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子,辞职[穿书]+番外-第22章
微醺的宝宝
1 年前

  皇帝昂首骑在马上,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他声如洪钟,对着在场的人道:“今r.ì朕不与你们一道,没有君臣之分你们也更加自在些。猎场中不分君臣长幼,列位都需奋勇争先,得猎物最多者,朕的这把宝刀就赏给他了。”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宝刀,刀鞘上镶嵌着熠熠生辉的宝石,他将刀从刀鞘中拔出,刀刃在yá-ng光的照耀下闪着锐利的寒光。

  众位皇子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这把宝刀一直挂在皇帝的书房,是他的心爱之物,乃是十年前皇帝巡行塞外的时候C_ào原诸王所进,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皇帝一直视之为珍宝,从不轻易示人,此次竟然要把它赐出去,这让本就欲在皇帝面前一展风采的皇子们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皇帝说完,安排好的御林军立刻鸣起号角,开始擂鼓摇旗、呐喊连声,猎场里的飞禽走兽都惊得四处奔逃。

  此次来的皇子有大皇子李景熔、太子李景焕、三皇子李景烨、四皇子李景煜,还有五皇子李景煊,其他的皇子都因为年纪太小不被允许参加狩猎,为此李景熠还闹腾了很久,最终被皇帝呵斥了一番才作罢。

  号声刚落,大皇子李景熔立刻一马当先,领着自己的亲兵冲了出去,其余皇子也紧随其后,拉弓如满月,箭飞如落雨。

  李景烨因为喜欢读书,不喜骑s_h_è,所以稍稍落后一些,和较小一点的五皇子李景煊联手,一个在猎物身后穷追猛赶,另一个在前面带人围追堵截,几乎所有进入包围圈的猎物都难逃一劫。伤而未死的,也会被李景煜跟上去补一箭,一众侍卫则是跟在后面忙不迭地拣着自家主子s_h_è杀的猎物。

  李景熔在兽群中左冲右杀,似乎还嫌不过瘾,最后直接弃了弓箭,拿着一把长.枪冲杀。

  李景焕现在一上马就条件反s_h_è地大腿疼,此时也不愿意出这个风头,在东边命自家手下的侍卫围住一角,要是有闯进来的猎物就猎杀,若是没有,也不主动追。

  一场风卷残云的猎杀结束后,场中的飞禽走兽几乎都被猎杀殆尽了,李景焕暗暗松了口气,将自家的弓箭扔给了侍卫,调转马头就准备回到皇帝身边。

  刚走到半截,就听到场上一阵S_āo动,李景焕急忙勒马,远远地朝场中望去,就看到李景煜和李景煊骑在马上面对面,相隔不过一丈,中间是一只小鹿身中两箭,蜷曲身体着倒在地上。看两人的架势,似乎是在对峙。

  李景焕皱了皱眉,一紧缰绳,骑马漫步到两人跟前,“这是怎么了?”

  李景烨本来在一旁看着,见到李景焕来了,无奈地道:“这不是四弟和五弟狩猎的时候同时s_h_è中了这只鹿嘛,这会儿在争执到底算是谁s_h_è中的。”

  李景焕转头奇怪地看向李景煜,四弟少年老成,向来稳重,很少和这些兄弟们起争执,这次怎么会为了一个小鹿和五弟闹成这样呢?

  李景熔本来已经带着自家的侍卫开始把猎物往回运了,但是看到这边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也驱马前来看看热闹,“怎么了这是?”

  李景烨又把事情解释了一边。

  李景熔听罢哈哈大笑,“一只小鹿而已,有什么打紧的,何必伤了兄弟感情。”

  李景煜一挑眉,“大哥说的是,只是大哥猎物多,自然不在乎这一只两只的,弟弟此次是第一次来围场,好不容易s_h_è杀的猎物,实在不愿意让与他人。”

  李景煊闻言也点点头:“四哥此话说的有理,只是弟弟我也是个认死理的人,所以这鹿我也不愿意让出去,既然二哥来了,那不妨让二哥来评评理,看看此鹿到底该归谁?”

