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20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燕璟却没放过她, “下回还敢么?”
沈宜善,“……”下回还敢什么?还敢犯傻?但凡她有的选择,她何必被陆无双扇耳光?
战神殿下恐怕根本不知,何为人间疾苦。
此时,燕璟又问,“本王且再问你,下回陆嫔打你,你当如何做?”
沈宜善被问蒙了,“……求、求饶么?”
男人神色不对劲。
沈宜善改口,“我跑?”
此时,男人目光沉沉。
沈宜善则被难到了。
燕璟这时放开了她的手腕,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鸟笼子,里面的那只八哥似乎很害怕他,抬头看见燕璟的瞬间又垂下大红色的脑袋。
燕璟看着少女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襟,他语气清冷,“区区一个陆嫔,你大可不必放在眼里,适当时候可以搬出太后。你若是搬出本王……也不是不可以。”
沈宜善选择没听懂。
即便是听懂了,她也会装作不懂。
燕璟又不是她的谁,她岂能搬出燕璟当盾牌。
倒是太后可以视作倚仗。
沈宜善避开话题,“对了,王爷,我今日有要事与你协商。”
燕璟深深地望了她几眼,对她白皙面颊上的五根手指印十分不满。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沈宜善见煞神情绪稍稍平缓,松了口气的同时,立刻说起了正事。
“沐良哥哥,昨日突然归来,他是我父亲身边的心腹大将,也是在定北侯府长大,原本我不应该怀疑他,可他却说……说是王爷您陷害我父亲,这一点完全说不通。另外,他又是如何独自一人从西南回到京城的?这其中疑点重重。”
“恳请王爷彻查沐良哥哥,也请王爷尽快寻找我父亲,朝廷……信不过。”
她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她宁愿相信燕璟,也不愿信任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这无疑是在表忠心。
然而,燕璟却神色清冷,“沐良哥哥?一会是陆家的青梅竹马,一会又是傅家表哥,现在又冒出一个哥哥,你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沈宜善呆了。
煞神这是何意?
这时,八哥的叫声传来,“王爷!哥哥!王爷哥哥!”
沈宜善,“……”
燕璟没有再多言,从案桌上抓了一把松子朝着八哥撒了过去,像是奖励它。
沈宜善为了拿出自己的诚意,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只小匕首,然后走到燕璟面前,递出了自己的手腕。
她的意思明显。
是要拿自己的血作为交换。
燕璟已经好几日没服用药引了,沈宜善以为他应该会需要了。
谁知,燕璟却轻笑一声,嗓音清冷无温,“你以为本王是吸血魔?”
沈宜善没法接话,事实便是如此呀。
两人一度沉默。
气氛尴尬。
唯有八哥欢快的啄着地上的松子。
片刻,燕璟望入少女的眸,道:“说服你兄长,尽快效忠本王,在这期间,本王会命人去寻你父亲。另外,在本王没有调查清楚你那个木头哥哥的身份之前,你与他保持距离。”
沈宜善,“……”是沐良,不是木头……
两人交谈完正事,沈宜善就没打算久留。
她重新拎起地上的鸟笼子,朝着燕璟毕恭毕敬的行礼,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她低垂着脑袋,就当对方是首肯了。
既然燕璟今日不需要药引子,那她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王爷,我回去了。”她道了一句,也不抬头去看燕璟,这便离开了雅间。
燕璟的目光又一次扫过沈宜善脸上的手指印,眸光乍寒。
直到沈宜善彻底离开,燕璟手中杯盏突然碎裂,茶水溢出,溅湿了他的玄色锦缎长袍……
*
今日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也是小变故不断。
沈宜善原本以为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谁知,她还没到侯府,马车就被人叫停。
车夫在外面道了一句,“姑娘,来人是嘉阳郡主。”
嘉阳郡主是长公主的独女,是太后的嫡亲外孙女,在京城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目中无人,跋扈骄纵惯了。
因着沈宜善此前是陆家远的未婚妻,她没少受到嘉阳郡主的刁难。
不过,当初侯府势力尚在,嘉阳郡主不敢真的如何。
可现在不同了,侯府落魄,沈宜善又被退了婚,嘉阳郡主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沈宜善!你出来!本郡主有话对你说!”嘉阳郡主当街大喊。
沈宜善只觉得头疼。
本朝民风还算开化,尤其是贵圈的风气。
女子不像后世那般行为严谨。
本朝还曾经出过一任女状元。
沈宜善不想搭理嘉阳郡主,可对方偏要挡路,她无计可施,只好探出头来。
沈宜善不想让旁人看好戏,她莞尔一笑,“郡主有何事?”
嘉阳郡主被骄纵坏了,无视三纲五常与礼义廉耻,一看见沈宜善这张人人见之难忘的脸,就来气,“沈宜善,陆公子近日都在酗酒,此事都怨你,还请你日后莫要再挨近他!”
