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爱世人[无限]-第112章
怕黑板栗
1 年前

  禁闭室里。

  有从市区警局专门找来的审讯人员负责盘问,有人做笔录,姜嘉映一个编外人员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去的,看似在旁边打酱油,实则是偷偷拿通讯器给人开分屏。

  事情已成定局,官方也没在瞒着她,把前因后果连同罪名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你承认吗?”

  陶矜脸上却是惊怒:“我没有!”

  审讯人也不急,反正铁证如山:“那你怎么解释你血里的病毒?”

  陶矜自然不可能回答说她才来这个世界还不到一个星期她怎么知道,强行冷静下来:“我不知道我体内有这种病毒,要不是你们强行抽血化验,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

  审讯人说:“你说不知道得病,你自己信吗?”

  “你们不是说新型病毒是免疫缺陷病毒变异来的吗?”陶矜有条不紊地答,“艾滋病毒潜伏期那么长,本身又脆弱,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体内曾经有过但是又被杀死了,自然也很多人发病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病。否则发现的时候立刻服药阻断,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枉死的艾滋病人?我不知道,至少在你们告诉我以前我都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反驳她要,适时的入戏和人设也要:“你们把我找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自己得了绝症,顺便给我扣黑锅?”

  审讯人说:“今天上午十一点,暴.乱发生的时候你去做七号入口做什么?”

  “我听说外面的怪物发生了进化,好奇就想去看看。”陶矜镇定地提醒,“而且我记得那时候不止我一个人去凑了热闹。”

  这是真话。

  那时候怪物发生进化,甚至开始集结外安全区的电网上撞,造成的巨大动静但凡经过的人不瞎就不可能注意不到,因此不少躲在安全区里的普通人都因为好奇过去看了,所以后来有守卫变异啃咬旁人的时候根本不缺下手对象,范围才扩散得那么快。

  陶矜一字一顿:“如果你们指证我的唯一作证只有一张采血检测报告,那我建议你们最好把当时在场的人全找过来检测一遍。我们三个嫌疑人里只有我的血里有新型病毒是吗?那你们怎么不怀疑是另外两个人抽了我的血,或者抽了其他同样体内携带病毒的人的血扎进去的?”

  白既唯看不出她有没有撒谎,人类的心理素质本就是个挺玄学的事儿,何况如今被审的还是个玩家。他问道:“为什么她体内明明携带病毒却还没有变异?”

  “高危时间有七十二小时。”师瑜说,“如果她恰好是在日食前的七十二小时内被注射的血,病毒还没有蔓延至体内各处,可能日食的异化效果就刚好对她没用,但现在的她依然算免疫缺陷病毒的感染者。”

  “还要刚好在进游戏以前,所以她一个玩家才不会知情。”白既唯问道,“偏偏就这么巧?”

  “是很巧。”师瑜说,“如果她没有撒谎,又不是恰好赶上了时候,那就是另一个可能性。”

  白既唯表示洗耳恭听。

  师瑜看着他:“被检测的血有问题。”

  白既唯倏地瞪大眼,一通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姜嘉映站在审讯室里一脸茫然地接了:“喂?”

  “想办法调实验室的监控,要检测他们三个体内病毒的全过程!”

  十分钟后。

  姜嘉映站在监控室里回了电话:“检测室内没有摄像头,但刚刚发现正对检测室大门的监控丢了一截,大概有几分钟,怀疑是有人故意换掉了。”

 

 

第140章 病患   审讯

  “重新采血, 重新检测。”白既唯吩咐,“想办法把换监控的人找出来。”

  姜嘉映全程连一个字都来不及问,电话已经被挂了。他在心里再度构思了遍谋杀队长的可能性,最后深吸一口气, 转头就碰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瑞衔神, 当然他不知道那是神殿的瑞衔神:“令昭?”

  对方声音低低的:“他怎么样了?”

  姜嘉映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那个“他”指的是谁, 斟酌几秒,找个了最中肯的形容:“病还没好。”

  他瞧了眼对方的神色,想起之前自家队长曾经耳提面命过的神殿不可信, 又想起之前对方奇怪的态度:“你以前认识师瑜?”

