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手沦为大佬独宠的金丝雀-第7章
骚鸭
1 年前

  “越、越先生……”

  “嗯?”邢越看初霖安还不动地方,开始有些不耐了,他明天一早还有行程安排,留给他休息的时间非常有限。

  “我、我们、要……要做、吗?”

  “什么?”邢越微微皱眉,没听清。

  “做、做吗?”

  “做?”邢越明白了。

  他指尖点了点旁边的一叠田字格写字本,说,“做作业就算了,今天太晚了。”

  初霖安忽地抬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的中文写作我检查过了,错误的地方用红笔圈着,明天你重写一遍。”邢越话锋一转,批评道,“但你的书写比口语差太多,必须要加强。”

  “知、知道了。”初霖安红着脸,狠狠点头。

  “先去换衣服吧。”邢越扶了下镜框,“换好之后我要检查你的阅读。”

  “是!”初霖安瞬间感觉自己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越先生还检查他的作业,连他的妈妈都从没看过他的作业本,每次只毫不在意地签个名字来充数。

  初霖安飞似的奔向二楼,心里满是疯长的喜欢——越先生对他好,他好开心。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不怎么开心了。

  因为初霖安的阅读比书写更差,一塌糊涂,不忍直视。

  邢越面无表情,说:“安徒生童话都读不顺,真是让我惊喜。”

  初霖安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朋友,委屈巴巴的不敢吱声。

  瞟了一眼小玫瑰,邢越感觉自己提前体验了一把为人父的艰难,铁树开花似的心里一软,说道:“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进步空间很大。”

  这时如果盛川在场,肯定又要瞳孔振动,怀疑自己的老板被夺舍了。

  “来,过来。”邢越轻敲桌面,“下一篇你先读,第二遍我读你看,有困难的字做下标注。”

  书只有一本,初霖安得绕道长桌后面去,站在邢越旁边。

  谁知他还没站定,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给圈住了,身体一轻,竟然坐到了越先生的大腿上。

  初霖安瞬间僵住不会动了。

  ——不是心动紧张,而是害怕极了。

  记忆被触发,肮脏、腐臭、长着恶意的绒毛,迅速扩散的霉斑在侵蚀身体。

  可是越先生身上的气味正包裹着他,无比的安全感就在咫尺,求生本能让初霖安几乎瞬间就攀上了水中浮木,一把抱住邢越的脖子,整个人贴在男人的身上,死死的。

  “Leon?”邢越被小玫瑰的异常举动吓了一跳,怀里的人喘气得厉害,小兽般瑟瑟发抖,勾在自己脖子上的的那股劲儿似乎用尽了力气,想要把身体嵌入身体。

  “Leon,别怕。”邢越双臂环住脆弱的小玫瑰,手掌下细细地抚摸,“慢慢呼吸,放松。乖,听我的话,放松……”

  那是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触摸,是来自年长者单纯的安抚,初霖安忍不住猛的一颤,心底涌出的激动和释放差点让他哭出来。

  ——他从妈妈那里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却在越先生这里找到了。

  “是我不好,擅自把你抱到腿上。”邢越仍在一下下抚摸着颤抖的小玫瑰,“让你受惊了,现在要不要下来?”

  “不要……我不要下来。”初霖安带着鼻音呜咽,“越先生,可以再抱紧一点吗?”

  他真的好需要这样被保护着的感觉,“我的胳膊快没力气了,所以……您可以再抱我紧一点吗……”

  邢越对这样的要求自然是乐意的,可他更在意初霖安是怎么了。

  “这样呢?”他收紧了手臂,又怕自己的力气太重,把怀里的娇弱花儿给伤到了,“感觉可以吗?”

  “嗯……”初霖安点头,像是在蹭着邢越的脖子撒娇。

  时间就这样停顿了许久,直到呼吸同步,心跳同频。

  “对不起……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初霖安小声说。

  邢越轻笑了一下,声音隔着胸腔和心跳,无比亲密地从身体传递到身体。

  “不过分,是我占便宜了。”

  初霖安又说不出话来了,反应过来羞涩之后,皮肤开始发烫。

  “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吗?”邢越抚着小玫瑰的头发,触感柔软蓬松,还香香的。

  “如果介意的话可以拒绝我,没关系的。”

  初霖安眼神定住了几秒,说,“对不起,越先生,我还不想说。”

