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撒谎[快穿]-第47章
重要背包
1 年前



第072章
江乐池背着昏迷不醒的蝴蝶妖, 哼哧哼哧跟在最后,嘴里嘀嘀咕咕:“我就知道,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找我。”
药王在前面给苏裕带路, 沉着脸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们才会中了魔君的诡计。”
他们原本是按约定到怡红楼会合,谁知走到一半江乐池非嚷着肚子疼, 独自返回客栈。
药王耐着性子等了许久不见人影,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迅速回到水禾山居, 恰好撞见去而复返的秦奕,而江乐池则被堵了嘴五花大绑扔在客房里。
“你能不能别这么细致入微地描绘我的惨状。”江乐池欲哭无泪,委屈道:“我都已经提醒你, 不要过来有陷阱。”
“你说的那是人话?”药王无情反驳, 怒道:“我以为你呜呜呜是叫我快点救你!”
“所以你们都没弄清楚怎么进来的, 就让夙怀……”苏裕一怔,别扭地改了口:“就让我师尊去客栈有什么用?”
“当然是让他进来想办法。”药王一脸理所当然, 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反问道:“现在这样比划着交流你不累吗?”
“……”苏裕站在客栈门口, 突然就后悔听从了建议。
然而另一道白光继续向里移动, 说明何炀已经走了进去。
结合药王和梦舟透露的信息,何炀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有一点他仍然不敢确信, 渡生阵的阵眼在血焰城,魔尊怎么可能提前开启?
要知道上一世清芜君为此搭上了满身修为和一条性命,魔尊现在只不过是一道虚影, 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开启渡生阵。
客房里空无一人, 何炀仔细勘探一圈, 没有任何发现。
房间里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苏裕消失的地点也没什么异常,触发消失的关键点应该不是某一样物品,而是……
摆在梳妆台上的铜镜折射窗外的月光,角度刚好洒在何炀身上,下一秒,视线中的画面急剧褪色,黑白世界里,门口出现了几个人。
何炀一一扫过他们的脸,目光最终落在苏裕身上:“你带我来这就是这个目的?”
药王和江乐池往边上站了站,毫无负担地甩锅给他的宝贝徒弟。
苏裕嘴角抽动,一脸无奈地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带你们出去。”何炀语气平淡,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波澜,周身失去色彩反而衬得他五官愈发深邃,下颌线接近完美,这样毫无根据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信服力。
江乐池瞬间吃了一颗定心丸,将梦舟放到床上,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可算能出去了,这破地方邪门死了。”
药王脸色没有那么乐观,他语气凝重地问何炀:“我给你传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一句。”何炀转头,正好问出心底的疑虑:“你说的渡生阵开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药王上前两步,指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这些修士和寻常百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减少,我猜他们是被当成了养料。”
“灵溪宗的典籍中有记载,渡生阵并不是受人为控制的死阵。”药王拧着眉,推测道:“魔族在以血肉祭祀,弥补残缺的阵图。”
苏裕眼神微变,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他攥紧掌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想起前世被他忽视的一个细节,一直以来他都陷在临死前那一天的梦魇之中,以至于很多事情都来不及细想。
魔尊上一世操控半妖将血焰城变成一片尸山血海,但渡生阵并没有因此开启,他败在夙怀之剑下气数将尽,跟随他一道重生。
那么究竟是谁开启了渡生阵?
魔尊拥有前世的记忆,明知道会失败为何还重蹈覆辙,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怎么了?”
江乐池发现异常,拍了下他的肩膀,苏裕猛地抬起头,瞳孔萦绕着骇人的黑气。
江乐池没控制住喉咙里的尖叫,吓得两步窜到何炀身后,众人齐齐抬起头,亲眼目睹了黑气散尽变回浅灰色的瞳孔,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江乐池:我现在说没看见还来得及吗?
药王:这种时候慌的人不应该是苏裕?他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何炀淡淡收回视线,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这让苏裕悬着的心脏落回实处,其他人怎么看他才不在乎。
“我……这是在哪?”
