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皇后多娇美-第34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他低下头,与她唇齿相贴,缱绻交缠。
这一夜,胜似新婚。
第二日一早,帝后二人携太子前往金波园,拜见太上皇。
退位之后,太上皇没了重担,精神一下好了许多。
三人到达之时,只见鬓发花白的老人家正拿着一把撅头,在花园中垦地。
未等大人们开口,父皇怀中的小元哥儿先“啊”了两声。
太上皇听见动静,赶忙回过头来,一见小家伙,立时眉开眼笑。
“朕当是谁,原来是小阿元来了。”
小元哥儿也高兴起来,咧着小嘴咿咿呀呀的叫。
朱永琰则与娇妻乖乖行礼,“皇祖父。”
太上皇颔了颔首,又看向小重孙,“来,到太皇祖父这里来,阿元可还认得朕?”
朱永琰将孩子抱了过去,小元哥儿进到太皇祖父怀中,忽然发出“耶耶”的声音。
太上皇愣了愣,随后一脸惊喜道,“阿元在叫朕吗?”
啧,虽然不是“太爷爷”,叫个爷爷尝尝鲜也不错啊!
老人家赶忙吩咐宫人,“快上点心,阿元长大了,可以吃点心了。”
小家伙眉开眼笑,“耶耶耶耶”的叫不停。
随着登基大典的结束,宫廷生活正式开启。
朱永琰投身于政务之中,卫婉宁也开始着手打理后宫。
夫妻二人当下都面临同一个问题,经过一场场宫变,前朝与后宫都有许多职位空缺而出,需要尽快填补,以维持正常的运转。
当然,卫婉宁曾做过皇后,很清楚那些是可用之人,因此没费多少功夫,便轻松完成了。
但前朝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上辈子此时,朱永琰已经去往云南,京中的人事任免,他虽有听说,但并不十分清楚。
不过,他有位能干的皇后。
这晚间睡前,他忽然想起一事,便问卫婉宁,“依你之见,现如今谁可胜任鸿胪寺卿一职?”
原来的鸿胪寺卿便是朱光深的岳父,朱光深出事后,王家虽免于抄斩,但也被贬为了庶民,因此,鸿胪寺一职便从那时空置至今。
卫婉宁想了想,道,“陛下可提拔左侍郎许姜,此人会许多番邦语言,在鸿胪寺也算任职已久,处事持重,口才又好,是非常好的人选。”
朱永琰颔首,又问,“那侍诏一职呢?”
众所周知,前任侍诏田培安已随朱光深一道伏法,此位置也一直空缺,之前,乃是由司礼监总管临时兼任。
但其毕竟是宦官,不可长久倚重。
卫婉宁道,“侍诏原本就是翰林院职责所在,陛下大可从翰林院中选一位文采出众者担任便是。”
朱永琰唔了一声,道,“皇后可有推荐人选?”
卫婉宁想了想,试着道,“状元陆安济颇为文采见地,上辈子曾在礼部,户部,工部,分别任职,是个可当大任之人,陛下若不介意,可将其放于侍诏一职历练一下。”
语毕,却见朱永琰眸色微顿,问道,“朕介意什么?”
卫婉宁咳了咳,“没什么。”
介意什么,自然是自己曾同陆安济议亲的事。
但她又不傻,明明看出他故意问,还往枪口上撞。
然某人却还是吃味了,哼了一声道,“是看他文采出众颇有见地,当初才要与他议亲的吗?”
脸色有几分微凉。
卫婉宁咬唇道,“过去的事,陛下何必要翻旧账?陛下若是介意,又何必来问臣妾?”
语罢不再理他,径直侧身朝了床内侧。
某人一怔,须臾,咳了咳道,“朕不过随口说说,还生气了?”
