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拿错白月光剧本-第19章
贵阳骚妻
3 年前


纪依云沉默了,小心翼翼提醒,“是‘剑君’。”
苏筱回神,“噢,口误。对了,方才师姐说白师姐也很精通阵法,那我去找她教我?”
纪依云微微蹙眉,道:“可是《百阵图》她都未曾学完,教你恐怕......”
开玩笑,原女主是什么人,冰雪聪明天生修仙的料,学什么不是一眼会。现在说起来苏筱倒是想起来,白清晓应当是个术法天才人设,对天地间的灵力自有感知,阵法简直是小菜一碟。
苏筱肯定道:“白师姐肯定能教我。”
纪依云还想找借口安抚苏筱,却听门口温温柔柔的声音,“苏师妹,你好些了么?”
循声看去,正是白清晓,苏筱心跳忽然空了一拍。那是......萧辞放在心尖的人啊。
白清晓看见苏筱,轻道:“苏师妹,你哥哥苏寄书来怀清了,说是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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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025
苏寄书......
苏家年轻一辈里最有才干之人, 据说年纪轻轻已经开始掌管族中大小事务了。不知这位大驾光临,来找苏筱是为何意。
苏筱见到苏寄书时,不由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苏寄书见了苏筱, 开口便道:“筱筱, 听闻近来你屡番遇险, 现下可还好?”
苏筱点头如捣蒜:“好着呢好着呢,一切都好。”
苏寄书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围着苏筱看了一圈,方长舒一气,“看起来气色也还不错。”
苏筱忙不迭点头, 问:“二哥哥来是有什么事么?”
苏寄书摇头, “没什么大事。家主和夫人忧心,特地遣我来探望。”
苏筱道:“好着呢。”
苏寄书点点头, 神情变得凝重,“近来似乎又有咒师出没,你在外万般小心。家主说, 让你近日回去一趟。”
苏家人倒是忧心过重了,她苏筱在怀清如果能出什么事, 那全天下都没有安全的地方了。毕竟天下第一剑宗, 可非浪得虚名。
苏筱也不大想回去, 毕竟她非原身。这要是露什么马脚, 别说是天道了, 就是苏家人也不会让她落个全尸。
苏筱道:“多虑了多虑了, 我能有什么事呢?”
说完, 苏筱干笑两声“哈哈。”
苏寄书想了想,也点头道:“倒也是, 毕竟濮公子也在怀清。”
——不是,这和濮榆有什么关系啊。
苏筱这才想起来, 她和濮榆的婚约作废的事,还没知会家里人。
苏筱道:“还有件事,得托哥哥回去和父亲母亲说说。”
苏寄书警觉,“什么事?”
苏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就是那个婚约......”
苏寄书拍拍苏筱脑袋,大手一挥,安慰她:“你放心,这事我们已经同濮家谈妥了,只等择良辰吉日,办结契大典就是。”
苏筱愣了好一会,才说:“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和濮榆,我们都想这婚约作废。”
苏寄书脸陡然沉了,神情也认真几分,“筱筱,你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他没想到一直软硬兼施,痴恋濮榆的苏筱忽然变了态度。
如今苏家、濮家,并列仙门四大家,占去两席。这两家,都是手握灵石矿脉,族中不乏修为高深之士,在整个修真界,都是举足轻重的。
这两家结为姻亲,更是非同小可。
虽说苏家只是因为苏筱喜欢,才与濮家商议婚约,但也绝不是儿戏,想退便退的。
苏寄书知道,苏筱父母溺爱,若是苏筱真的十万个不情愿,退婚的事,苏父也不是做不出来。
他放软语气,“筱筱,你若是和濮榆有什么吵架拌嘴,一时赌气便罢了。退婚一事还是......”
“不是苏筱一个人想要解除婚约。”濮榆摇着扇子由远及近,朝苏寄书微微颔首,“我也想。”
苏筱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中,濮榆还是肚子破个洞缠绵病榻满脸苍白的样子。不成想濮榆居然恢复得这样快。
濮榆察觉到苏筱眼神,瞟她一眼,“怎么?又后悔了?”
苏筱撇嘴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
苏寄书瞧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神情疑惑。半晌,只得道:“此事我没法做主。筱筱,改日你回去,自行同家主商量。”
苏筱点头。
苏寄书又说了几句,这才急急走了,说是要去徽启城,临走嘱咐苏筱这几日一定回一趟苏家。
苏筱连连点头,差点没把脖子点断。
苏寄书走后,濮榆看着苏筱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乖巧。”
苏筱没好气,“你没看出来的事儿多着呢。”
濮榆还欲再说,忽听苏筱问:“你伤好了?”
