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一心要灭世-第7章
典雅小松鼠
1 年前
典雅小松鼠
1 年前
他一早便知道皇榜一贴,必然会有许多人冒名顶替,故早早让青月准备好了。
皇榜上只大概说了些关于乌山邪僧的描述,等那群人进了宫,就要经过层层筛选。最后能上擂台的人,才符合闻秋生定下的细节描述。
俊秀出尘、武艺过人、不畏世俗道德等等。
只是没想到满足这些点的人还不少,在擂台上打了几个回合也没决出最终胜负。
闻秋生悠闲自在地靠在斜榻上,微微启唇咽下青月剥好的荔枝,然后打了一个哈欠。不复一开始的兴奋,他已经感到厌倦了。
青月对这场擂台赛挺感兴趣,好奇问他,“公子,您觉得谁会是真的乌山邪僧啊?”
闻秋生懒洋洋望了一眼,“哪个都不是。”
来的全都是假的。
他说乌山邪僧痴迷饮酒,那群人便一鼓作气喝了十七八壶;他说乌山邪僧杀人从不问缘由,那群人便可在他面前自相残杀;他说乌山邪僧武功天下第一,那群人便当场比武一决胜负。
“青月,你说我如果告诉他们,乌山邪僧其实喜欢以女子形象示人,他们会不会转头去换女装?”
青月眨了眨眼睛,“也不是没可能。”
闻秋生大笑出声,引得擂台上的人纷纷侧目。
这些哪里是乌山邪僧,全都是他操纵下的傀儡,真正的乌山邪僧如果是他们这样,岂不无聊透了!
闻秋生不想再看下去,准备回寝殿歇息了。然而他的轿子刚刚出院门,就被几个人拦住,正是刚刚比武即将胜出的“僧人”。
因为闻秋生没说必须是光头,他们倒有幸保留了一头青丝。
“皇后,贫僧一行进宫至现在,折腾了四五个时辰没停歇,您若是有所决断,便直接告知吧。”
见他们不饶不休,闻秋生随手一指路过的白衣身影,笑盈盈开口。
“据说乌山邪僧有一把宝剑名为乌雲,通身漆黑,可与天下第一仙绝剑争锋。若你们其中真有邪僧,便让我见识见识乌雲的锋芒。”
路过的太子神色无波,似有所觉地朝这边望了过来。
闻秋生本就是胡掰,料着这些人应该会就此止步,却没料到真有一人身影如风,拔剑而出。
——噼啪!
黑白双刃相撞冒出呲呲火光。在场中人,少有人看清太子拔剑的瞬息,似乎一眨眼,两人便持剑对立。
闻秋生微微睁大了眼,这家伙究竟是谁……刚刚一直都乖巧低调,结果最后搞出这一遭,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薛无念望着眼前眉眼弯弯的男子,眼神微沉。
“早就听闻太子殿下的仙绝剑天下第一,可斩一切,无剑可与争锋,今日得幸一见,不枉此行!”
男子微笑着后退半步,“在下输了。”
只听咔嚓一声,男子手里的黑剑瞬间分崩离析,刚刚还能与仙绝剑对抗的兵器转眼成了满地的碎片。
仙绝剑却丝毫无损,依然通白似雪。
薛无念收起剑,微微皱起眉。在宫中公然比试刀剑,闻秋生纵然不必管陛下的意见,也不担心自身安危吗?如果这里有人要刺杀皇后,刚才就是绝佳时机。
闻秋生还在和男子交谈,言语和缓,像在让人招待他晚膳,男子婉拒后留下了身份铭牌,不过不是给闻秋生,而是给薛无念的。
“耽搁皇后时间了,在下并非乌山邪僧,只是因为旧主相托,才趁机入宫。旧主曾言,若得见太子殿下,风采依旧,这铭牌便交予殿下处置。”
不等挽留,男子翩然离去。
薛无念还没得及看上那块铭牌一眼,就被闻秋生给夺了过去。
“他们都是我请来的人,送出的物事也该是我的,无欲无求的太子殿下不会与我争的吧?”
闻秋生睨了薛无念一眼,将铭牌塞进了袖子里,他刚刚便瞥见了铭牌上细微的“卫”字,猜测到与卫洵有关。
那可不能给太子,有卫洵相助,何愁不得君主之位?
薛无念似乎并不在意,见他喜欢便没再要,只冷冰冰嘱咐了青月几句,无非是皇后安危一事不可轻忽。
待太子走后,青月对闻秋生疑惑道,“太子殿下好凶啊,不过从没见他这么像个人,平日里跟坨冰块似的。”
闻秋生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他在想别的事情,如果本身卫洵一开始找的就是太子,没有他的阻拦,太子肯定会登基,又怎么会轮到三皇子?卫洵更不会被迫选择了后来的起义首领。
嗯,或许是太子拒绝了他的投靠,毕竟太子早就拒绝过那么多谋士了。既然如此……闻秋生灵机一动,那他若是带着这块牌子找到乌山邪僧,给他俩牵桥搭线,岂不一举两得?
有卫大才相助,邪僧肯定能推翻暴君自己做皇帝。
太妙了!
