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不合格-第16章
isla summer
3 年前
isla summer
3 年前
温灼冷哼了一声,走到客厅,抱着双手坐了下来。
看他这明显不打算自己解决问题的样子,林蕴青熄了灶台上的火,回到房间把吹风筒拿了出来。
他走到温灼跟前,一手捏着那缕头发的发根,另一只手把吹风筒开到热风,把吹风口对准头发吹了起来。
吹了几分钟之后,他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收起吹风筒,松开手,那缕坚强地往外翘的头发终于垂了下去。
“可以的!”林蕴青双眸微亮,晃了晃手中的吹风筒。
“最好是。”温灼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来到镜子前,看到右边恢复原样的头发,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另一边。”他沉着脸吩咐道。
“行。”林蕴青伸手去摸他左边的头发,但奈何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他高高举着手显然不方便他发挥,“你蹲下来一点,或者我们回客厅,你坐着,我站着。”
“哼。”温灼垂眸看着他,“矮子。”嘲讽之意非常明显。
林蕴青:……
温灼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在林蕴青的惊呼中,握住他的腰身,把人微微举起,让他坐到了后面的洗漱台上。
林蕴青庆幸这间卫生间没什么人用,平时他和温灼都用各自房间里的卫生间,所以这个洗漱台始终而干燥而整洁的。
温灼偏过头,让他继续工作。
林蕴青看着挤在他身前的人,他的双腿垂在温灼的腰侧,心里有些复杂。
按理说,在别的剧情里,这应该是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节,毕竟大清早起来,两个人在浴室,一个坐在洗手台上,一个站在洗手台前,面对面。
正常走向应该是怎么样的?林蕴青一边帮他吹着头发,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
哦,应该是帮对方刮胡子什么的。
“林蕴青。”温灼不满的声音响起,“烫着我了。”
“哦哦,不好意思。”林蕴青急忙移开吹风口,捏了捏手中的头发,温灼的发质偏硬,定型后恢复不容易,“我感觉可以了。”
温灼这才稍稍往后移了一步,偏头看向镜子,左边的头发也垂了下来。
“那我先走了啊。”林蕴青从洗漱台上蹦了下来。
“快走吧。”温总的语气并没有因为头发恢复而变好。
没了林蕴青挡在镜子前,温灼才转过头,看清镜中的影像。
“林蕴青!”
随着一声呼叫,才刚走到门口的林蕴青就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温灼似乎比之前更生气了,如果眼睛能喷火的话,说不定他这会儿都已经葬身火海了。
只见温灼右边原来已经垂下去的头发又坚强地翘了起来。
“噗嗤!”林蕴青再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不起。”他抬起手去摸了摸那缕桀骜不驯的头发。
“你还好意思笑?”温灼咬着牙,眉头拧到了一起。
“要不去洗个头吧。”林蕴青提出建议,反正温灼的头发短,洗得快,干得也快。
“你对病人的关怀就是让他大清早去洗头吗?”
“都是我的错,我帮您洗,帮您吹,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帮温灼恢复他往日帅气的发型之后,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了。
经过早上这么一折腾,林蕴青心里那点为温灼和白月光伤感的情绪也被折腾没了。
在温灼临出门前,林蕴青跟着他到了玄关,给他侧了一□□温。
“37.7度。”他皱着眉看着额温枪显示屏上面的数字,皱了皱眉,“还有点烧。”
“都是你气的。”温灼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说道。
“头疼吗?”
温灼低眸瞥了他一眼:“你不气我就不疼。”
林蕴青:……
“要不今天休息一天吧。”他有点担心,温灼持续加班很久了。
“林蕴青,我不去工作,谁给你发工资?”
林蕴青抬眸瞄了他一眼,当然是陆才和钱文昂,他们一天给他一万,一个月三十万,而温灼一个月只给他两万,好穷哦。
“那我这个月不要工资,你能在家休息一天吗?”林蕴青笑了笑。
“不行。”温灼整理好领带后,垂下双手,看着他的笑容,抬手捏了捏他耳边微微翘起来的一缕头发。
“我又不光给你发工资,还有亚兰近万的员工。”
“哦。”林蕴青把公文包递给他,撇了撇嘴,“你休息一天,就发不出工资,其他人也太菜了。”
“嗯?”