濮榆脸色有些微窒,“当然,那点小伤。四天当然好了。”
——那萧辞的伤应当也差不多了。
苏筱点点头,兀自转身要走。
濮榆一把拉住苏筱,“诶诶诶,急着走干嘛?小爷我有话和你说。”
苏筱蹙眉回头看他,满眼写着不耐烦和“有话快说”。
濮榆支支吾吾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萧辞修的无情道。”
苏筱莫名其妙,“这不是,修真人都知道么?执衡剑君,无情剑道。”
大概是苏筱表情太过坦然,濮榆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几分怀疑,“你不是心悦萧辞么?”
若是含着一口水,苏筱大约能一口气全喷到濮榆身上。她脸霎时变红,“谁说的?!”
濮榆道:“怀清弟子都这么说。”
“谣言!”苏筱斩钉截铁,“不信谣不传谣。”
濮榆却忽然变了神情,“那你为何忽然要解除婚约?”
濮公子,出身仙门大家,又得归元谷真传,修为在同辈之中也算是凤毛麟角,自认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因此,濮公子向来自信,甚至说是自负。因此,在苏筱第一次跟他说想要解除婚约时,他自信满满觉得苏筱是在“欲擒故纵”。
可是,这些日子与怀清众人共处,不可一世的濮公子受到了空前的打击。
这打击来自萧辞。
年纪轻轻,元婴修为,尊号执衡。而且单论相貌也可以说和他濮榆不相上下。
若是苏筱移情萧辞,濮榆尚可接受。可若不是因为萧辞,濮榆就想不明白苏筱为何忽然转变心意了。
苏筱道:“因为不喜欢你了。”
她神情认真,没有半分作伪。
濮榆了然,“那就是喜欢萧辞。”
苏筱扶额,“我不喜欢萧辞。”
濮榆神情变得奇怪,“苏筱,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又不喜欢萧辞呢?这世上没有比我们两个更优秀的修士了。”
他语气颇有种恨铁不成钢,怀才不遇,痛心疾首的味道。
苏筱被他的理直气壮惊道,半晌竟不知如何回复。
濮榆疑惑:“苏筱,你该不会是被我伤透了,给自己下了缠情蛊吧?”
“缠情蛊是什么玩意?”苏筱无奈,“你别乱猜了行不行,我谁都不喜欢,说清楚了么?”
濮榆还真作势要在苏筱面前显摆一番,“缠情蛊缠情蛊,是为缠情,能让人的感情被压抑。就好像被蚕吐出来的丝结成茧缠住一样。”
苏筱转身就走,懒得和他多说,“那你就当我给自己下了缠情蛊好了。”
濮榆追在苏筱后面,“不可能,这世上没有缠情蛊了。”
“我自己又养了一只不行?”苏筱脚步不停。
濮榆步子大,倒也不会被苏筱甩在后头,“你这么着急干嘛?”
苏筱道:“我要去找白师姐。”
“白清晓?”濮榆想了想,“我刚才还遇到她了。就是她叫我往这里来的,说苏寄书来了,要见见我们俩。你找白清晓做什么?”
苏筱道:“我想学阵法。其他人没空教。”
“我教你!”濮榆又一把拉住苏筱,“我可以教你,我会。”
“行啊,那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心妄是什么?”苏筱打了个哈欠,枕在手臂上昏昏欲睡。
濮榆翻着《百阵图》,满头大汗。
濮榆其实并没有撒谎,他对阵法真的还算精通,起码《百阵图》早印入脑海。若要绘什么,简直是信手拈来。
但是就像许多人自己懂却没法让其他人也懂,濮榆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窍不通的苏筱解释这些复杂的阵图。
只能动一句西一句,一会说星宿,一会说宫位,听得苏筱头皮发麻。
自信的濮公子也极其少见地有了几分窘迫。
听到苏筱问心妄,濮榆来了精神,别的解释不清楚,心妄还解释不清楚不成。
濮榆道:“心妄就是陷入内心的境界,一般是因为......”
心妄具体是什么,苏筱已经听萧辞和纪依云解释过两次了,每个人说得都比濮榆清楚,她本意也并非想知道心妄的成因。
苏筱挥手打断自我沉浸的濮榆,问:“我从心妄中醒来之后,有一段时间忘记了很多东西,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别人描述的和我记忆中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濮榆想了想,道:“类似于民间的鬼压床,你觉得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对于我们,就是神识。你的神识其实有一部分还没有完全回来,停留在心妄之中,所以会造成记忆的偏差。”
苏筱若有所思,“只是偏差么?”
濮榆点头。
难怪宁意说的和自己记的不一样。苏筱又问:“会不会有些事情你明明没做,但是却在记忆中出现呢?”
濮榆道,“这也是有可能的。一般会在心妄中扭曲的记忆会有三种。一是曾经发生过的,被你的神识转移到另一个时间,第二种,是真的发生了,但是被扭曲了一点,就像湖面看自己,你能看见你自己,但是因为湖面并不平整,所以看到的你自己的脸都是歪的。”
苏筱:“你的脸才是歪的,那第三种呢?”
