

  偶尔旁侧人说话的时候,邢越会礼貌地偏过脑袋倾听,那明亮灯光下的侧脸轮廓依旧是初霖安的模样,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两年的光景似乎并没有消减这种强烈的熟悉感觉,即便现在两人隔着好几张圆桌,初霖安的感官仍能捕捉到属于邢越的气息。

  ——即便他不想这样,却无法控制自己,浑身上下敏感极了,仿佛有邢越存在的空气都是羽毛,弄得他皮肤发痒。

  “你怎么了?”一旁的吴诺关心地问道。

  “没事。”初霖安下意识否认,却恰恰暴露出自己的不安,一手抱着另一只胳膊的肘弯,将肩膀微缩着,明显是在抵触着什么。

  其实吴诺早就注意到了,初霖安的那双漂亮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邢越,那一瞬间的眼神,像是被水鸟掠过湖面,翅羽惊起了涟漪。

  而恰恰是这样的眼神,一次也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过。

  “是因为邢越吧。”这次吴诺没有用「我哥」这个称呼。

  初霖安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依旧没法用撒谎去做辩解。

  “要不我们先走吧。”吴诺放下交叠的长腿,准备要起身,“我们可以私下见李先生。若你不想直接见,我也有办法。”

  “那样太麻烦你了。”初霖安按住吴诺的胳膊,察觉到对方的僵直之后立马收了回来,“好不容易来了,这么走不就白费力气了?”

  初霖安笑了笑,“你花了一个多小时搭配衣服和做头发,还带着我一起。再占用你的时间,廖总又要上门提人了。”

  自从带着初霖安回来,吴诺确实推了不少工作。

  他现在是站在风口的上升期,公司所有好的资源都往他身上塞,对家们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也难怪廖总会生气。

  吴诺坐了回去,刚想再说什么,却被台上拍卖员说话的内容所打断。

  “下一件拍卖品是由我们这次拍卖会的主办之一,盛达立集团的李先生所贡献出来的。”拍卖员一把掀开红布,台下的人皆目光停滞。

  那是一幅称得上冷淡的油画。

  没有明烈的色彩和抽象难懂的色块,画上的两只天鹅在黑夜的湖面上交颈而舞,却有着足以吸引所有目光的魔力。

  是母亲的画。

  初霖安像是被击中了。

  母亲当时就以一幅天鹅油画而一炮而红,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画家。

  之后虽然其他内容的画作也被赞赏,但母亲所画的天鹅依旧是最受追捧的。

  “下面有请捐赠者,李初霖先生上台,介绍一下这幅作品。”

  一个身穿低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上去,接过话筒,“感谢……”

  中年男人的声音对初霖安来说太陌生,这种违和感却没有影响他把那张略显年纪的脸同记忆中的照片重合。

  的确像,尤其是下半张脸。

  “这幅画是内人最喜爱的一幅,本该由她亲自来介绍,但由于身体原因没能如愿……”

  母亲生病了?

  初霖安虽然关心,但并没有多大触动。

  毕竟当初母亲决定抛弃他跟着台上那个渣男一起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否认了两人的关系。

  亲情和血缘是两码事。

  直到李初霖介绍完下台之后,初霖安才放松一直绷紧的脖颈。

  紧接着便是正式拍卖。

  毕竟是曾经知名画家的作品,再加上李夫人的身份,自然拍出了极高的价格,以三百万的数字敲定。

  “我到外面等你吧。”初霖安了了一直以来的好奇,便没理由再待下去了。

  再说,有邢越在的空间让他觉得莫名的不自在,他想出去透透气。

  “巧了,下面一件藏品,也是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仍是一幅画。”

  拍卖员这次没有直接掀开遮布,像是在催动这件压轴之作拍卖的气氛。

  “最后一件了。结束之后一起吧。”吴诺担心初霖安因为不熟悉地方而走丢——初霖安不是第一次因为乱跑而迷路了。

  初霖安想了想,也耽误不了多久,便点头又坐了回去。

  “是由邢越先生所持有的一幅画作……”对于邢氏集团的执掌者,没必要做前缀介绍,更不用亲自上台。

  邢越什么时候开始有收藏画作的喜好了?