卫婉宁道,“臣妾也不过真心谏言,陛下若不喜欢,还是不要来问臣妾的好。”
还是不松口。
某人无法,只好哄道,“是朕小心眼了,往后再不提此事便罢。”
语罢要低头去亲。
哪知却被娇妻挡住。
他脸皮愈发厚起来,硬是扒开她的手压住,径直亲了下去,卫婉宁哭笑不得,咬唇锤他前胸,榻上一时间响起欢声笑语。
门外值夜的雪梅听了,心间甚是欣慰,虽已成婚近两年,但主子与陛下宛若新婚,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宫中就又会迎来一位小主子了。


第45章
几日后,陆安济由翰林院编撰升任侍诏,移入宫中办公。
进入七月,前朝后宫皆都已经步入正轨,天气也凉快了下来。
从前巽王府中,朱永琰曾叫人种下的莲子,葡萄及沙果等正赶上丰收,因这些都是他为卫婉宁安排的,旁人不敢觊觎,王府管家便依然送进了宫中。
看着一筐筐果实,卫婉宁颇有些哭笑不得,便分出一些,叫人送给太后,及朝中的功臣家眷。
她再将剩下的葡萄沙果等酿成酒,莲子做成莲子羹与莲蓉点心。
待点心与甜羹做好,正好天将正午,她心血来潮,便提着食盒去乾明宫看望夫君。
乾明宫内正在摆膳,卫婉宁踏进殿中,却见除了朱永琰,还有另一人在。
那青年头戴乌纱,身穿官服,一身斯文,正是新晋的翰林院侍诏陆安济。
此时,朱永琰才刚同陆安济交代过什么,余光瞥见她提着食盒来,立时清嗓问道,“提的什么?”
语声分外温和。
卫婉宁向他行过礼后答,“是臣妾才做好的点心与莲子羹。”
一旁,陆安济也忙向她行礼,“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虽是恭敬低着头,但也能从语声中听出,他颇有些不自然。
卫婉宁大方道了声,“免礼。”
心间却有些后悔,早知陆安济在这,她就不来了。
免得某人小心眼作祟,又拈酸吃醋。
哪知朱永琰心情似乎格外好,听她这样说,立时温声笑道,“昨日才在你殿中吃过,今日又做了新的?何必辛苦跑一趟,待晚间朕过去吃便是了。”
卫婉宁却一顿,他昨日才吃过?
但她昨日并没有做过。
不过余光瞥见一旁正垂首肃立的陆安济,她又忽然猜到了缘由。
不由得很是好笑。
再看看御座上的某人,一副满脸认真的样子,她只好也配合他道,“点心自是才出炉的最好吃,等到陛下晚上回去吃,就凉了。”
某人十分卖力的颔首道,“还是皇后最体贴朕。”
卫婉宁哭笑不得,将食盒中的碗碟一一拿出。
莲蓉饼金黄起酥,还带着温热香气,一看就诱人,朱永琰拿起一块尝过一口,立时颔首道,“还是皇后的手艺最佳。”
语罢,目光瞥向一旁,装模作样问道,“陆爱卿可要尝一块?”