  令昭没有否认:“认识。”

  姜嘉映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头干活儿去了。

  这次查监控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

  犯人估计也没想到明明血液检测结果都出来了,居然还会有人怀疑科学数据的正确性,以至于怀疑到检测过程中的血液样本出了问题。

  晚上八点, 大朱被警卫们从房间带进了审讯室。

  审讯人说:“今天傍晚六点半左右,你在哪?”

  大朱坐在椅子上, 一言不发。

  审讯人说:“有监控拍到了你曾经出入过研究所, 你有什么想说的?”

  大朱低头抠着自己的指甲,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不说是吧?”审讯人漫不经心地道, “既然如此, 那便只好叫余致意过来帮忙配合调查了。”

  大朱的眼神终于变了,咬紧牙关看着对方,却始终没开口。

  审讯人不慌不忙:“毕竟禁闭室外的监控还拍到了你们两个会面的情况,要说你能有什么理由, 也只可能是他……”

  “不是他!”大朱蓦然出了声,“都是我自己干的!!”

  审讯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表露:“说说看,先从你是怎么起的换血动机开始。”

  大朱手心全是冷汗, 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查到监控的,一五一十地交代:“今天下午我来了一趟禁闭室,见到了余哥。他告诉我说他现在成了你们的嫌疑人,我想带他出来,可他说嫌疑解除之前都不能出来。我后来打探到具体情况,知道你们是怀疑他给安全区里的人注射带病毒的血。”

  审讯人接下去:“所以你就剑走偏锋,换了他这个真凶的血?”

  “不是这样!”大朱吼了出来,“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审讯人面无表情:“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换血的事了?”

  “我是换了血,但那是我自己的主意。”大朱手指深深地陷入掌心,“我去了检测的实验室,听到他们在说血液检测的结果。可他们还说要换掉原本的结果!”

  嗯?

  这是什么发展?

  审讯人不动声色:“具体一点。”

  “原话我不记得了,但大意就是身上带着病毒的人只有陶矜。好在这个时候结果还没出来,他们趁现在换掉。谁也发现不了。他们在另外两个人中就抽到了余哥。”大朱厉声道,“我只是把他们换掉的血重新换回来!”

  审讯人问道:“他们一边说结果没出来,一边又说身上带病毒的只有陶矜?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陶矜身上有病毒?”

  大朱胸口剧烈起伏:“我不知道,没准是陶矜提前买通了他们故意换掉自己的血。”

  审讯人对这个猜测没发表任何看法:“你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当场揭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溜进去换血?”

  大朱冷笑:“为什么要揭发?余哥平白无故被他们扣了这么大一口锅,当然要扣回去!他们以为自己换血成功了,其实根本没有!你们后来拿到结果的时候陶矜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惊讶甚至惊恐?”

  这倒是真话。

  当时陶矜的表情的确慌乱过度,可以解释为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担了这么大一个罪名,但现在也可以解释为是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失败了。

  审讯人最后的问题是:“你会跑去实验室,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余致意引导的?”

  “是我自己。”大朱毫不犹豫,“他连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被你们抓都不清楚,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审讯人问完了,离开的时候,终于大发慈悲地告知:“我们没找到你和余致意会面的监控。”

  大朱瞬间僵硬在椅子上,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了。

  兵不厌诈,但对方一来没心眼,二来关心则乱,诈起来话都变得容易很多。

  姜嘉映随时跟着进程:“现在已经准备去提审余致意和陶矜,有两个审讯员,两间房间,我只能给你们开一个屏幕,剩下那个估计只能看转播。你们想先看哪边?”

  白既唯还没来得及问,接着便听到通讯器另一头有人喊道:“令昭?”

  姜嘉映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能碰上对方:“你怎么在这?”

  令昭没回答这个问题:“要听审讯过程的话,我可以在另一间审讯室开实时直播。”

  姜嘉映眨了眨眼,没越俎代庖,低头道:“你们怎么说?”

  师瑜放下玻璃杯:“一起吧。”

  白既唯原本想要阻止的话又咽了回去。

  十分钟后,一号审讯室里。

  “大朱被你们抓了?”

  “是配合调查。”审讯人纠正了他的用词,开门见山道,“他已经全部都招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余致意脸色难看:“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审讯人直接将审讯的录音放了一遍,当然没有大朱在实验室外听到的换血内容和最后承认诈骗的那一段,完了才朝他提问:“他会自作主张去实验室,是你指使的吧?”