“我的意思是说温总您太厉害了,是维持亚兰运转的引擎,是亚兰的主心骨。”
温灼轻哼一声,转身进了电梯。
把人送走后,林蕴青转身回到屋内。
想起温灼的两个小角,他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不知道温灼在白月光面前是不是也这么幼稚。
应该不是,毕竟是个连表白都不敢的怂包。
林蕴青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思考。
——
亚兰大厦。
温灼从会议室走了出来,而门后的会议室内气氛沉重,大家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纷纷起身离开。
他回到办公室,坐了下来,揉了揉额角,头有点疼。
那群人气人的本事比起林蕴青,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总,李总约您今天中午出去用餐。”周特助推门进来,把文件放到桌上。
“不去。”温灼的语气有些冷硬,他把文件摊开,看了起来。
“需要为您订餐吗?”
“先不订,再说吧。”温灼拿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随后盖上,递给了周特助。
“好的,那不打扰您了。”
助理出去后,温灼才仰头靠到椅背上,抬手松了松领带,额头传来一阵阵抽疼,他合上了双眼。虽然腹部传来饥饿感,但是他却没什么食欲,以前感冒有这么不舒服吗?
脑袋疼得越发厉害,他用力按了按,丝毫没有缓解,林蕴青明明帮他洗头时是这样按的,凉凉的指尖会按得他很舒服。
他直起身,从桌面上摸来手机,拨了电话。
“林蕴青,今天中午做饭吗?”电话接通后,他就直奔主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灼觉得脑袋似乎又没那么疼了。
“给我送饭,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才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儿,他瞥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十分钟了,林蕴青应该差不多到了。
他拿过桌面的文件,看了一会儿,签字,抬眸看看时间,十五分钟了,还没到了。
温灼哼了一声,耐着性子继续看下一份文件,然后签字,看时间。
二十分钟了,人影都没一个。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电话。
“林蕴青同学,请问你这次是选择什么交通工具过来的?二十分钟,你走路都能到了。”
“快到了快到了,我顺路去王医生那儿取了点药。”
“你去他那儿顺哪门子的路?”温灼揉了揉额头。
“别急别急,急得话会烧得更厉害的。”
温灼果断挂断通话,他是傻了才让林蕴青过来,今天早上才刚被气完,怎么就不吸取教训。
但林蕴青肯定是去帮他取药的,哼,温灼抖了抖脚,关心则乱,没办法,原谅他一次。
温灼低头看了会儿文件,发现密密麻麻的字看着看着就有些模糊,看不进去,干脆把文件放到一旁。
又看了看紧闭的玻璃门,他拨通了助理办公室的电话:“待会儿林蕴青过来给我送午餐,跟楼下前台说一声。”
过了漫长的十分钟后,温灼终于迎来了林蕴青和他那个粉粉嫩嫩的便当包。
他扫了一眼鼓鼓囊囊的便当包,突然觉着粉色也蛮顺眼的。
林蕴青走了进来,就看到温灼已经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有一瞬间他觉得温灼像在乖乖等开饭的小朋友。
“怎么样了?”他把便当包放到了茶几上,“还烧吗?”
温灼抬眸瞥了他一眼:“林蕴青,作为生活助理关心雇主的身体状况是你的本职工作,你应该主动一点,不要什么都问我。”
比如这时候应该主动探手过来摸他的额头,亲自测一下他到底还烧不烧。
“是我失职了。”林蕴青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袋药和一把额温枪。
看到怼到眼前的额温枪手柄,温灼:……
真是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作为科技公司高层的温总,此刻感受到了科技发明对人与人之间的温情的负面影响。
“38度。”林蕴青难以置信地看着额温枪上面的数字,“怎么比今天早上还高了?你做了什么?”
“被你气的。”温总面色不善地从便当包里拿出了他的午餐。
林蕴青:……
他怀疑自己成为温灼此次感冒的专用背锅侠了。
午餐非常简单清淡,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盘水煮青菜和水果,就没了。
“你吃你自己的,不用跟着我吃这么淡。”意识到林蕴青贴心地根据他的病情调整了饮食,温灼也贴心地说了一句。
“我在家吃了排骨饭才过来,这些是特地为你做的。”
“是我低估你了,感谢你的良苦用心。”温灼夹了一口青菜。
“等你病好了,我也可以给你做排骨饭。”
“哼。”温灼本来就没什么食欲,吃得不多,用完餐后就半靠在了沙发上。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温灼微微直起身,目光却瞥到了茶水间里的身影,林蕴青正在洗饭盒,要不要在办公室放个洗碗柜?
“温总,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周特助拿着文件走了进来,打断了正在物色洗碗柜摆放位置的思考。
温灼起身回到办公区。
“对了,我刚刚去王医生那儿取了药,你吃了之后休息一下。”林蕴青一边从茶水间走出来,一边说道。
看到温灼回到了办公桌前继续工作,他眉头微皱:“你感冒还没好,不休息一下吗?”