梦舟微弱的嗓音响起,不仅缓解了尴尬的气氛,还带来了新的线索。
根据他的描述,在灵溪宗被控制后,他带着妖王来到了水禾山,魔尊一直在逼问妖王渡生阵的秘密,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被转手卖到了黑市。
在此期间,灵溪宗大弟子“岚风”出现在客栈,给现任魔尊下了一个指令,所有半妖倾巢出动扰乱人间,目的是让各地修仙世家分身乏术。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黑白世界乃是水禾山的倒影,不会对人体造成实际伤害,但同时这也是一个无法用蛮力破解的结界。
影子因光而起,刺不穿打不破,没有人能遮蔽日月光辉,事情一下子变得十分棘手。
影子世界里接连不断有人消失,没人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所以人人自危。
何炀思忖片刻,目光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缓缓道:“影子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只要那面最大的镜子,结界不攻自破。”
“那还等什么,我们分头去找。”药王行动力十分迅速,抬脚夺门而出。
何炀倒没有急着出去,转头看向苏裕:“你进入影子世界附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没有,我走着走着就进来了……”苏裕皱着眉回忆,抿唇道:“如果非要找出一面镜子,那应该是怡红楼旁的荷花池,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来别的了。”
“没关系,总能找到的。”何炀沉声道。
“嗯。”苏裕点了点头,片刻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是在安慰他吗?
太奇怪了。
*
一个时辰后,几人找遍了整座水禾山,毫无发现,离下一次消失的时间已经不远,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万一我被拉走了,是不是就成了渡生阵的燃料。”江乐池抱着鹿头,情绪低落,他倒不是怕死,只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也太憋屈了。
梦舟小心翼翼开口:“别这么悲观,我们再去找找,也许……”
“夙怀之,你觉得呢?”药王强势打断,狭长的凤眼凝视着何炀,他总觉得这人留着后手,就想看他们急得团团转。
何炀轻笑,坦然道:“找不到我也没有办法。”
他确实没急着出去,毕竟外面就是一座空城,出去除了等血焰城开城门外别无办法,倒不如留在这看看魔尊究竟想干什么。
“清芜君,你手上发光的是什么?”
梦舟醒来的晚,不知道因果咒的事,随口一问反而让药王发现了关键。
“我知道了!你们手上绑着因果咒,不能离开彼此超过十里,所以只要有一个人消失,另一个人必然会跟着消失。”
江乐池顿时充满怨念,盯着两人手腕酸溜溜道:“说好一生一起走,俩人偷偷牵了手,我们可太惨了。”
何炀失笑,眼神戏谑:“不然我给你也下一道因果咒?”
“好啊!”江乐池一下来了精神,乐颠颠伸出手:“有清芜君在身边,我连死都不怕了。”
药王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在他看来江乐池的提议没什么问题,五个人在一起更安全,于是他也伸出了手。
“那……带我一个好不好?”梦舟眨着大眼睛,伸出细瘦的手腕。
何炀轻叹,连施三道因果咒,几个人手腕亮起微光,心满意足。
苏裕:“……”
心魔警告。
“这下无论我们当中谁消失,都能带着清芜君一起,可太有安全感了。”
江乐池话音未落,何炀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下一秒,几人手腕上的微光齐齐一亮,何炀消失的同时,因果咒带着四人一起消失。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消失的人竟然是清芜君。”梦舟心有余悸,感慨道。
江乐池欲哭无泪,嘶吼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何炀嗓音冷淡,主动解开三人的因果咒,手腕上又只剩下苏裕一个人。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蔓延,苏裕攥紧了掌心,直到尖锐的刺痛传来,他才抬起头,勉强找了一个解释:夙怀之可能担心他站在魔族那边,所有才拴着他吧。
不过这种特殊性还是让他心里得到异样的满足,无论是好是坏,他都要做夙怀之心里最特殊的人。
“我们到了血焰城。”何炀环视四周,心中生出了一丝疑问:“难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
“没错。”药王颔首,沉声解释道:“我们进来的早,发现影子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你们去黑市走了一遭,我们才过去几个时辰,同样我们在里面找出口找了一个时辰,外面早就该天亮了。”
“可是,你们怎么确定这里就是血焰城。”江乐池压低嗓音,小心翼翼道:“万一这又是幻境怎么办?”
“不可能,世界上没人能复刻第二个鬼蜮。”何炀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不停运转的巨大□□上,刻度每一次变换都意味着有人正在死去,有人正在新生。
渡生阵之所以被称为上古邪阵,正是因为它能逆转这个□□的方向,死者复生,那新生的人总不能去死。
因此,六道轮回就彻底乱了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来啦,感谢支持~


第073章
“那照你这么说, 鬼蜮原本应该挺安宁的。”江乐池边走边四处打量,这里也没有他想象得那样阴森可怖。
何炀不置可否,视线淡淡扫过街头陌生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梳着羊角辫,抱着双膝坐在裁缝铺门口的石阶上。
“真是丧心病狂, 这么小的孩子也被卷进来受苦。”江乐池心怀怜悯,走上前问道:“小美人,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啊, 父母呢?”