陆安济忙道,“此乃娘娘做给陛下的点心,微臣不敢。”
还算聪明。
某人满意的颔首,又道,“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遇见合适的女子,赶紧成家吧。”
陆安济应是,又主动道,“若陛下再无吩咐,臣请告退。”
左右也秀完了,朱永琰颔首,“去吧。”
卫婉宁在旁无奈又好笑。
眼看天气一日凉过一日,夏天彻底结束,京城迎来了中秋。
这是新君登基后的第一个重要节庆,为了彰显天下万象更新的喜悦,及抚慰有功之臣,君王命太常寺在宫中操办一场盛大晚宴。
谁人都知,当下新帝正值盛年,而宫中除过皇后并无其他嫔妃。
因此,不少有适龄姑娘的人家都动了主意。
及至入夜,宫中灯火辉煌,获邀参宴的王宫大臣们携带家眷入宫,只见各家女子无不盛装打扮,浑身绫罗满头珠翠,放眼望去,一片莺莺燕燕。
众人到达宴厅就坐,时候不久,只见帝后一同到达,年轻的新君身着玄色团龙服,英俊威仪,皇后身着正红大衫,头戴凤冠,明艳而端庄。
酒宴开始,新君邀众人举杯,殿中也上演起乐舞,一派欢乐祥和。
不知过了多久,趁乐舞停歇的空当,忽有一大臣起身道,“为感谢皇恩浩荡,小女兰芝在家中苦练了一首乐曲,想敬献陛下与皇后娘娘。”
说话的乃是礼部侍郎方敏智,这种场面出来献舞,目的可想而知,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上座的帝后。
只见,君王并无甚反应。
还是皇后开口道,“难为方姑娘有心,准。”
方敏智应是,紧接着,便见从他身边走出一位妙龄女子,怀抱一只五弦琵琶,上到了殿中。
侍宴宫人搬来了杌子,那方兰芝向帝后行过一礼,便坐下演奏起来。
正所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这样的夜晚,演奏一曲春江花月夜正是应景。ωwω.χS㈠2三.nετ
说实话,这方兰芝的琴技也的确高超,看其长相,也算秀丽。
演奏完毕,方家众人十分期待上座的回应。
却听君王开口道,“奏的不错,但比起皇后的琴技,还差一些。”
方家众人一怔,方兰芝也登时面红似滴血,只好应是,忙退回到了座位上。
顶着众人的目光,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却仍有不怕死的。
只见又有人起身道,“小女愿为陛下及皇后娘娘献舞。”
说话的是二公主夫家的侄女,名叫段芊羽。
大约是有二公主这位身份显赫的“伯母”可依仗,这段芊羽能有底气,自告奋勇上前。
朱永琰依然没说话,还是卫婉宁颔首道,“那就有劳段姑娘了。”
段芊羽应了声是,便翩然来到殿中。
只见她应是早有准备,特意穿了一身云白春纱制成的长裙,随着乐曲奏响,她伸展纤腰,宛若青烟罩雾,飞絮游丝。
有些好色之徒,譬如顺王之类,早已看直了眼。
然而待一曲舞罢,上座的君王却只道,“那年皇祖父寿宴,朕见过皇后的剑舞,从此世间一切舞蹈都失了颜色。”
段芊羽一顿,立在殿中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卫婉宁主动打圆场道,“依臣妾之见,方姑娘与段姑娘都是德才兼备的女子,方家与段家教女有方,都该赏。”
朱永琰这才颔了颔首,“赏。”
算是勉强给了这段芊羽一个台阶,她侧身行了个礼道,“谢陛下与皇后娘娘恩典。”终于回了座位上。
至此,众人也算是明白了君王的意思。
方才那些想踊跃献艺的,无不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吃起菜来。
八月过后,便是重阳,重阳节的第二日,从镇国公府中传来了好消息,卫婉宁的二嫂杨雪茹生了。
与锦容及卫婉宁不同,杨雪茹生的是女儿。
消息送进宫中,卫婉宁十分高兴。
她的这位二嫂温柔娴静,生的女儿将来也定会像娘一样。
但,考虑到二婶薛氏,她又有些担心。
薛氏一向要强,眼见锦容与她都生的儿子,而自己的儿媳却生了女儿,不知会不会不高兴,从而给杨雪茹脸子看。
因此思想一番后,她决定回趟镇国公府。
到了第三日,便是卫府洗三宴。
