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隔壁傻书生-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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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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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一听这话,徐氏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变得更加的难看。
再定睛一看,夏云柳竟然发现徐氏的裤子底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仝贵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阴森可怖,“今天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要是再有下次,你便没有机会再开口说话了。”
说完上去两下点开了徐氏的哑穴。
徐氏艰难的扯了两下嗓子,在对上了仝贵的眼神,一下子又把到嘴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
“江钧城,自己出来收拾你的烂摊子,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情绪恢复的江钧城正在陪着多多玩儿,听到了仝贵的话,直接拎着徐氏的两只衣袖,把人给扔了出去。
这一下子,小院里面才恢复了平静。
——
小院儿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的人。季子垣和他的车夫,还有老大夫。再加上夏云柳一家。
略显的小院儿地方有一些不够。
眼看着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到了响午的时间,别人家已经有饭香味儿飘出来。
“老大夫,季公子,今日多亏了你们帮忙,今天中午大家就留在这里吃吧,我去下厨。”
季子恒早就听江钧城说过,他媳妇做饭比福满楼里的饭菜还要好吃。
早就想要尝一尝了,今天有这个机会,季子恒想也不想便点头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夏娘子了。”
老大夫的眼神落在了仝贵的身上,两个老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那我今天中午就留下来吃饭,丫头啊,你准备一些你之前做的那个卤大肠,我尝着那个味道也很不错。”
夏云柳之前给老大夫带过一小包,不过那一包老大夫一顿就解决了,完全是意犹未尽。
今日能留在夏云柳家吃饭,老大夫厚脸皮的亲自点了卤大肠。
“好,我这就去准备。”
夏云柳笑着就进了厨房。
上午来时季子垣带了很多鸡鸭鱼肉,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捞上来了一只草鱼,夏云柳动作利落的三下两下将鱼清理干净。
拿起刀,将鱼骨剔除,随后将鱼肉片成了均匀的小片。切出来的这些小片,每个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夏云柳又在角落的老坛子里面捞出来了一把酸菜。
打算做一道酸菜鱼。
切好的鱼片儿,是有一些腥味儿的,不可以直接做。
夏云柳在空间里面兑换了料酒还有淀粉。
盛放着鱼片的碗里打上一颗鸡蛋,撒上一些面粉,再倒上料酒,和葱姜蒜抓拌均匀。这样可以去除一些鱼片的腥味。
淀粉和蛋液裹住了鱼片以后,下锅便不会散掉了。
剁好的鱼头也没有扔掉,夏云柳将鱼头在热油里面炒香,在放入了酸菜,炖了一大锅的鱼头汤。
鱼汤煮沸后,在将腌制好的鱼片滑入锅中。等到鱼汤再次煮沸,鱼片定型。差不多就可以出锅了。
最后冲出锅,撒上花椒葱花,泼上一股热油。瞬间香味扑鼻。
第四十章
夏云柳这边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 季子恒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慵懒地坐在小凳上晒着太阳。
厨房里面飘出来的香气,勾的季子恒的肚子咕咕直叫。
于是便站起身, 准备去厨房里看一看夏云柳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可谁料到季子恒才刚刚起身, 原本蹲在地上的江钧城也站起了身。
男人就像是防贼一样打在了季子恒的跟前, 眼神里面全部都是警惕的神色。
季子恒有些尴尬,摸了一下鼻子, 自顾自的解释:“那个我去看看夏娘子在厨房里面做什么?你不用拦着我,我不是坏人。”
可江钧城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反而张开了双臂直接拦住了季子恒的去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冷气, 声音低沉, 目光紧紧的盯着季子恒。
“不许打扰, 媳妇做饭。”
季子恒:“……”
见江钧城这幅护犊子的样子,就仿佛生怕自己把他家的小媳妇儿给偷走一般。
不打算和江钧城这个傻子斤斤计较,季子恒又重新做回了刚才的小板凳上。闭上了眼睛,惬意地享受着阳光。
见季子恒不再有所动作, 江钧城又重新蹲了回去。
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生活我觉得无聊, 这会儿又没有人能够陪着自己聊天, 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把视线落在了江钧城的身上。
季子恒心中忍不住想, 像夏云柳这样优秀又能干的女人, 怎么会看上江钧城呢?
这两个人真的是奇妙的缘分。
“喂, 傻子。”
季子恒不太记得这男人叫什么名字, 像是斗鸟一样叫了一声。
蹲在地上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聚精会神的陪着多多。
江钧城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可是多多却把季子恒所说的话记在了心上。
与此同时在心里面, 给季子恒画了一幅丑象, 并记下这个人是个坏人。不喜欢爹爹。还叫爹爹是傻子。
以后多多也不喜欢他。
季子恒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小朋友的心里面成了一个坏人物的形象。
见江钧城不搭理自己,季子恒依旧不死心,“傻子,我和你说话了,你听不见吗?”
