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皇叔,你宠死我算了-第60章
犹豫方大雁
1 年前


而这块碎片,很快就有人送来了。
“王爷,”书房外,侍卫的声音再度响起,道:“门外有个自称是五殿下的侍卫说,有事儿要找您。”
墨文年的侍卫?顾月朝的心中一顿。难道是向彭越?
墨一辰道:“让他进来。”
“是,王爷。”
不用强调,向彭越的心情非常之好!
明明,不论是墨一辰、顾月朝,还是墨信安都对“墨文年”这三个字非常排斥,甚至连向彭越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提高了几分警惕。
但是,向彭越却丝毫没有在意,像个孩子一般,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向彭越一踏入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站在顾月朝身侧的秦风。
他的主子一身劲瘦的黑衣,肌肤白皙,英俊倜傥。向彭越冲着他乐呵呵地笑了笑。
秦风心中掀起了一层涟漪,但依旧面不改色。明明他对向彭越的感觉是如此熟悉,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向彭越倒也明白自己身处何地,恭敬行礼:“属下见过王爷,见过二殿下,见过顾小姐……哎呀!”
向彭越正经不到三秒钟,突然发现了新大陆,道:“洛少爷,你也在呀!这才分开两个时辰呢,我们又见面了!好有缘分啊!”
又见面?
缘分?
墨一辰、顾月朝,以及墨信安的视线纷纷集中在了跪在地上的洛昂然的身上。
洛昂然:“……”真想问候向彭越这个大傻子的全家!
所幸现在各位主子有要事儿处理,倒也没有“审问”洛昂然。
虽然关于向彭越的存在,在场的众人几乎都知晓,但是,像这样正式打照面还是第一次。于是,顾月朝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回顾小姐,属下叫……”向彭越顿了顿,露出了一抹笑容,道:“我叫秦越。”
墨一辰:“……”为什么要取个假名?毕竟向彭越的这个名字从未暴露过才是。
顾月朝:“……”为什么要跟秦风姓?
秦风:“……”他是我的什么人?
墨信安:“……”他与洛昂然什么关系?墨文年把他派来作甚?
洛昂然:“……”那个混蛋,想杀了他!


第197章 最后的碎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房内点起了烛火,气氛略显尴尬。
墨一辰威风凛凛地坐在上座,问道:“墨文年的侍卫找本王何事?”
墨文年的侍卫?
向彭越对这个标签略显不满,但也没辙。他道:“回王爷,属下前几日在善字堂附近抓到了一枚好玩的人,今日终于招供了。”
“善字堂?”顾月朝立马明白了那是行刺穆夫人的那帮刺客,问:“招供了什么?”
“好玩的事儿。”向彭越答。
顾月朝:“……”
嗯,这个回答很向彭越。
像向彭越这种全然不知尊卑为何物的人,若不是顾月朝前世与他打过交道,知晓他大智若愚,不然定会派人将他直接处死!
“放肆!”洛昂然听不下去了,呵斥道:“秦越,在王爷与二殿下的面前,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向彭越不满意了:“洛少爷,我是你的恩人,你能好好跟我说话吗?怎么老是那么凶,小心娶不着媳妇!”
“你……!”洛昂然咬牙切齿,道:“现在在讨论公事!”
“凶我也是公事的一部分?你确定不是公报私仇?话说,洛少爷,我对你只有恩情,没有仇恨吧?”
“我……”
“洛昂然。”洛昂然刚要反驳,便听得头顶墨信安冰冷的声音传来:“两个属下在主子的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出去跪着。”
因为向彭越接下来还有事儿要汇报,自然不会出去跪着。他幸灾乐祸地冲着洛昂然挥了挥手:“洛少爷慢走,不送。”
“是,殿下……”洛昂然心中无限憋屈,乖乖跪在了书房的门外。
他总感觉,一碰到向彭越,他就会倒霉!
秦风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毫无任何波澜。
墨信安的余光看向了向彭越,莫名地对这个墨文年的侍卫提高了戒备之心。
墨信安明白,眼前的这个无礼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若真是等闲之辈,他如此放肆,怕是早就被墨文年干掉了吧。
甚至,他极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登上储君之位的最大障碍。
墨信安道:“秦越,在你眼前的可是王爷,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切莫卖关子。”
“是。”向彭越应了一声,看向了墨信安,眸光之中闪过了一丝困惑。
为何墨信安在此?难道是跟他一样,来王爷的面前邀功?他拿什么邀?
忽而,向彭越的眸光一怔,在书桌上的一堆有关乔康志贪污的资料中,看到了刑部尚书沈青的名字。
沈青理应保持中立才是,为何他的调查结果会率先出现在墨信安的手中?
