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小天师被邪祟忽悠瘸了-第4章
健康保卫小虾米
1 年前

  鸢娘捏着帕子上前,巧笑嫣然,“公子是哪里人?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夙钰站在那给人包着包子没说话。

  鸢娘越瞧越喜欢,她看着一旁买包子的客人走了,走上前寻问出声,“公子怎么不说话?”

  夙钰转过身欲将人绕过,哪知鸢娘却是走上前堵住了他的路,将手放在了他的身上暧昧的打着圈,“别走啊,公子。这是我们家洲洲的包子铺,他人去哪了?昨天都没见到人。”

  “我们家?”夙钰捏起女人的下巴,轻笑了一声,“长得不怎么样嘛,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他成了你的人。”

  面前的男人虽然在笑,鸢娘却觉得笑不达眼底,反倒是让人脚下生冷。尤其是放在下巴上的手,沁冷冰凉像是条毒蛇能随时能捏断她的脖子。

  鸢娘的脸色变了变,吓得向后缩了一步,“我……”

  “松手,松手!”

  喻白洲将夙钰的狼爪子拍掉,叉着腰训斥出声,“夙钰,我就去旁边买个油条,你怎么就在这调戏小姑娘!”

  夙钰:“……”

  到底谁调戏谁?

  喻白洲转过身看向脸色有些白的鸢娘,道歉出声,“鸢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给你道歉……”

  喻白洲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夙钰给拉了过去,“是她调戏我。”

  “我知道。”喻白洲迈步上前的步子一顿,退回来仰头看向夙钰:“啊?”

  夙钰委屈巴巴的看向喻白洲,“她见我漂亮。”

  鸢娘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面孔,混身瑟缩了一番,也不好再说什么,“洲洲误会,误会。”

  喻白洲这才知道夙钰说的是真的,是他先入为主,觉得是夙钰会做的事情这才冤枉了他。

  他没敢看夙钰的眼睛,包了些包子将鸢娘送回去。

  等出了天香楼,包子铺面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尤其是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到喻白洲的耳朵里,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包子铺原来可以这么红火……

  喻白洲远远的将站在包子铺前忙活的夙钰瞧了半晌,“是太漂亮了。”

  有夙钰这个珠玉在前,喻白洲就像是地里的小野花似的没人看。

  喻白洲废了老半天劲将人群拨开,默默的缩在后面的台阶上,啃着手里瞬间不香的油条。

  “你们听说了吗?安定街上的周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死人了,一夜之间一家的人全部横死,可惨了。”

  横死?

  喻白洲朝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竟是看见了一直都没有出现的鬼叔。

  “叔?”

  *

  “好香。”

  阴暗潮湿的角落一个黑影慢慢的现出身形,“阴气,好浓的阴气,终于让我找到了。”

  鬼影从角落探出,在地面上形成一方黑影,离远看,就像是一个人的影子出现在地面上。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手朝着喻白洲伸了过去。

  “公子再给我包两个包子。”

  夙钰刚将最后两个包子包好递出去,身后突然涌现而出的阴气让他霍然回头。

  *

  沧城之中,鬼叔的资历最老,道行最高,他拿着修罗夜鬼城的令牌,管着这附近的鬼。

  从那日挖错坟出来,喻白洲就没见到鬼叔。

  上次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还是沧城内出了鬼闹事,这一次,恐怕周府的事情不简单。

  喻白洲正准备站起身,胳膊就被人一把拉住,将他从台阶上拽起。

  “欸?你做什么?”力道之大,让喻白洲一个没站稳栽进夙钰的怀中。

  夙钰将人按进怀里,视线越过喻白洲的肩膀朝着身后的角落看了一眼,

  有鬼,盯上了喻白洲。

  感受到扣在腰上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紧,喻白洲蹙眉看向夙钰,“松手,腰要被掐断了。”

  夙钰将人拉开,上上下下的将人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喻白洲看向夙钰,皱紧了眉头,“倒是你,怎么突然过来?”

  “包子卖完了。”夙钰将系在腰上的围裙解下丢在旁边,拉住喻白洲的手,“走,我们回家。”

  “等等。”喻白洲拉着人顿住脚步,“刚刚有人说周府中人昨夜横死家中。”

  夙钰挑眉,“你想去周府?”

  喻白洲仰头看向他,“我刚刚看见叔了!我从乱葬岗出来之后就没有看见他,他此次去了周府,想必是周府的死跟鬼有关,怕是有鬼霍乱沧城。”

  夙钰叉了腰,笑看着喻白洲,“知道跟鬼有关还去?不怕那鬼就在那等着你?”