  见这球突然被踢给了自己,李景焕微微皱眉,骑马上前两步,横在两人中间,“四弟,一只小鹿而已,何必和五弟计较呢。”

  李景煜对他拱了拱手,低眉顺眼道:“弟弟听二哥的,既然二哥要弟弟把这鹿让给五弟,弟弟自然不敢不从。”

  李景焕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嫌自己偏帮李景煊?可是这本来就是个小事,李景焕实在不愿意闹大了,更不愿意闹到皇帝那里,也只能让四弟受点委屈了。

  李景熔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看到此事解决了,笑了笑道:“这不就得了,大家都是兄弟,何必闹得不可开j_iao呢,何况你们俩的猎物,就算是加上这只鹿也得不了第一、拿不了那宝刀,何必呢,还失了风度。”

  李景煊收起弓箭,命令自己手下的人将小鹿捡起来,“大哥这话就说差了,弟弟只是想拿到自己该得的东西,不是为了彩头。”

  李景焕看着眼前的情景,忽然心里一动:鹿,逐鹿!

  他遥遥地回看了远处隐隐约约的明黄色身影一眼,父皇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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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薄雾朦胧,星光黯淡,亭台楼阁间灯火渐稀,李景焕提着一盏灯,在夜色中前行。一簇火焰在灯罩里跳动着,透出灯罩便化作了淡淡的光晕。

  走着走着,两边的阁楼愈稀,C_ào木益盛,小径淹没在C_ào丛之中,灯火和脚步声都渐渐远了。

  一直走到一个渺无人烟的角落,李景焕才停下脚步,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此时天空中的浮云已经散去了,月辉洒落在他的脸上,俊秀的容颜看得分明,黑眸中闪烁着淡漠的神色。他低头找了个空地,就地坐了下来。

  因为白天之事,他一直心事重重,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干脆点了盏灯出来散散心,这里虽是行宫内,但当初建造之时,因皇帝喜欢自然风光,所以围进来了一大片C_ào场,平时侍卫巡逻也不到此处,李景焕一个人来倒也清静。

  他总觉得今天皇帝的行为似乎暗含深意,狩猎就狩猎,有个彩头倒也不是什么奇事,关键是这彩头是那把宝刀,这就让人玩味了。白天结束之后,不出意外是大皇子夺得了头筹,那把宝刀自然是赏给了他。

  对此,李景焕也没有什么异议,他甚至还巴不得别的皇子能多出点风头,省的皇帝老是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做点什么都不自在。

  但是,他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氛围,尤其是皇帝在把刀递给大皇子的时候,看向自己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四弟,平时多么稳重的一个孩子,今r.ì居然为了一只鹿和五弟闹了起来,真是……

  “呵,”忽然一声低笑声传来,“二哥真是好兴致啊。”

  李景焕心里一惊,回头一看,竟然是李景煊!

  他笑了笑,淡定地道:“五弟也是颇有雅兴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二哥不也没睡吗?”李景煊反问道。

  白天之事引起李景煊许多深思。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四哥是忠心跟着太子的,而且素来喜怒无常,可是今r.ì之事还是让他忍不住疑惑。他从不曾得罪四哥,可四哥对他的态度却一直不算太好,今r.ì就算是撕破脸皮了。

  他开始也怀疑是太子授意的,可这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太可能,太子向来主张兄友弟恭,连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六弟也差点被他挖了墙角,从不曾与这些兄弟们结下什么仇怨,如今又怎么会单单针对自己呢?

  不过,太子一直颇得圣宠,心思深沉,他经常捉摸不透,所以也不敢断言,想来想去,也只能先试探一番了。

  因此,看到太子出门的时候,他才忍不住跟了上去……

  虽然不觉得太子是在针对自己,但是李景煊还是想要试探一番。他幼时也曾听母命与太子j_iao好,两人关系虽不比太子和四哥,但是也算是说得上话的兄弟,自己若是问,太子必然不会隐瞒。

  李景煊说着,提着灯缓步向着李景焕走来。

  李景焕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招呼道:“五弟也来坐坐吗?”

  李景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两只眼睛围着他打转,看了半天才犹豫道:“二哥这是……”

  皇家的孩子还真是警惕啊!李景焕在心里默默感慨着。

  他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条闪着银光的小溪,于是缓缓站起身,平时总是严肃的脸上泛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声音中带了些蛊惑的意味,“五弟,你过来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向河边移动。

  李景煊下意识地就往前走了几步:“怎么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景焕突然大力一拽,一把拽到了水里,霎时间,水花四溅。

  “咳咳咳……你,咳咳……”李景煊一时不备着了他的道,被水呛得直咳嗽,还好水不算深,只是浅浅的没过腰间。

  但是由于事发突然,李景煊还是有些慌乱,手忙脚乱地在水里扑腾着,平r.ì里天潢贵胄的风度也顾不上了,咬牙切齿道:“二哥这是做什么?”