沈宜善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清楚。
正好看客们都在翘首以待。
“郡主,你只怕是误会了。第一,我与陆公子已毫无干系,他酗酒与否,和我无关。第二,我没有挨近他,也不会挨近他。若是郡主没旁的事,我要回府了。”
嘉阳郡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宜善的态度给她不痛不痒之感。
就仿佛是自己在意的男子,在沈宜善眼里却是无关轻重。
嘉阳郡主一袭红衣,高高马尾束起,骑着一匹刚烈的棕毛汗血宝马,手持马鞭,明媚年轻的脸庞毫不遮掩神色,“你!你岂能如此说话?!你这是……这是瞧不起陆公子!”
沈宜善,“……”天地良心,她绝无此想法。
嘉阳郡主又道:“你被陆公子退婚了,理应伤心欲绝、死缠烂打才对!”
沈宜善,“……”这叫什么道理?又疯了一个。
这时,燕王府的马车缓缓驶来,燕璟耳力过人,一下就听明白了外面的动静。
他正阖眸假寐,此时睁开眼来,“呵,又惹事。”
左狼闻言,抖了抖眉毛,沈姑娘惹事难道不好么?给了王爷英雄救美的机会了呀。
马车停下,燕璟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车帘,嗓音清冷,“嘉阳,不得胡闹。”
嘉阳郡主没什么害怕的人,就连在太后与厉光帝面前,她都无所畏惧,偏生害怕燕璟。
她总觉得,燕璟不是……人。
嘉阳郡主见来人是燕璟,方才那股懊恼收敛了起来,狠狠瞪了一眼沈宜善,便踢了马腹离开,似乎是想要远离燕璟,头也没回。
这厢,沈宜善知道自己脱困了,但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燕璟打招呼,就缩进了马车内,对外面道:“赶路,回府!”也仿佛是在逃离。
燕璟眸光阴沉,“……”又是利用完了他就跑!
*
回到侯府。
沈长修把沈宜善叫过去询问情况。
沈宜善避重就轻,但脸上的手指印无法遮掩,只能老老实实交代被陆无双扇耳光的事。
沈长修眸光乍寒,左手握了握拳头,亏得多年的历练,不然定会去讨回公道。
“善善,都怪兄长无能,倘若侯府还像以往那样门庭煊赫,别说是一个陆嫔,就是皇后也不敢当众打你!”沈长修只恨自己断了一臂,没法像以前一样骁勇善战了。
沈宜善明白兄长的心思,她笑了笑,安抚兄长,“阿兄,皮外伤当真算不得什么,人活一世,哪能不受点委屈,只要旁人摧毁不了我的意志,也只要家人都安康喜乐,一切就都是好的,是顺遂的。”
见妹妹如此通透,沈长修被稍稍安抚到了。
沈宜善回闺院之后,沈长修用左手重新握起了他的剑。
断了一臂又如何?
他还有一条臂膀!
只要能站着,就绝对不躺着。
*
沈宜善刚刚小憩片刻,晓兰就拿了飞鸽传书过来,“姑娘,王爷说,他为了你得罪了长公主,请姑娘想法子尽快补偿王爷。”
沈宜善,“……”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燕璟和长公主是嫡亲的姑侄,当今长公主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
燕璟后来称帝,有长公主的手笔和助力。
何来不睦一说?
燕璟是故意讹诈她。
这时,八哥喊出声,“王爷!王爷!王爷最美!王爷最美!”
沈宜善,“……”这小东西未免太过聪明,但也甚是势力。
燕璟不在此处,它又何必拍马屁。
作者有话说:
善善:长得好看的人,果然都不能信~
燕璟:本王早就说过了,本王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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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咱们明天见啦~么么么哒~感谢姑娘们的支持。
◎最新评论:
【男主就爱吃醋】
-完-
◇ 第三十九章
◎不知羞耻(2)◎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入夏,花圃中隐有萤火虫出没。
晚风一吹,身上一阵热意。
庄嬷嬷从前院过来, 沈宜善刚刚出浴, 墨发及腰,宽大的粉色睡袍衬得她人比花娇,一张芙蓉面还略带几分婴儿肥, 瞧上去莫过于十四五岁的光景, 但眼神明亮有光,柔弱中透着一股坚毅。
哪怕庄嬷嬷每日都能见到自家姑娘, 还是不由得惊艳了一下。
“姑娘,老奴来了。”庄嬷嬷对沈宜善使了眼色。
沈宜善会意, 让卧房的婢女都退下。连带着晓兰也不例外。
待四下无人, 沈宜善问道,“嬷嬷查得如何了?”