  他并不想将痛苦分享,事情已经过去了,是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还不足以轻松地将过往一一述出。

  “又说对不起。”邢越语气轻松,“在我面前不用太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

  像是在尝试亲近到了新环境的小猫,他知道一切急不得。

  “不过别想这样就逃过阅读,这篇《豌豆公主》读不顺,今晚我陪你一起不睡了。”

  “好……”初霖安觉着刚才自己的表现太任性了,胳膊便松了力气,将自己稍稍离开越先生一点。

  邢越见小玫瑰已经恢复过来了,跟着也放开了手臂,可这样的姿势却让两人的脸暧昧地交错着,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温度。

  理所当然的,初霖安忽地耳尖通红。

  邢越自然是注意到了,但小孩脸皮薄,他没打算拆穿。

  “确定还要坐着吗?”邢越问。

  初霖安迟疑了下,还是遵从内心地点了头。

  “那换个姿势。”邢越身材高大,像摆弄娃娃似的把初霖安换了个方向,让小玫瑰背对着自己跨坐在腿上。

  初霖安觉着这样更羞耻了,像是小朋友在骑马。

  可这是自己要求的,越先生已经足够纵容他了。

  “开始吧。”邢越松开扣在纤细腰肢上的手,转而搭在书桌上,“错一字就把整句抄三遍。”

  初霖安顿时神经绷紧,整个人都从破碎的粉色泡泡中清醒了。

  ——越先生真的好严格啊。

  作者有话说:

  小玫瑰:妈妈!

  邢越:??

  最新评论:

  【看到攻说受他洗了一个半小时的澡,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洗了一个半小时的澡都不够你做一次。】

  【出现了,男妈妈】

  【我答应了,可以】

  【哈哈哈】

  【地雷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男妈妈!!】

  【很好看】

  【想和太太在某花市进行交易】

  【大爱男妈妈】

  【哈哈哈】

  【hhhg,gkd】

  【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hhhhhhh】

  【加油大大】

  【救命啊,错一个字抄三遍,被语文老师支配的恐惧。】

  -完——

 

Chapter 10

  成熟男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行的时候。

  翌日上午,初霖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大脑懵了几秒,才回想起昨天晚上越先生检查完他的阅读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邢越去了一层的主卧房,而他上了二楼。

  可是即便已经凌晨2点多了,他还是不能睡觉,因为他今天还没画些东西出来。

  这是从小母亲给他培养出来「习惯」——不画画,就不能睡觉。

  所以初霖安昨晚应该又在画室里睡着了,别墅里没别人,是越先生把他抱回床上的吧……

  神经骤然绷紧。

  越先生看到那些画了?

  初霖安几乎是翻下了床,支棱着头发冲到隔壁书房。

  嘭的一声推开门,还算整洁的房间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窗帘合着,光线阴暗。

  昨晚画到一半的人像仍躺在画架上,几张完成的立在墙边,本来在他身上的围裙被搭在了鹿角衣挂上。

  画都是好画,单论表达和技法就比那幅被教授夸了半节课的静物花束高不知道多少层。

  可他不想让越先生看到这些精神的排泄物,那是他身上最丑陋的东西,该被毁尸灭迹。

  如果可以,初霖安甚至不想拿起画笔。可除了竞速摩托,他能赖以生存的技能就只有画画了。

  他还要活,还要赚钱,还要再次感受速度挤压心脏的刺激,所以他不能丢掉这个饭碗。

  走下旋转楼梯,初霖安来到一层餐厅。

  不同于其他区域,餐厅并没有铺设地暖,初霖安赤脚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和站在冰块上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不想穿拖鞋。

  已经快到中午了,刑越自然是不在别墅里,只有移动过位置的波西米亚纹餐巾显示男人来过这里。

  那看样子煮饭阿姨还没来,初霖安想从冰箱里找点东西先垫垫肚子,每日会送来新鲜的牛奶会放在这里。

  由于小时候的那次过敏住院,他的肠胃一直不太好,导致他不能直接喝冷的。

  懒得用煮奶小锅加热,初霖安直接把牛奶倒在玻璃杯里放进微波炉。

  转到30秒。

  他记得玻璃吸管就放在侧面的橱柜抽屉里。一回身,却看见一个亮亮的小物件摆在中岛台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走近,是一枚精致小巧的耳钉。

  逼真的玫瑰造型,花心包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粉钻。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保温柜里有早餐。耳钉是我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戴过一次,没有礼物盒,希望别介意。】