  初霖安皱眉,印象中,邢越对这类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一通铺垫之后,遮布后的画作终于露出了真容。

  初霖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金色边框里封存这的,居然是自己的画。

  张扬的线条,诡谲梦幻的色块,画的同样是天鹅。

  却只有一只,融在如烛泪般浑浊的黑色湖面上,那白色的羽毛仿佛正在痛苦地燃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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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Chapter 49

  “是我的爱人。”

  那是本该被烧成灰烬的画作。

  那年清明,初霖安在邢家老宅后院烧画——都是些苦痛情绪的产物,恰好被特助盛川撞见,为了不让邢越知道,才随手抽了一幅送给盛川作封口。

  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

  “10万。”

  还未等拍卖员报出起拍价,就有人举起了牌子,一时场下哗然。

  出席这次慈善拍卖的嘉宾艺术鉴赏水平参差不齐,但不乏这方面的权威人士。

  不知名的作者,完全陌生的风格,10万的起拍价,绝对是对这副画及画者莫大的肯定。

  “20万。”马上又有人举起了手牌,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敢问邢先生,若拍得这副画,能否有幸与画下如此作品的年轻人见上一面?”老者声如洪钟,样子势在必得。

  此话一出,其他蠢蠢欲动的竞拍者更是坐不住了。

  起初还有些不懂行的以为是因为邢越的关系,才有人以离谱的价格起拍这副新人画作,现在看来,是一颗初露锋芒的紫微星。

  “孟老抬爱。”邢越笑笑,“不过恐怕是不能了。因为这位「小画家」并不愿意见我。”

  “这……”

  “那能否知道他/她的姓名?”老者还是不死心。

  说来奇怪,如此惊艳的画作上却没有署名。

  场下立马安静,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那个宽阔的背影上。

  邢越紧抿唇线,数秒之后才开口,“Leo,他叫Leo。”

  “是我的爱人。”

  此话一出,台下窃窃私语声四起。

  圈子里谁都知道,邢家如日中天的掌权人邢越有个意大利的小情人。

  许多人亲眼所见,确实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娇嫩热烈如盛开最浓的玫瑰。

  邢越更是连几步路都不让他走,非抱在怀里宠着。

  为了那朵小玫瑰,能把邢老先生气得进医院,也能豪掷上亿买海岛就为举办婚礼。

  可婚礼当天,小情人跑了。

  原来人人艳慕的豪门爱情是一场强取豪夺。

  这场风波直到现在还是圈子里最大的谈资话题,时不时因为邢越的一举一动而牵扯出新的八卦版本。

  这都两年过去了,各种场合上、任何镜头前,邢越仍一口咬定自己已婚,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从未摘过。

  最后那副湖中天鹅以百万的价格被一位收藏界有名的鉴赏家拍得。

  拍卖结束,接下来是自由的宴会时间。

  初霖安还沉浸在微妙的情绪中出不来,遂借口解手甩下吴诺,走出宴会厅想寻个地方抽烟。

  记得拐角走廊尽头有个开放式平台。

  可刚一转向,就见两个男人已先他一步占了露台。

  是邢越,和那个他今天才见到真容的生父,李初霖。

  初霖安想走,可邢越立马就觉察到他的存在,侧脸斜瞄了他一眼,却仿佛初霖安只是个突然闯进的陌生人,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反倒是初霖安微怔了一瞬,两人的对话飘到了耳朵里。

  “李夫人身体还好吗?”

  “欸,不怕实话和越弟说,内人恐怕撑不过今年了。昨天刚从发病昏迷中清醒过来,能做的有限……”

  母亲……那个抛弃自己的女人,病得这么严重?

