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他一抬头,看到了大大大BOSS那张脸,他震住了。
呜呜呜,他虽然以前骗人,但现在真的没有骗人啊!!!
卑微如婴儿鬼,也不想面对来自大大大BOSS的毒打。
于是婴儿鬼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是的,锅锅,我的小脑袋瓜子怎么会疼呢?”
苏南栀很受伤,他嘟囔两声:“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哦。”
转头他去洗漱。
这头李弃就婴儿鬼的头拧出了新角度。
【360!720!!!】
【这就是爱的魔力转圈圈吗?】
【真是太有才了!!】
男人心,海底针。
在婴儿鬼在心里将李弃骂了个遍,苏南栀差不多回来了。
外面仆人正打算敲门,李景过来了。
“起来了吗?起来了就赶紧下来,让全部人等你像什么话?”
“来了,我马上就过来。”苏南栀连着两声应付了一下李景。
出门前,突然被李弃给抱住了。
李弃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苏南栀。
他伸出手,怜爱的抚摸着苏南栀的额发。
他比苏南栀高出一个头,五官颜色浓稠y-in暗。
“你亲我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所有人,拿命都换不来的秘密。”
他一步步诱-惑着单纯的少年。
看着他像迷途的羔羊,走进光怪陆离的世界。
向着孤独的王座上的自己走来。
李弃想让他,永远陪着自己。他抛下了诱饵。
苏南栀被迫扬起头,看向李弃。
对方浓稠的面容里,唯有眼睛是那么孤独、寂寞。
像深夜里的寒星。
但他的神情却又那么通达,像是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
他看世界,像是在电视剧。
一帧一帧连成打发时间的无聊剧场,演戏的人感动了自己,看戏的人满脸麻木。
苏南栀没得选。
系统在脑中敲响警钟:【“宿主,请不要浪费任何一个水x_ing杨花的机会!”】
苏南栀润s-hi唇-瓣,睫毛乱颤。
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他的视线越过李弃,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李弃等不了了。
他手掌托着苏南栀的脑袋,摁了下去。
侵略如火。
温润似ch.un。
桂花蜜的味道因为发热而变得浓郁。
原本盖在猫眼的手却突然移开一指。
李弃将苏南栀转了个方向,侧脸对着猫眼的孔洞。
那头的人,几乎呼吸停滞。
一吻毕。
苏南栀双颊红红,嘴唇s-hi润。
眼里泪汪汪的。
“你是小狗吗?怎么还咬人的?”
李弃轻轻抚摸他杜鹃红的唇-瓣:“下次不咬了。”
李弃再次扣住苏南栀的后脑,亲亲啄了一下,跟他说:“亲爱的,李弃没死。”
如果换个人,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如果是纪斌,此刻绝对能够构思出一栋别墅。
如果是李景,想必能够真正原因猜到一半。
但眼前人是苏南栀。
苏南栀觉得自己被严重欺骗了!
他非常想用自己的手指,戳一戳李弃的心脏。
然后说:“你这个骗子!你都在我面前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没死!”
但他怕自己疼。
又一想。
反正自己也是骗他的。
相互欺骗表示尊重了吧。
于是苏南栀简简单单一个:“好哦~”
同时他又看着眼李弃。
对方一直都是那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苏南栀叹了口气:“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李弃勾了勾唇角,y-in影中。
他唇色绯红,像是染了一层血色。
眼睛里充满着y-in冷狠毒的颜色。
他大笑起来,眼尾却没有丝毫笑意。
“亲爱的,你不觉得看着这些自以为聪明的人类,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特别好玩吗?”
苏南栀:“……”
【小羊咩:我往往因为不够变-态,而无法理解你的想法。】
【有谁注意到李弃对小羊咩的称呼了吗?亲~爱~的~好苏好苏!】
【在这个副本的每一天,都一条无辜的单身狗失去生命。】
【快爷杀了!!给俩人助助兴!!】
【……心疼李景。】
【心疼+1。】
【+2。】
【+10086!!所以镜花cp是宣告be了吗?景二啊景二,你说你多好的一绅士,为什么就要偷偷去看猫眼里的内容呢?好了哇,赔了夫人又折兵!!】
【蹲一个大神解读这句“李弃没死”的真实含义!!】
·
李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了什么。
如果说之前墓地那里,李景还能麻痹自己是看花了眼。
但现在,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
理智版本:苏扬花绿了老大,实锤。
真实版本:深爱自己的苏扬花,被迫委屈求全嫁给李老大后,现在还勾搭了???
他到底勾-引了多少人?
所以外界说苏扬花水x_ing杨花,其实是真的?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苏扬花了?
一瞬间。
李景心脏有些抽痛。
其实苏扬花以前怎么样喜欢他,他已经记不住了。
但现在,脑海里的全都是他楚楚可怜的样子。
睫毛颤抖的时候。
笑起来的时候。
还有哭起来娇气的时候。
一帧一帧画面逐渐闪过。
不知不觉李景呛了口烟。
烟气过肺,并不快乐,麻痹感带来的是清醒。
成熟的年纪,也不能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疯狂上头,理智崩弦。
老男人更多的是,算了。
退几步想。
李老大明明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人。
为什么偏偏选了一穷二白的苏扬花?
李老大婚姻非常不幸。
很早时候定下娃娃亲,娶了一位隐士家族的小姐。
两个人刚成年就结婚,很快生了第一个孩子。
没多久,第一任夫人就死了。
随后又娶了第二个,第二个结婚没多久,生病去世。
第三个因病去世。
第四个从楼上摔下来死了。
苏扬花是第五个。
但为什么偏偏是第五个?