  字迹和信件上一样,苍劲有力。

  初霖安抬手捏了捏耳垂,喃喃地自言自语:“越先生怎么知道我有耳洞……”

  其实他不光有耳洞,还打过眉钉,当时差一点冲动去做纹身。

  纹身店老板见他年纪太小,皮肤底子好又细嫩雪白,就劝他不要轻易把人名纹在身上,之后若是后悔了,洗纹身很麻烦,效果不好的话还得用更大的图案去遮盖。

  他这样的执拗性子当然没信后悔这种事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遂坚持要纹。

  可最后还是没成功。因为天气原因训练赛时间提前了,他不得不放弃了想法,之后也没能找到空闲,渐渐就抛之脑后了。

  初霖安按摸着眉尾曾经打孔的位置,现在耳洞还在,可这处却已经长好了。

  要不要再去打两个?

  叮!

  牛奶热好了。

  初霖安将那枚耳钉攥在手心里,又把纸条仔细折好,先放在睡衣的胸前口袋。

  拿出牛奶放到台子上,拉开保温柜,将越先生亲手为他做的早餐小心翼翼地端出来。

  豌豆鸽子蛋碎、香煎土豆饼、培根三明治,还有一小碗番茄汤。

  越先生知道他麸质过敏,所以三明治的面包片是无麸谷物特制的。

  对角切的三明治,另一半自然是被越先生吃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初霖安羞赧。

  ——自己真是没救了。

  初霖安习惯在吃东西的时候听点动静,这样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

  冬季并没有MotoGP的赛事,但其他摩托类竞技也足够填满空闲时间的。

  随便一搜,初霖安点进了AMA越野摩托冠军赛昨天的回放,将手机靠在餐桌上的花瓶立着,美滋滋地开始享用越先生的厨艺。

  可刚咬了一小口土豆饼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廖丞丞。

  “安宝贝,下午出来玩啊?”那边的声音很是嘈杂,人声多的像在音乐节现场似的。

  “我不能出去。”初霖安说,“越先生给我布置了罚抄作业,三遍,今天下午必须写完。”

  电话那头的廖丞丞在沉默数秒之后爆发了,“你是小学生吗宝贝!还被罚抄写!过度抄写是变相体罚知不知道!你越叔叔不会是个S吧!罚人抄作业的抖S!”

  “我中文太差了,没办法。”初霖安也很懊恼。

  其实他语言能力尚可,法语、西班牙语都懂一些,不复杂的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可偏偏中文,要不是在他还没正式签约YAMAHA成为职业选手的时候,跟着前辈们学过零星的口语发音,估计现在同越先生交流起来都困难重重。

  中文果然是所有语种里地狱级别的。

  “要是下午不写完,万一越先生晚上回来检查,我会完蛋的。”初霖安又何尝不想出去玩呢。

  廖丞丞撇撇嘴,“好吧,毕竟那个越叔叔在你心里排第一。”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廖丞丞还是不放心,想着哪天一定要见一见这个越先生,别真把安宝贝给欺负了。

  “你也排第一。”初霖安安慰道。

  “我和你家越叔叔并列第一?”廖丞丞觉着这样也不赖。

  “还有好几个第一。”初霖安说,“你们对我来说全都很重要,所以都排第一。”

  廖丞丞:“知道海王是什么意思吗宝贝?”

  毕竟刚经历中文版安徒生童话故事的洗礼,初霖安秒答:“海里的王子?”

  “算你狠……”廖丞丞被萌吐血,“那昨晚呢?怎么样?”廖丞丞问出他最关心的事情,“我教你的用上没?”

  初霖安回想起昨晚的尴尬,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餐叉,“我和越先生……没做。”

  廖丞丞暗自松了口气,安慰道,“别灰心,成熟男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行的时候。”

  初霖安疑问:“真的吗?”

  廖丞丞说:“这个我有经验,渣我那个老畜生就是!”

  既然下午不行,两人最后约好了晚上一起看电影。

  8点左右的场次,不能太晚,因为第二天两人都有课。

  一篇童话故事也没多长,就算通篇抄三遍也要不了太多时间。

  初霖安也就花了……两三个小时吧,把罚抄认认真真地写完了。

  时间还早,可是他不想像昨天一样折腾那么晚,最后在画室里睡着了还要让越先生抱回床上去,所以又花了几个小时把那幅人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