季子恒的心中忍不住的想,做人该不会不单单脑子是个坏的,连耳朵也是坏的吧。顿时心中更加的同情夏云柳。
多多听不下去了,往江钧城的身侧移了移,伸手戳了戳,聚精会神数蚂蚁的江钧城。
清脆的小嗓音开口道:“爹爹,身后的那个丑叔叔在说话。”
江钧城的手中拿着一根小木棍,像是指引一般,放在一群蚂蚁的最前面,顺着蚂蚁洞口的方向走。
经典了多多的话,江钧城无感清淡的眼神瞥了季子恒一眼。
这眼神没有过多的表情和波澜,可偏偏,季子恒在这眼神里看出了不屑。
顿时,仝贵的心里来了气,倒是想要和这个男人好好的掰扯掰扯了。
“我说傻子,你先别玩儿了,我们聊一聊怎么样?”
“咱们两个都是大男人,所以说男人之间的该说的话。”
小多多听到了这话,扬起了稚嫩单纯的小脸,一本正经的开口道:“那我也要听,娘亲说了,我也是男子汉。”
噗嗤一声,季子恒差点笑出声,不过也并没有忌惮多多。
季子恒,在问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夏云柳平常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和一个傻子相处的。
今天这傻子发疯,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夏云柳是怎么忍受我这个傻子的呢?
“喂,我问你,平常你们家是谁挣钱?”
江钧城没有打击季子恒,就仿佛这个男人不存在一般。
倒是多多,一脸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小脸:“当然是我娘亲了。”
季子恒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随后又问着:“那你爹爹平常做什么?”
“爹爹当然是陪我了。”
方才季子恒进屋和夏云柳谈生意的时候,看见屋里的小木桌上摆放着很多启蒙的书。
便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爹爹认字吗?”
“嗯……爹爹好像不认字。”
季子恒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这个男人既不认字也不会做生意,平常傻乎乎的,甚至还需要夏云柳的照顾。
夏云柳为什么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呢?季子恒的心中又忍不住的产生了疑惑。
季子恒依靠在小躺椅上,沐浴着阳光,声音悠悠的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做一个家里的顶梁柱。支撑起家里的一片天,而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女人。”
“夏娘子的确是有一些本事会做生意,而且还会做饭。”
“像夏娘子这么优秀的女人,如果走出去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真不知道夏娘子怎么看上了你这个傻子?”
“你既不会做生意,也不会读书识字。撑不起这个家里面的担子。遇到了事情还需要夏娘子给你擦屁股?”
说到了这里,季子恒又忍不住的轻叹了一口气。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说再多也不好。
季子恒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蹲在地上数蚂蚁的江钧城,却将季子恒所说的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记在了心里。
之前江钧城什么也没有考虑过,但这并不代表着江钧城不心疼夏云柳。
看着每日夏云柳,起早贪黑的去镇子上卖麻辣莲藕。江钧城是最心疼的人。
每日夏云柳起床了,江钧城也会跟着起,远远的送着夏云柳,离开了以后,又去泥塘里面挖莲藕。
每天都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江钧城手上的动作顿住了,那群蚂蚁绕过了江钧城手里的小棍子,一个个全部都回了家。
男人的目光淡淡的出神,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旁边的多多不喜欢别人这样说自己的爹爹。立马就站起了身,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双手叉腰,凶巴巴的看着季子恒。
“哼,你什么不知道。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爹爹和娘亲都是我们家里的男子汉。爹爹很棒,比你还要棒呢。”
季子恒没有理会小孩子的话。只当小孩子是维护自己的父亲。
淡淡的摇了摇头,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这边,仝贵的房间里。两个老人各自的坐在了桌子的一旁。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直到仝贵忍不住的剧烈的咳嗽,老大夫的眉头才紧皱了起来。
“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
仝贵扶着烟袋锅子的手一顿,随后将手背到了身后,略显粗哑的嗓音,仿佛像是带着岁月的痕迹。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而且把脉我自己也会,就不用你把脉了。”
老大夫的眸光不由自主的暗了暗,视线落在了仝贵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外面那位,是你从宫里带出来的?”