“父母找不到了。”女孩突然哽咽出声,仰起头天真地问:“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家?”
“这……”
江乐池还在思考, 说服何炀带一个孩子上路有多大可能性时, 苏裕突然出声提醒:“小心。”
“嗯?”
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何炀拎着后脖领甩到后面,药王接了一把, 嫌弃道:“你眼瞎?”
江乐池后知后觉地转过头,瞧见口口声声喊他哥哥的小女孩张开大嘴, 一口森白的尖牙朝他脖子扑过来, 多亏何炀眼疾手快及时制止,但近在咫尺的恶臭还是令他一阵反胃, 捂着嘴不清不楚道:“清芜君, 快把她拿开,求你了。”
“刚才不还喊人家小美人吗?这就嫌弃上了。”药王站在一旁说风凉话。
何炀面无表情地处理完,接过苏裕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动作熟稔仿佛重复过很多次。
他不动声色将用完的手帕还给苏裕, 一边回忆清芜君究竟有没有这个习惯, 根据系统提供的资料来看,应该是没有,那为什么他和苏裕都这么自然而然?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街巷,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似乎刚和别人打过架,手上沾着血渍,一块雪白的手帕递来过来,他没忍住调侃道:“你不会是个小姑娘吧,随身带这玩意儿。”
“不用还我。”
他就听清这一句,嗓音软糯好听,带着些许羞恼。
紧接着耳边响起药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夙怀之,你说之前被送到这的人都去哪了?”
何炀莫名脸色不好,沉声道:“何必明知故问。”
血焰城之所以被称为鬼蜮还有一个原因,所有心怀执念,或者满身业债不能投胎的厉鬼都被囚禁在这,永不见天日,生人被投送到鬼蜮,没一会儿功夫就可以直接上转生台了。
“太可怕了。”江乐池边划拉满身鸡皮疙瘩,边说道:“所以我们沿途路过看到的这些都不是人?”
“何止。”何炀嗤笑,眼神警惕道:“别掉队,否则我担心你也不是人。”
江乐池:怎么听起来好像在骂我。
“找到了,就是这种土。”药王蹲下|身,突然提高嗓音,神情兴奋:“化丹草就生长在这种红色的酸性土壤里,应该就在附近。”
“我有救了?”江乐池双目放光,这么多天以来都快习惯顶着鹿头的模样:“我终于要恢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容貌了,太感动了。”
“不仅是你,全天下都有救了。”药王眼神热切,他来时就安排邹钰守在传送阵前,一旦找到化丹草,立刻按照药方给各大修仙门派送去,以解燃眉之急:“他们那边免于半妖祸乱,就能分出神来这边支援,毕竟人多力量大。”
“那你们可想的太简单了。”现任魔尊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耷拉在半空中,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你也在这?”药王感到大事不妙,皱起眉道。
“多亏了清芜君的小徒弟,我们合作愉快?”魔尊意有所指,一跃从树上落到几人面前,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苏裕:“清芜君还不知道吧,在新汀府的时候他故意放走了我的手下秦奕,又使了一出苦肉计诱你入阴阳幻境。”
“苏裕,你!”何炀没说什么,药王先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
“够了。”何炀厉声打断,盯着魔尊,眼神冰冷:“手下败将跑到我面前来嚼舌根,不如乖乖交出化丹草。”
“呵。”魔尊冷笑,仍不死心,挑拨道:“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苏裕脸色微微发白,神情倨傲,他做过的事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但何炀连目光都未曾移动,直接沉声道:“我相信我徒弟。”
苏裕猛地一抬头,眼中惊诧暴露无遗,何炀拔剑的空隙瞥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站在那看热闹?”
众人瞬间明白过来,加入了混战,五打一还不把化丹草抢回来可丢死人了。
苏裕掏出九节鞭那一刹,突然明白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高在上的清芜君怎么可能承认他被徒弟骗得团团转,不好发作罢了。
稀里糊涂加入战局,现任魔尊果然不是对手,正节节败退时秦奕突然出现,操控一众奇形怪状的半妖,将他们层层包围。
这些都是普通人变异,本质上并不是与魔族为伍,魔尊正是抓住他们这点,操控半妖大肆进攻。
何炀眼神冰冷,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你们不要畏手畏脚,留一条性命不死就行。”
“这可不像是心怀天下苍生的清芜君说出的话。”魔尊啧了一声,讥讽道:“该不会平时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
“装你x”何炀淡定地骂了一句,被系统自动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