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第24章
超软
1 年前


聊了十来分钟,禹文昊上课去了,群里只剩下蔚羌和蔚妈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怎么话题就扯向了沈听澜。
蔚妈妈对沈听澜的初印象很不错,让蔚羌在外头记得带点特产回去送给人家,还有荣奕的份也不能落下。
她叨叨絮絮地讲着交朋友的学问,不能像他爸一样愣个头脑。
指缝里多出了点潮湿黏腻感,蔚羌抬头一瞧,冰淇淋融化成了水,顺着脆皮蛋筒滑了下来。
蔚羌手忙脚乱地去掏湿巾,心里想道:云省的特产他不了解,但不知道蔚家的特产沈听澜愿不愿意要。
干脆要不然……等他这趟回去后试着表个白?
正好音乐节在十二月举办,只要沈听澜到时候答应他一起去,那么他就表白。
他可以提前买一捧玫瑰花,如果表白失败,就把花送给参演的音乐人;如果成功,就插到沈听澜家中的花瓶里。
蔚羌三两口把甜筒吃完,丢掉湿巾后排队检票去了。
蔚妈妈等了半天不见他回复,刷了一串的老年表情包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蔚羌好笑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切出来看了眼新消息,沈听澜问他到没到车站,有没有平安上车。
蔚羌在拥挤的人潮中按下语音:“在检票口了,不用担心。”
发送后他又觉得别扭,可能沈听澜并没有担心他。
但是只要想到那一点点的可能性,他就止不住地雀跃,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
沈听澜紧挨着给了回复,蔚羌转了一下耳机,听到了平稳熟悉的声音:“好,先上车,找到座位再告诉我。”
蔚羌听话照做,上车放了行礼,将轨道与远处布满爬墙虎的高墙拍成了照片,连同汇报消息一同发送。
随后,语音通话请求跳出,霸占了整个手机屏。
蔚羌下意识在第一秒就接通了。
这还是他和沈听澜第一次打电话,却让他感到比面对面交流更加紧张。
短暂的沉寂后,沈听澜先喂了声。
蔚羌慌慌张张:“啊,喂?”
沈听澜似是笑了,又好像没有。周围的声音太杂,蔚羌听得不是很清楚,他正坐在位置上,忐忑问:“怎么了?突然打电话给我。”
沈听澜说:“点错了,不小心按成了通话。你接得有点快,没来得及取消。”
蔚羌:“……”哦。
“但先别挂。”沈听澜又说。
蔚羌将声音调到最大,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危害提醒,“我这边有点吵。”
沈听澜问他:“听不清我说话吗?”
“听得清的……沈先生要说什么?”
“怎么又叫沈先生了?”
这下他将对面的笑音捕捉到了,短促又沉哑,让他忽然想到了前几天那个荒诞的梦。
蔚羌舔了舔发干的唇,“沈听澜。”
“嗯?”
“沈听澜。”蔚羌又喊了一声。
“嗯。”
蔚羌抠抠包带,“所以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沈听澜坐在办公室中,看向窗外的天。
他在听见蔚羌第一条语音后就有些按捺不住,一想到对方要离开一个月见不着面,期间也没有需要联络的理由,他就一时手比脑子快,点下了那个通话图标。
他想以轻松的口吻问蔚羌:说好的包吃包住还算数吗?
或是认真问: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就去找你,可以吗?
但这些疑问句他都没说,似是不想给蔚羌再反悔的机会,最后只温柔地将唇贴到话筒边,道:“一路顺风,等我找你。”
作者有话说:
-后来的某天-
蔚羌:所以当时我们第一次打电话,真的是你点错了?
沈听澜:……
蔚羌:嗯嗯嗯?
沈听澜:……不是,没点错。


第35章 另外的价钱
蔚羌抵达云省后已经六点了。
姜导在半路时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晚上大伙一起聚个落地餐,地点离高铁站不远,打车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
他掀开遮布检查了一遍雪球的状况,小白猫并没有出现应激反应,正透过笼子直勾勾盯着他瞧,四爪牢牢地扒着塑料板,有些凶地喵了一声。
蔚羌瞬间就get到它的意思,立马撕了个猫条喂进去,在人来人往的角落里安抚它:“到包厢里再给你喂罐头,乖乖。”
拍摄地比较偏,需要采山景,距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程。
他带着雪球赶往饭店,整层楼里全是剧组的人,见他面孔陌生,一时分不清是来帮忙的工作人员还是参演人员,直到姜导乐呵呵地介绍道是投资商后才心里有了底。
蔚羌的名声到底响亮,刷脸刷不出什么结果,但只要放出“蔚二少”三个字,在座的一多半都有所耳闻。
于是那一道道视线里就掺杂了不少的疑惑,仿佛不太相信这个干净的年轻人就是传言里又丑又猥琐的富家子弟。
看着这张脸……好像要渣人也有资本,毕竟圈内长相优越又家底厚实的金主万里挑一。
“一路上姜导就没少提您,这下终于见到了本尊。”第一个上前打招呼的是跟着姜导一块儿来的唐景曜,他天生就一张笑脸,无论何时只要开口就会露出一对虎牙,朝气蓬勃地朝蔚羌伸出手,“我听姜导和杜哥说您很帅,现在我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
蔚羌奇怪这所谓的杜哥是谁,几秒后余光瞟到正靠着桌同样看来的一壶雨山身上,这才想起对方的名字——杜煜祺。
他高中时追在后头跑也从不直呼名字,一天到晚叫着学长,社交软件的备注也一样是这俩字,时间一长记忆就模糊了。
他抬起手腕回握一下,礼貌一笑:“我和你年龄差不了多少,就别尊称了,我是你的粉丝。”
“哇,真的吗?!”唐景曜眼睛亮了,慌忙从口袋里自掏纸笔,“那、那请你给我签个名吧!”