  “……”

  喻白洲瑟缩了一下,大着胆子反驳出声,“怕……怕……但叔说的不错,我逃避了这么些年,还是有鬼找上我,我救了你,帮了叔。”

  “鬼也不见得都是坏的,既然躲避不开,不如与鬼好好相处。”

  况且他还要去修罗夜鬼城找鬼王换眼睛,在此之前他不能因为那件事就一直让自己龟缩在人群里,靠着鬼叔他们护着他一辈子。

  “主人身上的阴气对鬼来说是大补,如果周家的事情真的是鬼做的,主人这么去无疑是羊入虎口。”夙钰见劝说不动,索性改了口提醒出声,“况且,主人不是还答应了老鬼迁坟,你现在去岂不是要挨骂?”

  喻白洲思索了一番觉得夙钰说的多多少少在理。

  “那我不去周府了,我看不见去了反而会帮倒忙。我们去乱葬岗,将鬼叔的尸骨带出来,等他回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夙钰:“好。”

  两个人将东西收拾回家,就再次去了乱葬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次身边有夙钰跟着,还是因为土地显灵,喻白洲在乱葬岗内竟然一个鬼也没有遇见。两个人一路顺顺利利的将老鬼的尸骨给背了回去,放进了提前置办好的棺材里。

  喻白洲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气,“好了,等我测个风水宝地,就将叔重新安置进去。”

  夙钰挑眉,“主人还会这个?”

  喻白洲将铜钱放进掌心里,得意洋洋的出声,“我可是天师,打架我虽然不行,但是这个我可以。”

  夙钰悠然的靠在一旁门框上朝着院子里的棺材看了一眼,“我知道一个地方,风水极好。”

  喻白洲晃了晃手里的铜钱,“哪里?”

  “万骷山。”夙钰摩挲着腕上金环,“此处早些年是个古战场,死的人多,阴气重,将尸体藏于山洞之中,不出百年,能化凶。”

  喻白洲将铜钱丢在桌子上,眼睛一亮,“大吉,看来这万骷山是个好地方。”

  夙钰一笑,“你可知修罗夜鬼城之中有一鬼将名唤仓山。”

  “略有耳闻。”喻白洲点了点头,“鬼将仓山早些年是皇室的一名常胜将军,死后为鬼王所用,留驻于鬼城。”

  “不错。”夙钰笑看着喻白洲,“鬼将仓山就是死在万骷山。”

  “仓山可是鬼王手下数一数二的人物,道行修为十分高深。”喻白洲一拍桌子决定出声,“多谢,等鬼叔回来了,我同他好好说一说……”

  “洲洲,洲洲不好了,鬼叔他出事了!”

  屋外突然传来小六子的声音,喻白洲皱紧了眉头快步走出门,“小六子?你刚说……”

  迎面而来的视觉冲击让喻白洲声音戛然而止,他闭上眼背过身深吸了一口气,“你把脸上的血擦擦。”

  明明刚刚还要让自己不怕鬼,结果看见鬼就怂。

  喻白洲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回头找夙钰私底下练练。

  小六子是十三岁在路上玩耍时被权贵纵马撞死的,平时不注意,脸上鲜血淋漓的。

  刚刚经喻白洲提醒,小六子这才用了障眼法将自己弄干净。他一抬头,却是就正对上夙钰面无表情的一双眼,冷的瘆人。

  他打了哆嗦,别开眼,硬着头皮冲着喻白洲出声,“洲洲,有鬼化厉在城中作祟,鬼叔去了周府与那鬼周旋了,鬼叔说他恐怕撑不了多久,让我回来带你先出去避避。”

  “好,我们现在就走。”喻白洲转过身脚步倏然顿住,“不对,我不能走。”

  小六子急道:“那鬼要化厉了!你身上阴气对他来说是大补,再不走等他找上门就晚了!”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救我们母子……”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固定零点 另外本文正式更名为《眼盲小天师被邪祟忽悠瘸了》走过路过,别走错啦~

 

 

第6章 反杀

  寂静的夜色之中,紧闭着的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喻白洲的住处并非在闹市,而是在七拐八拐的巷子里。

  巷口的那户住着的就是独居的阿婆,而靠里面的这户才是喻白洲的家。

  这敲门声和呼喊就变得十分的突兀,让喻白洲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迈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能听见门外的呼救声变得有些急切,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们。

  ‘咚咚咚’的敲门声犹如擂鼓一般敲在心脏上。

  “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喻白洲正要迈步上前,被立在一旁的夙钰拦住,“主人看不见,我去。”

  因两个人结契的缘故,就算是人也可以看见夙钰,喻白洲看了夙钰一眼没有拒绝,只是叮嘱出声,“小心。”

  小六子视线落在夙钰向前的背影,伸手扯了扯喻白洲的袖子,偷偷的出声,“洲洲,他是多少年的老鬼?”