濮榆清清嗓子,“第三种,就是你极其渴望发生的,你以为它发生了。”
苏筱沉默了。
如果按照濮榆的第一种解释,那就是,自己在这之前就亲过萧辞,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二种,自己真的亲了萧辞,但是细节在记忆中发生了一些扭曲,比如萧辞说的可能不是“白清晓”。
第三种,自己极度渴望......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筱仿佛被判了死刑,痛苦的将头埋在臂弯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濮榆贴心询问:“听不懂吗?我可以讲简单一点。”
苏筱有气无力,“我希望我没听懂。”
缺心眼子的濮榆终于反应过来,面带喜色,“你是不是梦见我了?”
苏筱:......
濮榆大大咧咧坐在苏筱旁边,揽住她肩膀,安慰道:“没事,不丢人,这很正常。你果然还是......”
苏筱猛地抬头,横眉冷道:“闭嘴。”
濮榆眨眼,在嘴唇上做出一个缝针的动作,神采奕奕。
苏筱思忖一会,决定先将此事放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关于命格和气运。
苏筱问:“你还记得那两张图,有一张叫‘窥天阵’的,《百阵图》里也没有么?”
濮榆想了想,缓缓摇头,肯定道:“没有。”
“算了,”苏筱道,“你把《百阵图》借我,我自己回去看看。”
濮榆皱眉道:“万一你又陷入心妄如何是好?”
苏筱道:“不会,上次是意外。那张图有些特殊。”
濮榆严肃起来,“你想窥天道么?”
苏筱点点头。
濮榆摊开《百阵图》,指着其中某一页,道:“可以用这个,这个是正经正道阵法。”
苏筱两手一摊:“那你给我看看。”
濮榆伸出食指在半空轻点,一边画一边说:“我先说清楚,这个阵法只能测算出一点点运气。比如可能这些天会摔跤什么的。”
濮榆已经开始为自己可能的失败挽尊了。
苏筱点头表示明白。
阵图成形,濮榆取了一滴苏筱的指尖血,融入阵中。
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苏筱眯着眼怀疑道:“你该不会弄错了吧?”
濮榆垂眸,喃喃自语,“奇怪......阵法分明成了。你的命格怎么会是完全空白的?”
苏筱闻言,右手骤然握紧,还真是如她所想。天道下,苏筱这个人已经死了,命格气运也全然不存在了。
自己就像个黑户,幽灵般在这世上游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026
凌霄峰, 歇雨居。
月华如水,竹影婆娑。横斜月影映出两个相拥的影子。
一个身形挺拔,容貌清肃冷峻, 一个娇小玲珑, 面若春晓之花。
两人四目相对, 彼此眼神中汹涌着要将对方淹没的情潮。
高大的身影微微弯腰,将少女揽入怀中,虔诚吻上嫣红的唇瓣。
不知饕足地唇齿辗转,他轻喃一声, “白清晓。”
“咔嚓”一声, 水镜碎裂,唯美缱绻的画面如颓败的昙花败落。镜面反射着冷寂的光线, 四分五裂躺在地上。
萧辞深深蹙眉,右手无力地撑在桌案上,死死按着太阳穴。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背凸起青筋, 像极蜿蜒的怒龙。
——还好她不记得。
萧辞缓缓起身,踱步到门前曲折的清清溪流边。地上摔碎的水镜被踏过, 发出被碾碎的响声。
萧辞抿唇不语, 释出一道灵光彻底将那些被摔破又踩碎, 棱角分明的碎块碾成齑粉, 细碎的冷光微闪。
萧辞看着伏低在地面的青草, 神情沉郁, 眸光晦暗。
那水镜称溯回, 是为法器。安置在某一处,便能记录其间发生过的事。歇雨居, 正有一方溯回水镜。而萧辞方才所看,正是那晚发生的一切。
高大身形是他自己, 而那一抹倩影是苏筱。
一直到两人气息交缠,萧辞都是有印象的。
但他不知,自己那时居然喊出了一个平素没有半分交集的陌生人的名字。仿佛是心智被何物所摄。
萧辞盘膝坐下,手腕微动,一柄长剑自远处飞出,稳稳停在他眼前。剑锋泛着乌金色的光泽,锐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气,光滑如镜的剑刃映出半张清隽的脸。
捏出一个剑诀,蓝光陡盛,夜阑剑上乌金的锐光被湛蓝的灵光所取代,周身散发着海洋一般的磅礴气势。几滴水珠从溪流中飞溅出,被灵力捕获,安安静静地漂浮在某一处。
一颗、两颗、三颗......最终在萧辞周围组成一幅复杂完整的星图。每颗“星”的位置同天幕之中分毫不差。
蓝光璀璨,萧辞睁眼时,已踏在一片虚无之中。周遭沉黑似墨。
周遭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他环顾四周,抬掌从掌心窜出一团幽幽蓝火,明明无风,那团灵火却摇摇欲坠,仿若风中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