难道……向彭越猛然间顿悟,在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墨文年这个蠢货,他竟然没有按照他的指令提携沈青!
不然,现在站在这里邀功的人就是墨文年了!
向彭越在心中笃定,这个墨信安非常难搞!若是自己真的要辅佐墨文年登上太子之位,那么,这个墨信安必须要尽快除掉。不然,等他的羽翼丰满,就更难对付了。
只不过,现在向彭越要不要协助墨文年,还是一个未知数。
向彭越定了定,将从善字堂那边抓获的刺客所招供的言语和盘托出。
自此,这件事件的来龙去脉在墨一辰的脑海之中全部理顺。
墨一辰的眉头一皱,语气冰冷:“还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只是,”顾月朝的眸光看向了那块御前亲军的令牌:“这个令牌又该如何解释呢?毕竟,御前亲军那边一块都没少。”
令牌?
向彭越的神色一怔,脑海之中闪过了一种可能性,看向了秦风。
秦风满腹疑惑,瞧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向彭越,像是在问:我偷的?
向彭越点了点头。
秦风:“???”那天晚上我不是没偷出来吗?
“今日时间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吧。”墨一辰赶客。
他准备明日邀请了几位当事者之后,再揭开这一次的阴谋。
“是。”墨信安得令,退了出去。
洛昂然见状,满腹愧疚地跟上了自家主子。
洛昂然心中明白,这边的事儿的确搞定了。但是回宫之后,他怕是要遭殃了。
向彭越在退出去之时,依依不舍地瞧了秦风一眼。
秦风的拳头握紧,终于鼓起了勇气,道:“主人,属下能去送一下秦越吗?”
顾月朝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头:“去吧。”
墨一辰望着秦风与向彭越的身影离开,眉头一皱,朝着帘后的黑影看去。
顾月朝立马心领神会,道:“不用派暗卫去跟踪他们。反正,以他们的身手,就算跟踪了,也很快就会暴露。”
这倒也是。墨一辰自然是听未来媳妇的。
以前世顾月朝对向彭越的了解来看,这个人虽然没什么礼貌,但是人不坏。
他跟在墨文年身边的缘由,怕是与秦风有关。
那就让秦风与他见个面,好好聊上一次。
没准,向彭越从此还能为自己所用。


第198章 秦向相认(1)
夜色如墨,繁星点缀。
菀城的街道上寂静非常。
向彭越明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见谁怼谁的人,但一碰上秦风,他调皮捣蛋的野性全无,瞬间变得乖巧了。
乖巧得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秦风的脚步很慢。向彭越就这样远远地跟着他,望着他的背影,亦步亦趋。
夜风吹拂,带来了一丝凉意。
向彭越的眸光低垂,心乱如麻。
他的内心无疑是开心的。这一年多来,他梦寐以求地想要与自己的主子独处,谈心,守护在他的身边。
但是,等到机会真的放在了眼前,向彭越却迷茫了。
因为,秦风失忆了。
在这样失忆的状态下,向彭越能与他说些什么呢?有哪些情报是可以与他共享的呢?
若是向彭越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知了秦风,他的这位忠诚的主子会不会转头就告诉了顾月朝呢?
突然,前方的秦风停下了脚步,吓得陷入沉思的向彭越一怔,倒退了几步。
秦风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转过了头来:“你很怕我?”
向彭越再度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有。”
“那你距离我那么远作甚?”
向彭越低着头,乖巧地靠近了他两步,像是勉强服从命令一般。
然后,继续与秦风保持着距离。
秦风一时无语。他倒也不准备与他多做周旋,直奔主题:“向彭越——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向彭越听闻,垂于身侧的拳头紧握,低下了头。
虽说他知道自家主子失忆了,但还是对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一事儿感到万般委屈。
向彭越,这怎么可能是他的真名!
秦风见他没有回答,误以为他是不想暴露身份,对自己抱有戒备之心,便决定主动抛出橄榄枝,道:“其实,我总能想起你的事儿。”
“是吗?”向彭越原本失落的眼眸瞬间亮了,急切地来到了秦风的身旁,问道:“您有想起我的什么?”
秦风思考了一下,道:“你看书老是睡着。”
“啊!?”向彭越的身躯一怔。
“然后我老是让你罚跪。”
“额?!”向彭越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般落寞地低下了头,嘟囔道:“为什么想起来的都是黑历史……”
秦风清澈干净的目光盯着向彭越的头顶,顺着他的话题继续下套:“你为何不愿意看书呢?”