  喻白洲看了小六子一眼,“不是老鬼,刚死的。”

  “刚死?”小六子想到那日见到的眼神,混身一抖,“洲洲,你确定吗?”

  “不确定,但我与他签了契,命魂相连,知道他道行连个凶都算不上。”喻白洲看着小六子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问出声,“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小六子摇头,“只是我和叔都觉得此鬼来路不明,之前又缠了你两天恐动机不纯,怕你上当受骗。”

  喻白洲笑了笑, “别害怕,他今天还帮我卖包子,平时对我很温柔的。”

  小六子:“……”

  温柔吗?上次那眼神活生生像是刚刚杀红了眼的厉鬼。

  另一方,夙钰走上前,将门拉开,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一对满身是血的母子。

  女人看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视线越过夙钰看向了站在院中的喻白洲,哭诉出声,“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夙钰低头将人打量了一番,在女人伸手要扯上他衣摆时,向后退了一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跪倒在地上哭道:“有鬼,有鬼杀人,我们从那逃了出来,他追着我们跑……我们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母子。”

  夙钰把玩着腕上的金环,瞧着女人拙劣的演技,冷笑了一声,“据我所知,鬼杀人,从不留活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怀中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女人泪眼朦胧的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哭道:“那鬼杀人,我相公将我们推开,我趁着那鬼不注意就……就带着孩子跑了出来。”

  立在屋檐下的喻白洲走上前,“你是哪户人家?”

  立在雪地上的喻白洲着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袍子,发用同色的布条系着,面容白净,像是开在草地上的小白花,牲畜无害的。

  女人在人走到跟前的时候,视线就凝在了喻白洲的身上,移不开了。

  “周家,我们是周家人。”

  夙钰低头扣着手指,想将对方的一双眼给挖了。

  “我并不认识什么周家。”喻白洲低头冲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况且,我的房子在巷子最里面,你们就算求救又为什么会来找我?”

  “我们从周家逃出来慌不择路,这大晚上的巷子里就看见你们家亮着灯,这才……这才敲门的。”

  女人跪在地上抽泣着,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喻白洲的脚踝,“公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我们孤儿寡母的从周家……逃出来……就想让人醒醒好,帮帮我们……”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喻白洲看不见,被女人冷不丁抓住脚踝,冰冷的手接触到肌肤,让他混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蹙紧了眉头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脚从女人的手中□□,“夫人,今天白天我在大街上听见了一个事情。”

  喻白洲慢慢向后退,“我听说,周家一门于昨夜全部丧命无一生还,那么,你们为什么还活着?”

  “我们为什么活着?”女人扬起头,嘴角开裂出一个诡异的笑脸,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因为,活着来要你身上的阴气啊。”

  小六子惊呼出声,“洲洲!小心!”

  “夙钰!”喻白洲向后猛地退了一步,闭上眼大喊出声。

  于此同时,立在一旁的夙钰迈步挡在喻白洲身前,在女人扑上前来的同时,伸手捏住了女人的脖子。

  院门外昏黄的灯摇晃着,夙钰带笑的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的红,那纤细的手指几乎是刹那之间就掰折了女人脖颈。

  “给我,把阴气给我!”身体已坏,恶鬼只能从女人的身体里逃出来。

  他知道夙钰厉害,第一时间化成一道极快的黑影朝着喻白洲扑了过去,而夙钰一低头,就发现一只小鬼缠住了他的腿。

  喻白洲看见冲他而来的一张鬼脸七窍流血,面容泛着青黑色,狰狞恐怖。

  他面色陡然煞白,跌倒在此。

  “真香。”恶鬼贪婪的吸了一口被自己勾出来的阴气,“别跑,你是我的,所有的阴气都是我的!”

  小六子道行不高,冲上前后被恶鬼一个巴掌给掀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滚开。”

  小六子被掀翻在地,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喻白洲急道:“洲洲!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