闻秋生难耐兴奋,立时便让青月上禀陛下,他要去乌山游玩。既然消息问不出来,人也不出来,他就亲自去找,不信真的一点都找不到。
等了半晌,青月回来了。陛下倒是没拒绝他的要求,只不过在去乌山之前,他们要先去北境和回鹘签署和谈协议。
也就是说,一望无际的真正的大草原,很快就会出现在眼前。而这次和谈随行的人还不少,太子、大将军和郭御史都在列。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后来太子日夜思考:……为什么那天看着他,听到他喵,我会心痒痒?
(傻瓜,因为你被萌到了啊!)
闻秋生也在日夜思考:怎么搞事?好想明天就搞事!想到搞事就兴奋!
太子是什么?(嫌弃ing)妨碍他搞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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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芙蓉帐暖,玉颜美酒。
北境和谈一事,大燕国早有准备。朝野上下各司其职,随行人员和货物、帝王辇驾的尊格、与北境交谈的使臣等等,事无巨细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且此行路途遥远,陛下令太子同行,让三皇子监国一事也令朝堂生疑。
大将军一天接了几波访客,言语间都暗指此行或有政变,让他密切关注皇帝和太子动向。他一怒之下将人轰走,自此闭门谢客直到临行那日。
一群光会耍嘴皮子的文人政客,不盼着点好,眼睛就只看得见权力,尽晓得选边儿站!
回京时间越长,大将军越觉得闻秋生说的没错,满朝上下尽是饭桶!
出发那日,京城百姓都从家中出来看热闹,毕竟这种帝王出巡的规格难得一见。此次前去北境,是因大燕国国力日益强盛,回鹘忌惮而有意求和,所以不管是君王朝臣还是百姓,心里都有底,便是普通民众也沾了光似的趾高气扬。
此行不止在于修订和平盟约,更在于彰显本国国力。出行前,闻秋生就听到小侯爷不止一次抱怨,他家捐出了无数奇珍财宝,他却没搞到个随行的位置。
听说这次随行人员都是经过郭御史敲定的。
闻秋生挑起车帘,望向斜后方骑马随行的温雅身影。郭子野虽然官位任御史大夫,但师从孟太傅,比起其他朝臣更得陛下倚重,很多事务陛下不交给尚书,反而交给他。
若是寻常臣子这样,怕是会被众臣围攻使绊。但郭子野深得孟太傅亲传,为人处事进退有度,便是得陛下亲眼,却也不曾与其他朝臣交恶。
难道真有人骨子里便是这般温润从容的吗?
“皇后,请坐在轿中,不要东张西望。”又冷又硬的声音打断了闻秋生的思绪。
闻秋生转头一看,就见大将军冷着一张脸盯着他,可能是见他无动于衷,大将军眉头抽了抽,语气更冷,“臣奉陛下旨意保护皇后,皇后还是注意点吧。”
闻秋生回头看了一眼,疑惑问他,“你说后头是什么?”
大将军跟着他的视线回望,不耐烦回答,“是京城。”
此次出巡随行货物数量庞大,加上侍卫仆从和使臣,浩浩荡荡从皇城出发,过了许久才出京城。所以现在回头看还隐约能望见京城的高墙大门。
“对啊,我们已经出京城了,我从最危险的地方出来了,难道不该放松才对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
联想到最近皇后遭遇的大大小小几次刺杀,竟无法反驳。
大将军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道,“京城外也是很危险的,有山贼,也可能有他族派来的死士。”
还有一心想除暴君杀妖后的叛乱分子,这一点大将军莫名没说出口。
“照你这么说,就没有安全的时候,不过我不用怕,毕竟大燕国最厉害的大将军都在我身边保护了,怎么可能会有危险?你说是吧?”
被嘲讽被辱骂,大将军都有应对的法子,但是突然被人——甚至还算是敌对方——夸赞,这……这……
大将军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闻秋生没想到一句话就将人给说哑巴了,心下好笑,又更加恶劣地将人哄到身边。
“你过来,我有急事禀报陛下,你帮我带个信儿。”
大将军不大情愿地弯下腰配合轿子高度,“臣不能擅离职守,只能让下人帮您传信。”
“都行,随便你。”
闻秋生弯唇一笑,低声说出所谓的急事,“你跟陛下说,天色渐凉,该寻个住处歇息了,国事扰人烦忧,不如芙蓉帐暖,玉颜美酒教人快活呢。”
一句话说的柔情似水,让大将军呆愣当场。他半晌琢磨出意思来,又感觉像是烧好的炭呲溜钻进了后脖子里,滚烫热意唰的往头上冲去。
幸亏他肤色黝黑,通红着脸也看不太分明。
“你!你——”他指着闻秋生的手都在发抖。
这种淫词艳语,让他去传信?!
岂料对方却一脸无辜,“怎么了?将军莫非尚未婚配,还不懂其中涵义?可要我解释给你听啊?”
大将军:“!不!不必了!”