蔚羌扬眉好笑道:“你确定你没说反?”
唐景曜大幅度摇头,他还铭记着自己老板给他下达的任务,掩饰什么一般咳了声,“我可以用我的签名和你换吗?”
他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姜导在一旁直扶额,着摆手和蔚羌吐槽:“签名是他的爱好,这么多年就从没变过。刚刚提到你时他对你挺好奇的,你就随便给他签一个应付了事就行了。”
这独特的爱好蔚羌是知道的,不少和唐景曜有关的访谈节目都会提起。
据本人所说是刚进影视学院那会儿特别羡慕前辈被一个接一个的校友讨要签名,于是好不容易盼来了如今的大红大紫,他出门必定随身带着纸笔,从来不会发生粉丝偶遇没带道具只能拿口红签在衣服上的事例,甚至每次粉丝接机或片场探班搞得跟交易现场似的,一个个排着队递交准备好的礼物,然后与喜爱的偶像换一张也同样提前准备好的签名。
这也是蔚羌觉得对方有趣的原因之一。
唐景曜和姜导已不是头回合作,比蔚羌要熟络得多,他毫无惧色地扭着头瞪起眼:“我和我粉丝交流互动,这怎么能随便应付了事?”
姜导也瞪回来:“你别以为我没发现,盘子里八个南瓜饼只剩七个了,少的那个不在你肚子里能在谁那儿?你垫了肚子,蔚羌可是刚从车站赶过来的,人水都没喝一口就被你扣在这儿你还有理了?”
蔚羌道:“没关系,我路上吃了零食。”
唐景曜一想的确是这回事,他一拍脑袋,连忙伸手替蔚羌拿了行李,亲亲切切地领人进了包间:“你手上拎着什么啊?怎么还盖了个黑布?”
蔚羌将航空箱放稳,只将布撩开一角,还没回答,跟着一起进来的杜煜祺便搭上了话:“是蔚三小姐?我看你朋友圈基本都被它霸屏了。”
唐景曜不懂了:“蔚三小姐?”
“是蔚羌养的猫。”杜煜祺如往常一样弯着眼,本就生得翩翩,温润的一双眼安宁又笑意宛然,说完还看向蔚羌,求证一样问道:“对吗?”
蔚羌嗯了声,也没特地避开他的目光,“放在家或者托给别人都不放心,我就把它带出来了。”
唐景曜兴奋地靠了过去:“可以撸吗?我一直都想养,但我工作太忙老是飞来飞去跑来跑去的,平常只能靠粉丝给我发的图片云吸猫度日,我太惨了。”
“不可以撸,这是只可远观的品种。”
唐景曜退而求其次:“那我就远远看看。”
姜导看编剧小玫也两眼发光地过去凑热闹,连忙制止,“行了,小蔚到了,咱们这桌也可以开了,晚上大伙儿还得收拾房间,酒什么的今天就免了,我让服务生给每桌拿点儿果汁。”
蔚羌按照事先说好的给雪球塞了个罐头,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宠物店,吃了半饱后个姜导打了声招呼,打算去选购许多没能带来的用品。
生怕杜煜祺要跟他去,他连忙把姜导提议带个人帮他拎东西的话给堵了回去:“我借庾裕用一下,很快就回来。”
姜导知道庾裕和他认识,便点头答应了:“行,不着急,我看外头那群年轻人还得再熟悉熟悉彼此,天黑了你俩路上小心。”
唐景曜噌地站起来,他还心心念念着蔚羌的猫,“我也可以帮忙。”
姜导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让他别添乱:“你要是被认出来,今晚你就在外头过夜吧。”
唐景曜想说他全副武装改头换面的技能早点满了,但想到那点被看穿的可能性,还是蔫蔫地坐了回去,“那好吧。”
蔚羌本觉得如果唐景曜能和庾裕相识,那庾裕也就能和这个前辈多一份取经的机会。但听了姜导的话后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可是流量惊人的大明星,国民辨识度极高,真要被粉丝堵住了恐怕皮都能被剥下来一层。
可能这青年太随和热情,让他都没有面对一个顶流的激动心情了。
大厅里热闹极了,没有酒助兴,这群充满朝气且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人也能嗨起来,看见包间门被推开,脸转过来时上面带着的笑容压根收不住。
刚到时没能和他们打招呼,蔚羌礼貌地笑笑,从中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女主也是个去年刚拿下女配奖的花旦,活泼地露着酒窝,似乎见他挺平易近人,便拿着酸奶说要敬他一杯。
蔚羌与他们闹腾了一会儿,带着猫和工具人往地图上搜出来的位置出发了。
庾裕仍旧挂着死人脸,与嘈杂的氛围格格不入,看样子一小时下来也没交上什么朋友。
云省的温度比想象中还低,穿着外套都觉得夜风泛凉。
坐在出租车里,蔚羌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陌生夜景,给沈听澜拍了张乌漆嘛黑只剩灯光的图发去,顺势例行关照,问对方吃饭了没。