卫婉宁如今身为皇后,回去一趟颇称得上劳民伤财,所以,她打算趁午后宾客都散去后微服回去。
当然,这得经过朱永琰的同意。
没想到待同朱永琰一说,他竟也要同她一起去。
于是,待到午后时分,估摸卫府那边的洗三宴已经散去时,夫妻二人便出了宫门。
一路来到镇国公府,卫家上下自是一派惊喜,赶忙要行大礼,卫婉宁笑道,“今日是姑母与姑丈来看小侄女的,都是自家人,大家不必客气。”
众人应是,卫老太太忙吩咐二孙子卫俊英,“还不去把心儿出来给陛下与皇后娘娘看看。”
心儿便是卫府新降生小姑娘的乳名,大名卫雅心。
卫俊英应是,忙进到房中,小心翼翼的将襁褓中的女儿抱了出来。
卫婉宁赶忙去看,只见小人儿粉粉白白,正闭眼酣睡,小嘴微微嘟起,十分可爱。
卫婉宁笑道,“是位小美人,二哥可要好好疼爱才是。”
卫俊英忙点头,也嘿嘿笑起来,自己的宝贝女儿,看都看不够,当然得好好疼着。
又听卫婉宁道,“初次见小侄女,姑母与姑丈带了些见面礼。”
说着唤人上前。
就见十几名宫人一字摆开,手中托盘内摆放着各色宝物,有赤金小手镯脚镯,成对的玉如意,上等的云丝锦缎等等。
与当初锦容生下卫宣昊时,巽王府送来的贺礼一样。
卫俊英忙替女儿道谢,脸上美滋滋的。
只是,没等他叫人接下,却见一名少女主动上前,道,“我来替心儿接下吧,多谢陛下跟娘娘的赏赐。”
语罢,还抬脸笑了一下。
这不是别人,正是卫家二姑娘卫婉卉。
此时,朱永琰正坐在卫婉宁身边。
所以卫婉卉这一笑,不禁卫婉宁看见了,朱永琰也看见了。
当然,他只觉得有些莫名,面色丝毫未动,便移开了视线。
当然,卫家人也都看见了,这般情景,叫众人都是心间一顿,卫老太太忙发话道,“有丫鬟们在,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卫婉卉一顿,没等说什么,堂中丫鬟们已经上前,将帝后的赏赐一一接了下来。
卫婉宁发话道,“时候不早,本宫先陪陛下回宫了。”
众人应是,赶忙都起身相送。
行至马车旁,卫婉宁发话道,“诸位留步吧。”
待上车前,却看了看大嫂锦容。
锦容领会她的眼神,微微颔了颔首。


第46章
送走了帝后,卫家人回到自己府中,脸色都不好看。
卫老太太冷声问二孙女卫婉卉,“御驾面前也能随意由你上前,平素教你的体统规矩都哪儿去了?”
卫婉卉却一副委屈状道,“我只是好心想帮一帮二哥,当时二哥抱着心儿,也没法接赏赐……”
卫老太太愈发生气,“堂中那么多丫鬟都是摆设不成?由得你来帮忙?
“母亲何必太过苛责阿卉?”
薛氏上前道,“阿卉还小,再说,今日陛下本就是私服来家中,那般和蔼,显然也没拿咱们当外人。”
这通狡辩着实把卫老太太气得不轻,好在锦容终于发话道,“二婶此言差矣,陛下和蔼,拿咱们当自家人不错,但天家也要讲规矩,便是放在平民家里,像方才二妹妹这样主动凑到姐夫面前,总不太好吧?”
薛氏一噎,“阿卉还是小孩子,郡主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锦容却并不理会,只道,“二婶总是说二妹妹还小,二妹妹等过完今年就十七了吧,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近来不是时常有人上门来提亲?”
这倒提醒了卫老太太,颔首道,“依我看,勇毅侯府的二公子就不错。”
薛氏急了,忙道,“那勇毅侯府二公子并不是大房所出,只怕没什么前途。”
锦容笑道,“二弟也不是大房所出,还不是照样成家立业当上了将军,二婶难道能说二弟没前途?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分大房二房。”
语罢不等薛氏再说什么,又道,“现如今皇室里也没适龄的男儿,二妹妹就算想高嫁,也没机会,不过……”
她语声一顿,倒勾得薛氏与卫婉卉母女俩心生好奇,薛氏忙问,“不过什么?”
却听锦容道,“不过,历朝历代都不乏有将朝中贵女们认作皇亲,再嫁去番邦的。若二妹妹有兴趣,没准也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