庄嬷嬷也没想到自家姑娘会怀疑上沐良。
她老人家起初也绝对不会觉得沐良可疑。
然而,经沈宜善一提醒,她还当真发现了端倪。
“姑娘, 沐良虽清瘦,但并未受过伤,而且老奴还留意到他院里养了几只信鸽。”
沈宜善拧眉。
定北侯府有专门的信鸽房,沐良即便要自己养信鸽, 也犯不着一回府就养。
这便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沈宜善还算沉得住气, 以免打草惊蛇, 她没有告知兄长。
以兄长和沐良的多年交情, 他不会轻易相信。
沈宜善交代庄嬷嬷, “嬷嬷, 兄长的汤药, 你这阵子要亲自盯梢,莫要让任何人靠近兄长的汤药,沐良哥哥也不行。”
庄嬷嬷一惊,“姑娘是在怀疑……”
沈宜善伸手做了噤声手势,“嘘,嬷嬷小心隔墙有耳。”
庄嬷嬷了然。
灯火如豆,少女清媚绝美的面容掠过一丝思量。
不知是不是庄嬷嬷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家姑娘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具体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
这一天晚上,沈宜善在榻上辗转反侧,许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她想了诸多事,又回想了前世种种。
她试图从前世的一些事中寻找出突破口,以及接下来侯府可能会迎来的威胁。
时隔数日,她又做梦了。
梦里的场景太过熟悉,以至于沈宜善明明睡着了,潜意识里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梦。
红罗帐垂落,被窗棂吹入的风拂起。
外面是黄昏落日,夕阳是橙红色的,照入缕缕/旖/旎/的光。
浮香扑鼻,温热笼罩。
沈宜善从床榻上支起身子,她没什么力气,像是不久之前耗尽了体力。
潜意识中,她很清楚,这副场景之下,燕璟必然会现身。
与其说这是梦,倒不如说是前世。
此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燕王府。
这座庭院外面被高墙围堵,沈宜善无路可去,成了名副其实的金丝雀。
果然,燕璟来了。
他墨发披肩,身上的雪色中衣大剌剌的敞开一半,恰好露出修韧/结实的胸膛肌理,嫣/红/茱/萸/时隐时现。
肩宽腰窄,是典型的美男子的身段。
腰封往下是两条修长的腿。
他披风带霞,美得不似真人。
若说穿衣的燕璟是仙男临世,那么这般半遮半掩的燕璟无疑是妖孽。
沈宜善本该害怕。
她双腿发软,即便已下榻,也走不来几步远。
她看着燕璟走来,眼神呆了,随即喃喃轻叹,“这梦太过逼真,不知今日几时能醒来?”
她自言自语期间,美人已走到了她面前,长得俊美也就罢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奇香。
沈宜善被对方一把搂住了后腰。
这力道可以说是蛮横无礼,是绝对占有的姿态。
“呵呵,你想要结束?本王偏不依你,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沈宜善被扔在了榻上。
接下来的事,她已体验过无数次……
*
沈宜善是被热醒的。
春/梦/并非了无痕,她除却身上粘/腻之外,还感觉到明显的紧绷感。
衣裳小了。
沈宜善不太舒服,就解开了身上的小衣,如此才能呼吸顺畅一些。
她这阵子一直在忧心父兄,以及侯府的安危,哪里会想到给自己裁制衣裳。
这半年期间,她的身子骨倒是长得极快,好像彻底长开了。
该换新衣了。
尤其是小衣。
沈宜善默默地想着,她翻了个身,总觉得身体十分乏力,半点不想动弹,哪怕这就仅仅只是做梦,也是消耗体力的。
同一时间,燕王府,燕璟豁然睁开眼来,幽暗的屋内,他狭长的幽眸凝视着头顶的承尘,鬓角被汗打湿,他的呼吸乱了,胸膛微微起伏……
*
翌日。
沈宜善带着晓兰外出,去成衣铺子购置衣裳。
庄嬷嬷被她委以重任,兄长的药罐子只能由庄嬷嬷来盯着,换成旁人,沈宜善是不放心的。故此,她就没让庄嬷嬷给她缝制衣裳了。
她自己打小不擅女红,还是直接去成衣铺子比较方便省事。
许是因为出身武将之户的缘故,沈宜善打小就不太爱红装,但又懒得习武,倒是喜欢看兵书,这一晃十六年过去,她是既不能武,又不会女红。
除却写了一手好字之外,似乎就没甚优点。
在成衣铺子随意挑了几件,沈宜善就打道回府。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街上,按着本朝律例,当街纵马以及扰乱市井,是要关大牢的。
故此,京城的几条主干道都十分安稳。
正打盹儿,外面传来打斗声。
沈宜善被兵刃相击的刺耳声惊醒。
晓兰先观望了一下外面情况,面色沉静,“姑娘,是王爷又被刺杀了。”
沈宜善,“……”想让燕璟死的人还真不少。
沈宜善坐直了身子,对外面车夫道:“速速赶路回府。”她不想蹚浑水。
这个时候明面上选择站队是十分不明智的。
晓兰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沈宜善,“姑娘当真半点不在意王爷。”
沈宜善一噎,“晓兰,你僭越了。”她无从反驳。
这厢,晓兰便垂首不再说话,方才她确实僭越了。
马车加快了速度,一路往前疾驰。
朱雀大街上因为发生了打斗,百姓们都分散开了,马车通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