仝贵的眼眶轻颤,这个事情,他已经隐瞒了十多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就这样暴露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频频的做噩梦。梦见那位又杀了过来。他带着江钧城仓皇逃窜,又仿佛和当年一样成了过街的老鼠。
梦里的场景过于惊惶恐怖,仝贵脸上的表情都不由自主的变了变,变得格外的阴沉。
“他不是那位。”
仝贵想也不想,语气格外低沉的,否决了刚才老大夫的问题。
可是老大夫现在已经认定了,江钧城就是从宫里面逃出来的。
想当年他在宫里面当差的时候是见过那位的。
那时候,江钧城还只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被贵妃宠的性子有一些顽劣。时常东窜西跳。
他清楚的记得,江钧城当时因为爬树不小心伤了后背,在背上留下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疤痕。
当时的伤还是他医治的。所以他记得格外清楚。
那天在医馆的时候,夏云柳带着江钧城过去,在替江钧城检查伤口时,他就已经发现了那个疤痕。
只不过这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一时之间,他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可是今天在看到了仝贵以后,老大夫就已经在心里面认定了,当初是仝贵带着那位逃了出来。
老大夫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变得怅然,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过了好一会儿后,老大夫声音沉重的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我并不认识什么经里面的贵人,只认识甜水村的夏娘子。”
仝贵吧嗒吧嗒的,又深深的抽了一口烟袋锅子。仿佛这样才能够压下心里面的不安。
“嗯。”
两位老人就这样达成了协议。谁也没有再提起那遥不可及的往事。
只不过老大夫看着仝贵的脸色,不由自主担心的问道:“你这咳嗽有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吃过药,找大夫医治过?”
看仝贵咳嗽时的脸色,非常明显这是旧疾了。说不定就是从宫里面带出来的毛病。
仝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我暂时还死不了。”
——
“可以开饭啦。”
夏云柳清脆悦耳的嗓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坐在院子里面闭目养神的季子恒,顿时就睁开了眼睛。准备起身去厨房里面端菜。
可这个时候,却发现江钧城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先他一步,进了厨房。
多多还蹲在原地,见季子恒有了动作,也连忙站起了身,肉嘟嘟的小手拉住了季子恒的衣角。
“说说,我们家的厨房地方比较小。爹爹和娘亲在里面忙活就好了,你就不用进去了。”
季子恒:“……”
这家人怎么了?怎么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难不成是觉得他会去他们家厨房偷好吃的不成?他堂堂福满楼的东家,想要吃什么好吃的没有?
夏云柳和江钧城两个人端着炒好的菜走了出来。香味儿越飘越浓,商户也没有了心思去和小家伙计较这么多。
连忙走上前去接过了夏云柳手里面端着的酸菜鱼。
“是不是很烫?我来我来。”
那双眼睛就差没有长到这个菜上去了。
屋子里面摆上了两张桌子,几个人团团的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夏云柳刚想要去喊仝贵和老大夫吃饭,就看见两个人,正好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神色,夏云柳总是感觉,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奇怪。
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夏云柳一时之间又说不准。
“老大夫,仝叔,饭做好了,快坐下吃饭吧。”
狭小的屋子里面,几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边,显得房间更加的逼仄了。
季子恒住惯了大房子,还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山沟沟的穷苦人家吃过饭。
看着吃饭都有一些拥挤的屋子,季子恒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夏娘子,如今咱们两人签订了契约,有我们福满楼,你肯定能挣不少银子。”
“你有没有打算换一个房子住?你们现在在这屋子实在是有一些太挤了。”
“我不是嫌弃你们家啊,就是觉得。住的宽敞一些,人的心情也会好。”
夏云柳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原来的时候手里面没有什么积蓄,花个钱都要精打细算。
再加上自己有计划让家里的一大一小去读书。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夏云柳便没有想着换房子的事情。
可现在,她已经和福满楼签了契约。以后可以源源不断地替福满楼供应秘制调料。
这是一笔稳定,而且可观的收入来源。
有了这笔银子以后,夏云柳便可以想着换房子的事情了。
“有是有,不过我还要和江钧城和同叔商量商量。”
仝贵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自从夏云柳来了以后,都是夏云柳为这个家付出。
他觉得,或许这就是命运。让老天爷把夏云柳送到了他们的身边。
如果以后自己离开了,有夏云柳照顾江钧城,自己也就放心了。
“房子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我老了,也折腾不动了,住在这个老房子里就够了。”
他实在是不想折腾了。折腾了大半辈子,有幸能够在这个村子里落下脚来,算是他的幸运。
夏云柳可不依着他。
既然决定了搬家,那自然是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一起搬。缺一个都不行。
虽然自从夏云柳住到这个家里来以后,仝贵这个男人向来是少言寡语的。
但夏云柳可以看得出来,仝贵把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挂在心上。包括多多。
按道理来说,多多不是江钧城的孩子,仝贵犯不着对多多这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