他骑着马落荒而逃,生怕走的迟了,又听见闻秋生说出什么露骨的话。但他又不能走远,只稍稍落在轿子后方,心里天人交战。
这种话!这种话真的要去告诉陛下?还是派人去跟陛下说……
不行!一想到他说出这些话时,手下人眼神里的震惊,大将军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纠结无比,愁的眉头都快打结。
前方轿子里传来一阵畅快的笑声,大将军抬头一瞧,闻秋生正从窗子边儿望他呢!刚刚他的窘态肯定都被这人看在眼里了。
他这才回过味儿来,好家伙!这是在耍他玩儿呢!
大将军牙齿咬得咯咯响,心中愤恨时,忽然听见身侧声音,“发生何事了?”
太子殿下喜静,原本在车队后方的马车里,不知何时竟骑马过来了。
大将军顿时神情一肃,“无事,太子殿下是来找陛下的吗?陛下在前面与丞相议事。”
“嗯。”
薛无念神色冷淡,没提陛下,目光先是落在闻秋生的马车上,此时闻秋生已经坐了回去,只有微风轻轻拂起帘子才能窥见隐约身影。很快,他的目光转到大将军身上,停留在对方微微发红的脖子和脸庞上。
“……殿下?”
薛无念沉默的时间太长,让大将军有些感到疑惑。
“孤在此保护皇后,你去禀报父皇,车马劳顿,夜色将至,下个驿站可以歇息了。”
大将军:“……”
薛无念眉头一皱,“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大将军连连摇头,掩饰似的飞快逃离。
他肯定是被闻秋生那家伙给荼毒了!明明太子殿下说的是寻常公事,他却怎么听都觉得古怪,脑子里又飘过闻秋生笑意盈盈的一张脸,真是中了邪了!
薛无念望着那逃走般的身影,眉头紧蹙。他隐隐猜测是闻秋生对将军说了什么,他们向来不对付,或许是吵架了吗?
马车就在旁边,他靠近了几分,视线落在车帘上。
正逢一阵风吹过,露出了半张侧脸,白皙光滑的下颌勾勒出精巧的弧度,鲜红水润的唇瓣微微带笑。
薛无念怔了怔,飞快退了几步,静静到轿后不再试图搭话。
……
从京城一路北上,路边的树林和灌木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苍茫的草场。天气也变得更凉,到了夜间,闻秋生不得不坐在篝火旁取暖。
听青月说,大概明日再赶上半天路,就能到回鹘王族所在区域了。
其实这附近也不乏草原住民,今晚他们住的就是回鹘人搭的帐篷。闻秋生伸手取暖时,还能感受到周围回鹘人假装不经意投来的目光。
草原住民多肤色黝黑粗糙,身材强壮勇武,第一次见闻秋生,只觉得对方美艳夺人,冰肌玉骨,仿佛瓷娃娃一般漂亮易碎。
闻秋生接过一个小女孩递的花朵。
小女孩儿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水灵灵的眼睛盯着闻秋生,羞涩又大胆地开口,“可以用这个涂指甲!”
“涂指甲?这我倒是不太会……”
“我教你!”小女孩儿兴冲冲就要坐下,却被人抓住了胳膊。
她回头一看,见是白日里万人簇拥的男人,顿时瑟缩着退了几步。
陛下摆了摆手,小女孩儿便跑走了。
“陛下真是小气,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闻秋生懒洋洋一笑。
陛下不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你很久没唤过我的名字了。”
他拂袖坐下,捻起闻秋生手里的花,掐出汁水。淡淡花香萦绕鼻间,闻秋生微微垂眸,瞧着那万人之上的君王低头认真地给他涂指甲。
气氛是难得的静谧。
陛下做起伺候人的活儿来,确实不熟练,折腾了半天才勉强涂好。
一点淡粉色衬着葱白纤长的手指,仿佛莹润美玉。
闻秋生端详了一会儿,笑盈盈抬起头。陛下正看着他呢,从上次摘星楼争吵后,他们还未和好,大概是不安了。
当初闻秋生并非一进宫就觐见了陛下,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薛炎”。
“薛炎”一直隐藏地很好,装作是陛下派来陪他的臣子,直到某次游湖被人意外叫出身份……
或许是那次陛下大发雷霆下处置手段太过残忍,他害怕闻秋生因此抵触,故而之后每次都避着他,小心翼翼忍耐着。
可到底,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闻秋生知道,若是还不和好,以陛下的脾气忍不住,或许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未知的危险令他隐隐有些期待,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而他也知道,如何去安抚陛下。
“薛炎……”
对方果然眼睛一亮。
……
夜间,深秋的风吹灭了最后一丝篝火余光。
有侍卫起身去拨弄篝火,想让火光再度燃起来。不过弯腰一刹那,一道黑影从两顶帐篷中间闪了过去,侍卫起身,望了望两边,空无一物。
他皱了皱眉,手按住身侧刀柄,脚步轻微,警惕地绕到帐篷后。
“啊呀!”
半提裙摆的小女孩儿转过脸,被刀刃闪出的寒光吓了一跳。
见对方毫无威胁,侍卫眉头一松,呵责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儿?晚上不睡觉跑到这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