  “怎么?”李景焕挑了挑眉,“不高兴?”

  李景煊强忍着愤怒,咬牙道:“弟弟只是不明白二哥此举何意。”

  说实在的,李景焕其实打不过李景煊。虽然李景煊的弓马骑s_h_è也不算出彩,但李景焕平时偷懒太多,本来有八分的实力,划几次水也就只剩下四五分了。

  而李景煊年纪虽小,但是为了得到皇帝的关注,曾在拳脚骑s_h_è上也狠下过功夫,要不是刚才有些猝不及防,也不会被李景焕得手。

  李景焕朝他伸出手,“上来说话吧。”

  李景煊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自己一抬腿,挣扎着从小溪中爬了出来,只是此时他已经是浑身s-hi透了。

  李景焕本想替他把s-hi透的外袍脱下来,谁知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他躲开了,只好无奈地嘱咐道:“衣服s-hi了,当心伤寒。”

  李景煊冷冷地道:“不劳二哥费心。”

  眼看着对方油盐不进,李景焕也放弃了和他正常j_iao谈的想法,“孤问你,白天为什么要和你四哥争那只鹿?”

  李景煊收敛起了冰冷的神色,沉默了半晌道:“那本来就是我s_h_è的。”

  “你s_h_è的?”李景焕眼眸微眯,“三弟明明说事你们俩一起s_h_è中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你s_h_è的了?”

  李景煊闻言立刻炸毛了,“你和四哥关系好,自然是为四哥说话的,可是那只鹿本来就是我先看见的,四哥看我拉了弓才上去抢的!”

  “他抢你的?”李景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他抢的!”李景煊愤愤不平,“四哥分明就是在针对我!”

  “可是,四弟他……”

  还没等李景焕说完,远处就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参加五皇子。”竟然是一班巡逻的侍卫赶到了,看来两人刚才动静还是闹得太大了。

  这件事到底还是闹到皇帝面前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堂堂皇子,到处乱跑,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其实两人的形容还真算不上狼狈,至少李景焕的衣衫还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至于李景煊,虽然身上都s-hi透了,但是在来见皇帝之前也都简单清理了一番,现在的样子也算整齐。

  “请父皇恕罪,儿臣知错。”李景煊低头恭声道。

  李景焕也出言解释道:“回父皇,儿臣今r.ì狩猎未能拔得头筹,心中愧疚,所以晚上出去散心,凑巧碰上五弟,便约着同行,只是我们兄弟二人聊得太过高兴,一时间没注意脚下,所以五弟才不小心失足滑落水中。”

  李景煊低头听着他的话,心里恨得直咬牙,分明是他把自己拽进水里的,如今却空口白牙,说是自己失足掉进去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走个路也能掉进水里?”皇帝冷哼一声,把目光投向李景煊,“太子说的可是真的?”

  “正如二哥所言,儿臣也是心里烦闷,所以出来散心,没想到竟遇上了二哥,所以便一同走了。”

  李景煊也不好在皇帝面前驳了太子的面子,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皇帝没说话,上下打量眼前这两位平r.ì绝凑不到一起的皇子。虽然两人似乎说辞一致,但皇帝是何等眼力,一眼便能看出来两人在撒谎,尤其是李景煊,那一脸不乐意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内情。

  但是看着太子面无表情的样子,皇帝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于是淡淡地道:“身为皇子,一言一行皆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做事需得戒骄戒躁,今晚的事情朕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回去还要好好反思,跪安吧。”

  二人连连点头称是,告辞出来。

  皇子们的住所都相隔不远,李景焕和李景煊一前一后地走着,在灯笼的火光下映着两条影子模糊地叠在一起,气氛异常压抑。

  走到要分开的岔口时,李景煊猛地停了下来,冷笑一声,“二哥若是想要替四哥出气不妨直说,没必要这样教训我。”

  李景焕避开他那要喷火的视线,表情淡然地道:“孤并非是想要为谁出气,只是想让你知道,对待兄长就要有对待兄长的态度。至于四弟,若真是他要抢你的猎物,孤也绝对不会包庇。”

  说完,李景焕便大步离开了。

  李景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也冷着脸往回走。

  他素来是一派温文儒雅的作风,即使心中翻江倒海,面上也能永远保持着ch.un风般的笑意。但是此刻,他已经完全维持不住风度了,心中抑郁烦躁到了极点。

  太子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维护四哥?还是说打算谁也不得罪?