沈听澜回道:正在吃。
蔚羌捧着手机,没话找话:在吃什么呀?^^
像在回应他的夜景,沈听澜拍了晚餐图,桌子对面还有一双纤细属于女性的手。
蔚羌愣了愣,心里顿时翻涌过无数猜测,但时间短到没能让他抓住其中任何一个,沈听澜的下一条文字内容便接了上来。
——今天和沈念筠回父母家吃饭。
蔚羌瞬间放心下来:那就不打扰你啦。
要是让荣奕看见他用一连串这么腻歪的语气助词,必定要当场干呕以示恶心。
沈听澜截了张云省天气预报的图过来,回:没有打扰,云省温度低,晚上多穿些,出门随身带伞,十月降雨很多。
蔚羌认认真真打字:刚刚和剧组人吃完了饭,见到了唐景曜本人,还拿到to签了~不过我也不会常出门吧,如果你要是过来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沈听澜:这么说我还能起到督促作用?
蔚羌文绉绉地回:好友作陪,自有乐趣。
——等我处理完手上事情就过去,大概能在二十号左右腾出假期。
蔚羌生怕对面后悔撤消息,手指动得飞快:好啊,等你!
那边的沈听澜止不住弯了唇。
蔚羌很可爱。
标点符号都可爱。
沈念筠夹菜时不经意看了眼她哥,瞬间就受惊地重新把手缩了回去。
那种愉悦和满足激得她头皮发麻,跟恋爱了似的。啊……这么一说,她哥最近的确总不在家。
有猫腻,但是她没有问的胆子。
她不敢开口,一旁的沈母也从亲儿子身上品味出一丝不对劲了。她没有沈念筠那么多的顾忌,摸着玻璃杯悠悠问:“恋爱了?”
沈听澜收了手机,“嗯。”
本是调侃打趣,没想到真的得了肯定的答复,沈母稍稍惊讶:“哦?谁家的姑娘?”
“还在追。”
不是什么姑娘,是蔚家的公子。
“到时候带回来一起吃个饭。”
“会的。”
他的感情事父母掺和不多,或许是从小就受掌控太多,因此在他完全掌管公司后便不再为难其他。
反倒是沈念筠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下一刻她斜对面一直沉默喝汤的亲爹放了勺子,把话题拎到她身上来了,“蔚家的联姻推了,你是有别的人选了?”
沈念筠疯狂和她哥递眼神,请求对方救一救自己,“也许……会有的吧,嘿嘿。”
“不许笑!我既然能挑中蔚羌,就说明这孩子比其他同龄人更有可取之处,等以后他真到了家里人催婚的年龄,总会让人知道那些难听的话全是污蔑。”沈父严肃地看着她,“我听说他现在也开始做正事了,等以后其他家姑娘看见他的优秀,还能有你靠边的份?”
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么死板的老头!沈念筠腹诽,瘪嘴不情不愿道:“我知道他人挺好,但就是不太来电嘛。”
她以前拿家里零花钱所以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现在老老实实工作拿工资,也有了点底气了。要是她爹再给她安排第二次联姻,她绝对见都不见一面。
果然还是需要自力更生啊……
感谢她哥!老板万岁!
“沈念筠她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情。”沈听澜看她双眼放光充满希冀地看着自己,动着唇替她说了话,“她的策划案写得挺好,也没有太多时间放她出去见同龄人。等往后几场晚会上我会留意合适的人,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听见女儿收了玩心,沈父这才脸色稍缓,止住了话题。
家庭聚餐结束,沈听澜拎着妹妹回隔壁。
沈念筠唉声叹气,吐槽了一路亲爹思想的腐朽,小时候不给她和男孩子走太近,长大后就直接要她踏入婚姻坟墓。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沈念筠愤愤地换鞋,气发泄了一大半,又好奇地追上正要回房的亲哥:“哥,你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来啊?”
沈听澜边上楼边说:“年前吧。”
“嫂子漂亮吗?”沈念筠脱口问了句,而后又摇头晃脑地补充:“哎,漂亮不重要的,人好就行了。我闺蜜以前找了个只中看的男朋友,但人品差到家了,现在找对象还是得看心的。”
“他很好看,人也很好。”
沈念筠嚷嚷起来:“有照片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沈听澜皱了皱眉:“没有。”
蔚羌经常给他发图,但从头到尾全是风景或食物,最多露手,没有半张露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