“温总身体不舒服吗?是否需要联系医生过来?”周特助问道。
“不用,小问题。”他头也没抬地回答,签好一份文件后,抬头看向林蕴青,“药放那儿,我待会儿吃。”
“为什么待会儿?现在不能吃吗?”林蕴青把药从药盒拿出来,并倒了一杯温水。
“现在就吃。”他把水杯递给温灼。
接过药和水杯,温灼抬头看了站在一旁的周特助一眼:“没办法,他就是爱瞎操心。”
周特助:……
在盯着温灼吃药的林蕴青觉得自己像在哄孩子,而且这个小朋友还十分任性。他有理由怀疑温灼发烧烧傻了。
等温总吃完药,签好文件后,周特助拿着文件离开,他总觉得温总这感冒感得挺乐在其中的,这不,脸色比今天早上开会时好太多了。
“我觉得吃完药休息一下,有利于病情好转。”林蕴青拎着收拾好的便当包走到办公桌前。
温灼靠在椅子上,目光瞥到他这副收拾妥当的模样,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头疼,睡不着。”
“怎么还头疼了?”林蕴青拧起了眉头。
“你帮我按摩一下,林助理。”温灼起身走向沙发,“给你发奖金。”
林蕴青才意识到他这个「林助理」指的是自己:“我不会按摩。”
“我也没指望你会,我哪里疼就帮我按一下就行。”温灼已经半躺在了沙发上。
“哦。”林蕴青走了过去,“那你哪里疼?”
温灼用指尖指了指眉尾往上的位置。
林蕴青的动作轻而缓,当微凉的指腹按压下去时,他觉得整个人都好了不少,头中的钝痛感顿时消散,眼皮也沉了许多。
而此时咚咚的敲门声再次打扰了他的安逸。
“进来。”温灼抿起了嘴角。
“温总,打扰……”拿着文件进来的周特助看到这个画面,温总半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而身后安静温和的青年正垂着眸给他按着额头两侧。
周特助很快收回目光,把文件放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温总,这边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看一下,文件不急,我先给您放到桌上。”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出去,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到了门外的周特助回过神来,呼了一口气,希望没打扰到温总。
温总以前也不是没感冒过,但作为铁骨铮铮、傲骨嶙嶙的男子汉,以往感冒的温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甚至因为生病了情绪更加急躁,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几乎能把感冒吓没。
这次感冒的温总就很不一般,要送饭,药也要送到嘴边,还要按摩,简直有点恃宠而骄,哦不,是恃病而骄。
这模样他熟悉得很,他家刚满四岁的儿子就是这么干的。
“看来亚兰真是缺你一会儿都不行。”林蕴青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吃顿饭的时间,周助理进来了两次。我看他才像老板,你就是个打工的。”
看着温灼神情稍微放松的模样,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午休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温灼的工作也没停过,而且还发烧头疼。
唉,他肯定是在用工作麻痹对白月光的思念。
“最近有个项目比较棘手。”温灼拍了拍他的手背,“认真工作,别偷懒。”
“行行行。”
林蕴青给他按了一会儿后,看到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催着温灼去休息室睡午觉,他才拎起便当包离开。
不得不说他这个生活助理当得蛮称职的。
温灼睡醒后感觉好了不少,头也不疼了。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还能想起林蕴青温凉的指腹停留在上面的感觉,嘴角微扬。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睡了半个小时,也看到了手机上方的消息提醒。
「温先生,请问这个月29号要过来吗?」
看到这条消息,温灼原本轻松的心情犹如裹上了沉重的铁块,缓缓地沉入漫无边际的灰暗的海底。
他垂下眼帘,双唇抿紧,眸色深沉。
「是。」
——
通过此次患难与共,虽然是温灼单方面的难,林蕴青觉得自己与温灼的关系应该是还不错了。
温灼的感冒虽然已经好了,但林蕴青不能理解的是温灼留下了一个后遗症,每天都要他帮忙吹干头发。
不过这正好佐证了他俩逐渐变好的关系,毕竟刚开始时,温霸总可是生怕他们之间有超过社交距离的接触。
但是某天,林蕴青再次感受到了职业生涯的危机。
晚上,他主动前去敲响了温灼的房门:“在吗?我进来了。”
林蕴青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复,可能是温灼还在洗澡,他今天回得比较晚,而且也不在家吃晚餐,应该是又加班了。
每天大部分工作时间都在摸鱼的林同学同情了温总一秒钟。
他推开门走进去,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闯入了一片黑暗。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将窗外的月光挡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