作者有话要说: 【】
谢谢你狗子,我再也肝不动了。
我头好疼呜呜,太yá-ngx_u_e两边像是有什么要钻了出来。
开玩笑的。
难道是:左边爬出r.ì六,右边爬出r.ì万?
真是版本:呜呜呜真的好疼呜呜呜
亲亲也好不了orz
第60章
出殡起得很早。
好在夏天天亮得早。
一群人在吃过醪糟汤圆后,抬着棺材,吹着唢呐,往山另一头走。
李家有块祖传坟地。
是每一辈老大葬的地方。
李家本来只是个相当普通的家庭,一朝发达后,荣华富贵享受几辈子,直到现在,李家人在当地都是相当有名气的。
李家人丁兴旺,分支如同树杈,遍布世界。
唯有主干是不允许撼动的。
身为李家这一辈的家主,李家老大必须住在祖传的古宅中,必须承担开枝散叶祖宗祖训。
以前长辈们不看好李家老大,是因为他看上去病恹恹的,身体不好,仿佛小命是ch.unr.ì里的蒲公英,风一吹,都散了。
但厉害的是,就算是这样,李家老大也比想象中的多苟住了三四十年。
虽然年龄上看起来比较年轻,但实际上已经是四十多岁,七个孩子的爸。
可见某些方面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一路上,有专人专员负责哭嚎,苏南栀披麻戴孝,跟在李景。
苏南栀头上带着一朵漂亮的白花,在一众人当中,显得尤为亮眼。
路上行人看着他不眨眼,甚至还有几个亲戚,由于看着他太过出神,踩到了前面的人。
出殡流程走完的最后一步,是要放鞭炮。
苏南栀作为“遗孀”,需要在坟前烧纸钱。
“噼里啪啦——”
李家用的鞭炮是镇上最大的,保证十里八乡都能听到。
旁边的人感慨道:“看啊,这就是李家。福气是我们这辈子也够不上的!”
年幼的孩子不懂:“为什么呢?不就是鞭炮吗?”
妈妈抚摸着孩子的头说:“傻孩子,李家随便一个鞭炮,够我们吃好多年的。”
第一次感受到真实的贫富差距,孩子表示有被深刻伤害到。
鞭炮确实好用,声音又响又大。
震得苏南栀脑壳嗡嗡作响,一瞬间他甚至都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
只觉得世界都静了下来。
从出门到现在,走了大概半小时。
苏南栀有点饿了。
不仅是肚子里的饿,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饿。
仿佛身体里面一个奇怪的开关打开了,叫嚣着要吞下更多的鬼魂。
“好饿,好饿,想要吃魂魄。”
“快要饿死了。”
苏南栀小脸被纸钱的火光照应得红红的。
原本,他就生得白。
现在脸上沾染上一点红光,显得尤为漂亮。
就好像揉碎的太yá-ng光,温柔坠落在他的眼帘。
密密的睫毛偶尔翕动一下,遮盖了一双随时都能勾人的媚眼。
他神情上并没有多少颜色,甚至穿着也是黑白色,明明跟周围人是一样的颜色。
但他只要静静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副漂亮的画作,让人为他驻足。
李景抿着唇看他,从来没有多看别人两眼的粗糙大男人。
如今在看到苏南栀微微动了下眉梢的时候,竟然很清楚的觉得。
声音这么大,他耳朵一定很疼吧。
周围人都在渐渐往回走,李景却向着苏扬花更进一步,他向着苏扬花伸手,想要帮他捂一下耳朵。
当然,他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至少他知道。
寡嫂跟小叔子之间,这样,是不对的。
可那又如何?
李景:“疼吗?我帮你捂一下。”
“噼里啪啦!!”
巨大的鞭炮声盖过了这句柔软的话语。
苏南栀没听见。
他脑袋里饿得好昏。
兴许是饿到极致,激发出了一点潜在能力。
他从李景身上闻到了特别香的味道。
有点像白荔枝的甜香。
李景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眼睛都在发晕,眼前的手指逐渐变成一根美味的木奉木奉糖,还是带着荔枝香味的。
让苏南栀怎么忍得住?
没有哪一个饿死鬼能拒绝送到眼前的食物。
苏南栀也一样。
于是,他张口。
龇着雪白的小牙,在对方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没尝出味儿,他又舔了口。
难吃。
李景整个人快要烧腾起来。
背后的鞭炮“噼里啪啦”,一个接连一个炸开,红红火火连成一片。
李景退后一步,踩到了苏扬花点的烛。
火红而滚烫的蜡油沾到黑色的裤腿上,颜色褪成淡淡水红,像是苏扬花眼尾的那道水红色。
黏黏的糊在心头。
李景粗粗喘了口气,将手拿开,去看鞭炮是否放完。
坟一埋。
这事儿就算结束。
其他的人三三两两往回走,大丧之后就是流水席。
李景这边还要处理一些事情,走得晚。
这片坟地全是李家祖辈。
从最早的祖先到如今的李家老大,有多少个坟茔,就有多少代人物。
这块地,也就只有当家做主的能进来。
将来他李景若是死了,不知道从此骨灰散到哪里去。
李景手指上有些黏糊。
他用手指捻了捻。
他在李家老大坟碑前,神色眼瞳直面着墓碑上李家老大的照片。
对方苍白和缓笑着,李景却同他天差地别。
李景容貌遮在榕树的y-in影中。
这边人对坟头修葺是很讲究的。
包边包角的坟前,需要放在石头小桌子,旁边还要有棵遮风挡雨的大榕树。
等坟修好了,撒上一把野菊花种子,象征高风亮节。
如今,高价运送而来的榕树,在逐渐明晰的天色里,投下斑驳的y-in影。
李景难得开口说话:“生为老大,真是你天赐的福气。”
不清楚到底是在指什么。
他当着老哥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