  余致意:“是我。”

  嗯?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审讯人压下震惊,面不改色地问:“具体怎么指使的?”

  “今天下午,他来禁闭室外找过我,甚至还打晕了守卫,想找钥匙将我放出去。”余致意原原本本地复述,“但是被我阻止了。”

  审讯人之前就没找到他们两个会面的监控,虽然靠诈话诈出来了有这么段剧情,但具体过程却不清楚:“为什么要阻止?你不想出去?”

  余致意好笑道:“警官大人,你问我这种问题是不是觉得我脑子特别蠢?”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直言道:“我要是真的因为一时冲动逃跑了,那不就直接坐实了你们的怀疑我给普通人注射毒血的事了吗?”

  这也是实话。

  要是自己没犯事,跑什么跑。

  审讯人说:“你阻止了他偷钥匙,然后呢?”

  “我告诉他我现在不能出去,让他不要多插手这件事。但我也故意让他看到我手肘上抽血时割的口子,我了解他,肯定为我不平,当然会去打探情况。”余致意深吸口气,“我猜到他会知道前因后果,也猜到他可能会想到改检测报告一类的方法,最好的结果是我们三个嫌疑人最后都没问题,但我没想到他会换血。”

  审讯人直接揪出他话里的漏洞:“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让他去对检测结果动手脚?所以你是承认了你的确给人注射了毒血?”

  余致意一咬舌尖,没说话。

  审讯人冷笑:“如果你自己没问题,为什么怕被验血?如果你不是那个给人注射毒血的人,那无论怎么验结果都不会牵扯到你不是吗?”

  只可能做贼心虚。

  余致意揉皱了衣角,静默半晌才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最后验出来有问题的只会是我。”

  审讯人追问:“什么意思?”

  “你们最初把我押过来,关禁闭之前,不是曾经让我跟另外两个嫌疑人一起在采血室待过一段时间吗?”

  的确有这件事。

  安全区到底不是公安局,没有那么多专门的审讯室,禁闭室都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更何况一开始谁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采血检测就能得知的结果,因此最开始的确让他们三个嫌疑人在采血室里共处一室过,直到后来第二次采血过后,才特地清理出三间带单向玻璃的房间,把他们三个分开关押。

  余致意说:“就是他们采血的时候,我看到陶矜给采血的人塞了纸条。”

  挺好,信息对上了。

  与此同时,二号审讯室。

  “他的意思是我买通了实验室的检测人员换掉了我的血?”陶矜满脸满眼“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你们居然还信了?”

  “信不信我们自然会判断。”审讯人没理会她的情绪激动,“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陶矜直截了当地答,“我从房间里莫名其妙被你们带出来,又是抽血又是关禁闭,你们什么信息都没跟我透露过,连七号入口突然发生暴乱是因为有人给安全区的人注射带病毒的血我都是刚刚才知道的,我为什么要换血?”

  审讯人替她接上:“因为你看到了有医护人员给你们采血,就猜到了我们是要找注射毒血的人,所以趁抽血的那几分钟买通了医护人员,有备无患。”

  陶矜笑了一下:“我不求你们警察办事有多快多厉害,最起码的证据要讲的吧?那个姓朱的男的说他听到实验室里有人讨论要换我的血,说我买通了人,说其实血有问题的人是我,但这些都只是‘他说’,证据呢?他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话的真实性?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他为了推脱责任在演戏呢?”

  她撩了下头发,凑近了审讯人,一字一顿:“退一万步讲,你们不是要查谁注射的毒血吗?我人现在就在这里,血你们随便抽,抽完立刻验,要是我有问题算我输。”

  陶矜坐回椅子上:“当然,建议你们这次检测多派几个人在旁边守着,随时随地汇报结果,我不想被你们的刀子捅第四次。”

  再看看一号审讯室。

  审讯人说:“我们现在决定再采血检测一次,你没意见吧?”

  余致意无奈:“你们不用拿这种问题来诈我,要抽血抽就是了。不过这次要验的话,我建议你们最好留人时刻看守着,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审讯人最后回到题目:“所以你最开始指使人去换血就是因为这个?”

  “是。”余致意说,“我很清楚大朱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不清楚禁闭室有没有监控或监听器,最开始设想的最好结果也就是我们三个人的血都没问题,最后全部释放。至于陷害我的仇,等我出来自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