  初霖安愣在原地,仿佛站在水族馆的海底隧道里,周围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空气沉闷地流动着,后续的对话传到脑子里全是模糊不清。

  直到李初霖与他擦肩而过,他才意识到自己呆立在这里打扰到这两位的谈话了。

  “你听到了?”半空的酒杯被放在栏杆花坛边,邢越仍站在那儿。

  初霖安恢复平静,走向他,答非所问,“为什么拍卖我的画?我记得那不是给你的。”

  见小玫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香烟,隔着他一尺倚靠在栏杆上,邢越眼神跳动,终忍住了什么。

  “你送给盛川,盛川的所有权,我买下了就是我的。”

  初霖安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生气了?”邢越想找火,可火机都在助理身上,熨烫服帖的高定西装口袋都是摆设。

  初霖安没给他殷勤的机会,摸索了一番还是自己点了烟。

  “邢越。”烟雾中眼神迷离,“我为什么还要生气?”

  是啊,就像小玫瑰说的,已经过去了。

  他连惹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只是这些旧账让我有点不舒服罢了。”

  邢越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解释,只是看着现在一步之遥的小玫瑰都已是幸运,苍白的语言只会让他更惹人厌烦吧。

  沉默如夜色,就这样直到一支烟将尽。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脸吗?”初霖安再怎么淡定,也不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一旁邢越炙热的目光,仿佛自己是猎物。

  “不只是脸,是所有。”邢越没有丝毫迟疑,“没人会不喜欢漂亮的东西,Leo,你的里里外外都漂亮。我都喜欢,我都想要。”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表白,放下可笑的自以为是,他们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Leo,你我分开两年,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你还是认为我对你的爱意只是愧疚和一己私欲杂糅在一起的产物吗?”

  是他把一切搞砸了,就算再被厌恶他也要说清楚。

  “莫克镇,狮子座流星雨。”

  六年了,初遇那晚的画面仍如此清晰。

  “那天你刚过了赛车队少年组选拔,晚上教练请了全队的人一起庆祝,你半途请了假想早点回家,却在路上救了一个被当地流氓尾随的外国人。”

  “你拉着他的手奔跑,穿过一条条小巷,风是凉的,月光很亮。”

  “很快到了一片小丘,是教堂的废墟。他道谢,你却说他的眼睛很好看。这时流星雨落了下来,他顺着你的手指去看,然后……”

  然后初霖安就消失了。

  初霖安从迷茫逐渐惊讶,他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很早很早就见过这双眼睛。

  “原来你在这里啊。”声音清亮悦耳,是吴诺,笑眯眯地从走廊尽头橙黄的灯光里走向两人。

  “哥,你也在。”

  初霖安这才意识到指间的香烟彻底燃尽了,转身按灭。

  “走吧。”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像是在逃避刚才一瞬间胸口的钝痛,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我们不知道你也在。”吴诺还是那副笑脸,看着初霖安离开哥哥走向自己,嘴角弧度止不住往上扬。

  “我知道。”邢越似答非答,同样挂着笑,不见一点生气的情绪,“早点回去吧,晚上天凉。”

  后面一句当然是说给小玫瑰听的。

  初霖安没回头,不想见两兄弟暗地里剑拔弩张,越过吴诺身边径直走了。

  这些天初霖安一直在训练训练,廖丞丞想约他出来聚一聚一直没约成,只能天天横跨半个申城去赛车场找他。

  很快就到了中外友好交流赛的日子,结束之后怎么也要庆祝一下。

  之前廖丞丞磨了自己亲哥两周,终于把廖城名下的酒吧磨到手了——

  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知名酒吧,门口长年蹲着狗仔,经常能撞见明星出入。

  “一个晚上包场哦!还有乐队演出——”廖丞丞兴奋地眼睛冒星星,拍着初霖安肩膀,“约了你认识的那些中威美院同学,再把俱乐部的都叫上吧,赛车趴!哦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