“因为!”向彭越不想在秦风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急切地解释道:“那个时候少爷看的书太难懂……”
“少爷?”秦风眸光一怔,瞬间捕捉到了这个词汇:“我是你的少爷?”
向彭越方才明白自己被套路了,连忙捂住了嘴巴。
哪怕对方说自己是少爷,但秦风依旧毫无印象。他的神色严肃,道:“继续说。我到底是谁?”
向彭越全身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秦风的眉头一皱:“既然我是你的少爷,我应该有权命令你吧?”
听到“命令”两字,向彭越的身躯猛然一抖,吓得直接与秦风拉远了距离。
“不是……”一向冷静的秦风被整懵逼了:“你干嘛?过来。”
向彭越非但没听,反倒原地蹲跪了下来,捂住了耳朵。
其模样,就像一个想要反抗,但又不敢的孩子一般。
秦风与其说是火大,还不如说是无奈。
四周的气氛,寂静得连阿猫阿狗的叫声都依稀可闻。
沉默了良久之后,向彭越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尽是委屈,眼眸之中闪烁了泪光,轻声问道:“少爷,您的命令,我能听吗?”
“……啊?”秦风有些懵。
在这孩子的认知中,合着自家主子的命令是可以不听的?
“啊……”正当秦风满腹疑惑之时,忽而大脑一阵触痛,他的手敲在了头上,跪了下来:“疼……”
“少爷!”向彭越的心中一惊,连忙来到他的身侧,焦急地问道:“少爷,您没事吧?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我不该……刺激您。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秦风伸手拉住了向彭越纤细的手腕。
瞬间,眼前的场景骤变。
黑夜散去,眼前的是白日的皇宫之中。
此处的皇宫极为冷清,应该是某处的冷宫吧。
突然,秦风的怒吼声响起:“——这是命令!”
坐于台阶之上的秦风眸光微抬,看向了向彭越。他的眉宇之间尽是怒火,下令道:“给我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第199章 秦向相认(2)
“少……少爷……”
向彭越被自家主子凶得有些懵,满腹委屈。他那低垂的眸光朝着秦风手中的一封密函看去。
此时的密函,已被秦风捏得粉碎。
密函的内容,秦风无法回忆起来。
但是,那时痛苦的情绪却源源不断地涌入心头。甚至,连一向面不改色的他,眉宇之间都闪烁着焦灼与煎熬。
向彭越似是顿悟了些什么,连忙在秦风的脚边跪了下来,语气忠诚:“少爷,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说,老爷那边……”
“滚!”秦风吼了出来,打断了向彭越的话语,起身站起:“没听到命令吗?”
向彭越依旧跪在原地没动,眼眸之中泪水在打转:“听到了……”
命令是听到的,但是他没听懂。
“少爷,”向彭越跪着朝秦风的方向挪了挪,问道:“少爷要让我滚去哪里?滚去干嘛?少爷,对不起,我很笨,您的命令我没听懂,请少爷命令得仔细一些——少爷!”
向彭越见秦风要离开,急切地问道:“少爷,您去哪里?”
秦风没搭理他,只留下了一句“别跟来”之后便离开了。
——秦风的记忆,到此结束了。
然而秦风不知道的是,当时的向彭越在原地跪了近半个时辰,泣不成声。
随后,他越想越气,进入了墨叶炜的暗室之中,“问候”了箭之牡丹一番,才得知了那封密函的内容,以及墨叶炜要设计杀害秦风一事儿。
向彭越火急火燎前去救人,但当时的火势已经蔓延开来,秦风早已不见了踪影。
向彭越在火势中找了一圈,再加上与箭之牡丹战斗过,近乎奄奄一息,最后与墨文年的马车相撞。
那便是一年前的事儿。
向彭越明白,秦风当时下达让他“滚”的命令并不是不要他,而是在保护他的安全。
秦风大概早就知道了墨叶玮的那点心思吧,但是,他还是去“送死”了。
他就是那么傻的一个人。
向彭越明明知道秦风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他好,是为了防止无辜的他卷入到这场纠纷之中。但,他依旧觉得秦风的命令是如此残忍。
向彭越可以为秦风做一切,不论是上刀山,下火海,甚至让他去死都愿意。
但唯独,他不想与秦风分开!
菀城寂静的街道上,两名男子的身影就这样面对面地跪着。
向彭越的眼睛一眨,泪水滴落在了秦风的手上:“少爷,您好些了吗?对不起,我错了……”
“不必道歉。我已经好很多了。”秦风此时的头疼已经消散了不少。他的目光朝着哭泣的向彭越看去,心中不免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